他跪在滿地碎玻璃中,雙手按住妹妹小腿上的動脈。
你是不是沒長眼睛!
吃個飯也能把自己搞成這樣,你遲早把自己折騰死!
他嘴上罵得狠厲,此刻手卻顫抖得連一塊餐巾都拿不穩。
而我,正蜷縮在離他不到兩米的椅子上。
因為缺氧,臉漲得紫紅。
我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從椅子上跌落。
手指抓住了周硯西褲的褲腳。
救我,藥......
周硯感受到拉扯,猛地回過頭。
沈沐晴,你鬧夠了沒有?
他的聲音極冷。
音音都在流血了,你還要為了那點可憐的嫉妒心在這裝死?
周硯看著我,伸手掰開我攥著他褲腳的手指。
我看著他。
他甩開我的手,一把將妹妹打橫抱起。
你自己在這反省吧。我帶她去醫院縫針。
我癱倒在地板上。
在意識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腦海中最后浮現的。
是他為了保護妹妹,毫不留情的掰開了我的手。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深夜。
我是被家宴上的侍應生發現,送進急診室搶救回來的。
醫生說,如果再晚送來三分鐘,我就會因為窒息而腦死亡。
重癥監護室里很安靜,只有儀器發出滴答聲。
我摸過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
上面只有一條周硯在四個小時前發來的微信:
她縫了六針,一直哭著喊疼。
這段時間你別來找我了,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我看著這條消息,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蒼白的病床上。
周硯,不用冷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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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見不得光的三人電影,我沈沐晴,終于決定徹底罷演了。']'2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在自愿出院免責書上簽了字。
醫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沈小姐,你昨晚才剛從監護室搶救回來。
如果強行出院,隨時會發生繼發性休克。
我平靜地道謝,打車回了周硯的別墅。
推開門的那一刻,客廳里很熱鬧。
姜音靠在沙發上。
周硯正單膝跪在地毯上,拿著棉簽給她涂藥。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姜音瑟縮了一下。
手里的東西掉進了旁邊養生壺里。
那是一個黑色筆記本。
是我手寫了整整三年,熬過無數個通宵修改出來的小說終稿。
姜音驚呼一聲,委屈地看向周硯。
周硯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幫姐姐整理一下桌子,看到她一回來,我一緊張就沒拿穩。
周硯看著壺里廢掉的本子,眉頭皺起。
他站起身,語氣嚴厲地訓斥她:
姜音,別人桌上的東西你亂動什么?
毛手毛腳的,你這輩子能干成一件正事嗎?
他罵得難聽。
可當他轉過身,對上我毫無血色的臉時。
那份嚴厲化作了維護,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行了,別用那種眼神看著她。
不就是一個破筆記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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