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老百姓連基本生活都扛不住，所有東西都在漲價，而越來越大的學生貸款賬單讓情況雪上加霜，大家正大把大把地掉隊。”借款人權益組織“保護借款人”的政策主任艾薩·坎喬拉·巴涅斯這句話，直接戳中了眼下美國學生貸款市場最殘酷的現實。
美聯社的一項分析揭開了最新數據：全美聯邦學生貸款違約已經爆表。目前大約950萬人——也就是每5個聯邦學生貸款借款人中就有1人——處于違約狀態，意味著他們的還款已經逾期超過9個月。這950萬人身上背著的違約貸款總額已經達到創紀錄的2333億美元。而整個聯邦學生貸款市場的盤子大約為1.7萬億美元。
這個數字是怎么在短時間內飆上去的？疫情經濟動蕩期間，美國教育部允許暫停聯邦學生貸款的還款。雖然2023年技術上已經開始恢復還款，但拜登政府額外給了一年的寬限期，整個“安全墊”到2024年秋季才徹底撤走。在這段時間里，貸款根本不可能進入違約，而且各種針對拖欠借款人的救濟項目和大規模債務減免也讓數百萬人從違約名單上消失了。2025年6月，隨著疫情暫停期結束滿9個月，違約的大門重新打開。聯邦學生援助辦公室的數據顯示，此后違約人數從530萬人爆炸式增長至約950萬人，幾乎翻倍。
真正的壞消息是，另一波違約潮可能已經在路上。特朗普政府對聯邦學生貸款體系進行了大幅改版，砍掉了最慷慨的收入驅動還款計劃SAVE（Saving on a Valuable Education）。此前數百萬加入SAVE的借款人現在必須面對每個月明顯更高的還款額。從本月開始，新借款人只能在一種標準還款計劃和一種收入驅動選項之間二選一，過去多種選項被教育部稱為“碎片化和令人困惑”的舊體系被一刀切地“簡化”了。這等于在原本就緊繃的弦上又擰了一圈。
違約風暴在地理上也呈現出明顯的地理特征：南方各州最慘。美聯社的分析發現，違約率最高的15個州中有多個集中在南方。密西西比州的違約率全國最高，達到28.3%，路易斯安那、阿拉巴馬、西弗吉尼亞、俄克拉荷馬、佐治亞、南卡羅來納和得克薩斯等州也高居前列。
信用評分的打擊從逾期幾個月就開始了，而一旦滑入違約，更狠的手段就會登場：工資扣押、甚至扣押社會保障金。不過，特朗普政府目前暫時還沒啟動這類強制性追討。但就是這種“暫時不動”的懸劍時刻，讓大批借款人陷在絕望中。另一個殘酷巧合是，就在學生貸款體系被重新擰緊的時候，全美生活成本正頂著粘性通脹居高不下，巴涅斯口中“不斷增長的賬單”成了壓垮無數家庭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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