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布魯塞爾那邊傳來消息,歐盟對俄羅斯的新一輪制裁方案又卡住了,卡在誰手里,希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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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政府官員前幾天公開說了,如果歐盟不答應讓它們繼續往第三國轉運俄羅斯的液化天然氣,那這個制裁方案就別想過,希臘的理由很直白,禁了這生意,本國的航運巨頭就得破產。
這話一出來,其他幾個國家也坐不住了,葡萄牙和德國說,那買俄羅斯魚類的禁令也得改改,法國和意大利說,對俄羅斯士兵的簽證禁令太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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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地利更干脆,要求先解凍20億歐元的俄羅斯資產,賠給本國銀行再說,歐盟外交官私下說,各國反對新制裁的規模,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各有各的賬本
先說說希臘這家航運公司,它從俄烏沖突爆發到現在,從俄羅斯的北極亞馬爾項目運了超過1000萬噸液化天然氣,價值超過240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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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最新提議禁止向第三國轉運俄羅斯天然氣,這公司11艘專門為這個項目造的冰級船,每艘造價就得3億美元,一旦禁令通過,這些船就得被迫賣掉,換作你是希臘,你愿意嗎?
更讓一些國家心里不平衡的是,過去四年老老實實執行制裁,自家企業虧損的虧、倒閉的倒,現在你跟我說要加碼,那我憑什么不能再要點豁免,一位前美國官員說得很直接,如果人人都要豁免,制裁最終就是一張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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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不開的現實
烏克蘭自己每年能造約1000萬架無人機,還想翻倍到2000萬架,但造無人機需要零部件,歐洲自己的產能跟不上。
分析機構的數據顯示,中國占了全球70%到80%的商用無人機市場份額,在速度控制器、傳感器、攝像頭這些關鍵部件上占據主導地位,有報道說,中國造的零部件為烏克蘭制造的無人機提供了大約85%的材料。
歐盟雖然有規定,防務貸款原則上要從歐盟或合作國采購,但如果這些地方實在提供不了,可以申請特批,烏克蘭就申請了,歐盟也批了。
我覺得這件事挺有意思的,罵是給別人看的,買是給自己用的,2025年歐盟對中國的貿易逆差已經到了3598億歐元,比2019年翻了一倍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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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大的生意往來,說翻臉就翻臉,那是不現實的,但問題是,你一邊罵一邊買,最后可能兩頭都不討好。
戰場的消耗
再回到戰場,7月初這幾天,俄烏雙方打得挺兇,7月1日晚上到7月2日凌晨,烏克蘭首都基輔等51個地方遭了俄軍的大規模導彈和無人機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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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那邊說,6月份對烏克蘭發動了5次大規模打擊,打的是軍工企業、軍用機場和能源設施,烏克蘭這邊也不示弱,用無人機頻繁襲擊俄羅斯境內的煉油廠和能源設施。
6月份有一次,烏克蘭無人機飛了1200多公里,打到奧倫堡州的一座天然氣精煉廠和氦氣廠,7月3日,俄羅斯總統說俄軍在頓涅茨克取得重大進展,控制了康斯坦丁諾夫卡這個軍事重鎮。
但烏克蘭第二天就否認了,說這個鎮還在自己手里,為什么這個地方這么重要?
康斯坦丁諾夫卡是烏軍在烏東地區花了十多年時間構筑的重要防御陣地,一旦被突破,俄軍就能大踏步向西推進,攻下后面的克拉馬托爾斯克和斯拉維揚斯克,所以雙方在這兒的拉鋸戰,短期內不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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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軍事專家說,除了前線陣地爭奪,破壞對方的后勤補給體系已經成為現在的重點,雙方接下來對交通樞紐、裝備倉庫、能源設施的襲擊還會加碼。
制裁的裂縫
七月中旬這幾天,歐盟為了第21輪制裁方案開了好幾次會,7月10日第一次磋商就沒談攏,7月12日再談還是不行,7月13日的外長會也沒有結果,各方就勉強同意把石油價格上限維持到7月23日,剩下的以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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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分析人士說得挺形象,各國只是口頭呼吁團結、對俄強硬,一旦觸及切身利益就各自打起了小算盤。
我覺得這里面有個根本問題,四年前大家能坐到一起拍板制裁,是因為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都害怕俄羅斯贏,但四年過去了,代價是一天比一天大,能源價格漲了,企業虧了,老百姓的生活成本高了。
這個時候再問一句“要不要繼續”,答案就沒那么整齊了,對俄羅斯威脅的判斷,各國也不一樣,波羅的海國家和北歐國家離俄羅斯近,歷史上吃過虧,覺得必須硬頂。
但南歐和西歐國家覺得,為了這個目標付出這么大代價,值不值得,就在歐盟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戰場上的消耗還在繼續,俄羅斯在東部緩慢推進,烏克蘭在后方用無人機還手,雙方都在賭一件事,誰先撐不住。
未解的局
7月20日的最新消息是,圍繞第21輪制裁的談判還在繼續,但氣氛不太樂觀,希臘的反對已經讓方案擱置了一周多,7月23日石油價格上限要到期,到時候是繼續談,還是各回各家,誰也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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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的無人機還在繼續襲擊俄羅斯境內的目標,7月14日到18日這幾天,俄羅斯別爾哥羅德州等邊境地區幾乎天天都有無人機來襲的報告,燃料短缺和加油站排隊的場景,正在從烏克蘭蔓延到俄羅斯的不少地方。
我在想一個問題,歐盟這場內部爭吵,到底只是個暫時的摩擦,還是整個制裁體系松動的信號,如果是暫時的,那第21輪遲早能過,但這幾年積累的不平衡感,會不會在下一輪、下下一輪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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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整個制裁體系真的開始松動了,那前面20輪的努力又算什么,這些問題,現在沒人能回答,但7月23日石油價格上限到期之后,答案也許會慢慢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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