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程旭瑤的婚禮現場，正在交換戒指。
沈清遠握著她的手，將鉆戒輕輕戴在無名指上。
臺下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跟著起哄。
程旭瑤的表妹笑道，“親一個！”
員工，合作方，甚至我的徒弟跟著起哄。
“親一個！”
看見我，旁邊的人笑聲熄了大半。
程旭瑤的手停在半空，她看著我，眼神亮了一下。
“知遠，你來了?！?br/>沈清遠側頭看她一眼，緊緊握住她的手。
“你請我來的，”我說，“你說‘你來了，我就知道我們之間還有余地’?！?br/>我盯著她，“但那個余地沒有了?！?br/>“今天，我把舊物還給你?！?br/>我把東西一件一件拿出。
第一件是一枚舊銀戒指。
七年前她蹲在夜市攤前挑了很久。
最后選中一枚素圈套在我手上，抬頭說：“等我有錢了，給你換鉆戒?！?br/>那天晚上我們沿著江邊走了很久，她告訴我，你是我的第一個投資人。
后來公司越做越大，戒指戴了三年，指圈松了，她再沒提過換鉆戒。
程旭瑤低頭看向自己無名指上的新鉆戒，用手輕輕擋住。
第二件是兩張去敦煌的火車票。
五年前她從一酒局上打電話給我：“知遠，我不干了，我們去敦煌，就現在?！?br/>我們在綠皮火車上坐了二十六個小時，她趴在硬座上給我削蘋果，說她每年都帶我旅游。
后來公司上市了，她再沒有帶我去過其他地方。
第三件是一張平安符。
四年前，我連續趕了兩個月的項目，凌晨三點在辦公室昏倒。
醒來時程旭瑤坐在病床，眼睛通紅。
第二天，她開車帶我去城郊寺廟，跪在蒲團上替我求平安符。
她跪得很認真，膝蓋在地上壓了很久。
起身后，她把符塞進我手里說，“知遠，你不能倒，我這輩子就認你一人。”
程旭瑤的目光停在第三件物品上，說了一句，“知遠，那是以前的事了。”
沈清遠柔聲道。
“知遠哥，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這些東西……是你們的過去，我不在場，我不評論?！?br/>他聲音逐漸委屈，“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你拿這些東西來，是不是有點……太不尊重我了？”
臺下安靜了幾秒。
程旭瑤依偎在清遠懷中，質問我。
“知遠，你有沒有想過，你今天這樣讓他難堪，他做錯了什么？”
我看著她搭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
它跪在寺廟地磚上替我求過平安符；在敦煌的火車上給我削過蘋果。
現在它搭在另一個人的手背上，質問我他做錯了什么。
沈清遠的眼淚落下來，程旭瑤摟著他的腰沒有松手。
趙遠舟站起來。
“師傅，你說她答應你的承諾，她自己都不提了，你替她記著有什么用？”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你帶出來的人，我知道你有多好。可好有什么用？她選的是清遠哥。你站在這兒，東西擺在這兒，可她連認都不認?！?br/>程旭瑤的表妹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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