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虎落平陽（2/6）

那倆小子沒等走出十米遠，迎對面來三個。領頭的三十二三，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圓臉，小腦袋，微胖，斜叼煙卷，后邊跟倆小子。領頭的沖這倆小子一擺手，“站住。”兩個小子站住了，彎腰道：“哎，肥哥。”肥哥一伸手，“把東西給我！”“不是，肥哥，這……”“給我！”那小子把手中的方便袋遞了過去。肥哥又問道：“你跟人要錢了？”“沒有。”肥哥朝著王平河一招手，“兄弟，兄弟！”王平河一看，“啊？”“過來！”點擊輸入圖片描述（最多30字）王平河走了過來。肥哥問：“他們是不是跟你要錢了？”“有，沒有......”“到底有沒有？你不要怕他，是不是跟你要錢了？”“是。”“要多少錢？”王平河沒吱聲。肥哥一轉頭，“阿峰，你跟人要多少錢呢？”“肥哥，我……”叭一嘴巴子。“把錢拿出來，來來來。他要多少錢，兄弟？”王平河本來沒敢說，一看大嘴巴子扇阿峰，判斷出肥哥應該比阿峰牛逼。王平河說：“跟我要了三千，還把我的飯搶了，我晚上吃不上飯了。”肥哥說：“給他！”阿峰一聽，“給誰？”“我能叫你給我呀？給人家！”阿峰把剛進口袋，還沒捂熱的三千塊錢掏了出來，遞到了王平河面前。肥哥說：“拿著，兄弟。”王平河一看，挺好，遇著貴人了，這邊剛插兜里。肥哥指著那兩個小子說：“滾蛋！告訴你啊，以后再讓我看著你們欺負外地人，胳膊腿全給你打折。滾！”兩個小子灰溜溜地走了。一個叫牛子，一個叫阿峰。王平河一看，“大哥，謝謝啊。”“哎，兄弟，哪里過來的？”“內地的。”“知道內地的，內地哪里啊？”“東北過來的。”“走，遇見就是緣分。看你晚上還沒吃飯，那邊有打邊爐，我帶你吃點飯去，一起吃個飯。”“不是，我回去吃……”“走走走，哎呀，沒有外人嘛！就我倆兄弟，加上你四個人，走！”拿手一拽，到旁邊圍個爐，坐下了。肥哥說：“兄弟，吃什么隨便點，他們家味道還是比較不錯的，波蘭街很多人都來他們家吃。你嘗嘗。”肥哥要了兩瓶啤酒，一人倒了一杯，肥哥特意給王平河倒了一杯。肥哥說：“兄弟，看你挺不容易的。我叫阿肥，你也可以叫我‘肥仔’，波蘭街我有二十幾號兄弟，能不能理解？按你們東北話來講，就是方方面面比較OK，二十幾個小弟跟著我。那邊有個停車費我來收，包括出租車，計程車，路口我有三個車位，誰過去停車就得交停車費，一臺車二十塊。”“了不起，大哥。”“看你挺有緣，來香港做什么？”“也不做什么，準備打工，養家糊口。”“一個人嗎？”“一個人。”肥哥看了看，“兄弟，我跟你講，沒有人罩著，你是真不好混。就剛才那一幕，經常會發生，今天遇見我幫你要回來了。剛才阿峰還算是小的，遇見大的直接給你搶了。像你這樣長得標致的，要是遇上那些大老黑，他都玩你。”王平河一聽，“那不能吧，我是男人。”“哎呀，有些話沒法跟你講。咱這樣，兄弟，喝一杯。”一碰杯，兩個人直接干杯了。酒杯往桌上一放，肥哥說：“以后在這條街，誰要欺負你了，誰跟你說啥了，你提我的名號，我叫肥仔。”“行行行，肥哥，以后我就記住了。”“住在哪里啊？”“就住在那邊一個旅店。”“哦，行。來多久了？”“來十來天。”“找到工作了嗎？”點擊輸入圖片描述（最多30字）“沒有呢，還在找，沒有特別合適的。”肥哥看了看，“我看你啊，兄弟，我不是夸你，我這個人很少夸人，我看你很有男人氣概，你就沒想過去走江湖嗎？按你們東北話來講不是混社會嗎？當一個社會人。”“不行，大哥，我膽小。”“這是可以練出來的。兄弟，我跟你說，不管哪個地方，沒有人罩著你絕對不行。即使你打工，沒人罩著你，你連工資都要不回來。你要工資，老板問你跟誰混的，你說不出來，人愛工資都不給你。兄弟，我看你人挺好的，你跟我吧。”“大哥，我這……”“你還找什么工作呀？就跟著我，你到飯店刷盤子端菜當服務員，一個月多說能給八百到一千塊，賺點小費能給到一千二三，也就將就養活自己。我一個月給你兩千，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平時替我跑跑腿。像你這身高模樣，我倒挺喜歡的。而且現在波蘭街錯綜復雜，各個勢力都有。我這算是跟你心平氣和聊。我們都內地過來的，本地人都不把你當回事。”“大哥，那我一天干什么呀？”“你給我管停車費，計程車來了，在我們那三個停車位停車，你就過去收停車費，一個車二十塊。停下超過五分鐘，過去要二十塊。”“他不給我怎么整？ ”“不可能的。計程車都講規矩，而且這錢也不是計程車出，是乘客出啊。”王平河想了想，問道：“大哥，你有沒有大哥，就是你再往上有沒有人？”“沒有了，我不跟你講過了嗎？我有二十幾個兄弟，在這一條街我還是蠻罩得住的！二十幾個小弟跟著我，都服我。”“行，大哥，那我就等于看停車場唄？不就三個車位嗎？”“對呀，到時候我給你弄把椅子，弄把扇子，這邊比較熱，沒事給你拿個報紙，你在那一坐，一坐坐一天多好，找個陰涼地方涼涼快快的。來車了你就過去要錢，一個車二十塊。”王平河一點頭，“行，大哥，我也不知道干啥，我跟你了，大哥，我給你當兄弟。”“不錯不錯，你挺上路子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阿水，你叫他‘水哥’。”王平河一哈腰，“水哥。”“你叫什么呀？”“我叫平河。”“平河？你是想叫阿平啊，還是叫平仔呀？”“阿平像女的，叫我平仔吧。”“就平仔了，平仔可以。這個是阿光，光仔。平仔，你多大今年？”王平河答道：“我三十五。”肥哥一愣，“多大？”“三十五。”“你比我大六歲啊。”“大哥，你今年二十九啊？”“我二十九。你不要看我年紀小，我十一歲就在波蘭街混，十多年摸爬滾打，混來三個停車位。你以為波蘭街一般人能混了呢？另外我跟你講一下，超過三十萬以上的車，就不要過去收停車費了，二十塊錢犯不上。”王平河一聽，“啥意思？”肥仔說：“超過三十萬以上的車你過去收停車費，容易挨打。”“大哥，我提你不行嗎？”肥哥搖搖頭：“提我不行，連我都打呀。三十萬以上的車不守規矩，計程車守規矩，幾萬塊這種車也守規矩。一嚇唬就給。”“行，我到時候記著點。”“兄弟，我們收兄弟是需要交一些費用的。”“多少錢呢？”“給你打個折，正常收一個人是一萬，你給八千吧。你不虧，四個月你就回本了。”王平河心想，就你這熊樣，能不能活上四個月都不好說。投靠你，先別說掙不掙著錢，先搭八千。王平河說：“大哥……”“剛才你可親口同意了，現在要說不跟我了，屬于背叛師門，我可以讓我小弟追殺你的。”“別別，大哥，別追殺我。我沒那么些，剛才拿了三千。”“那你還欠我五千，先拿三千也行。”王平河把那三千塊錢又掏出來，遞給了肥仔。肥仔把錢拿過來揣進兜里，一端杯，“來吧，我們一起干一杯，歡迎平仔加入我們幫會，來來來！”王平河問：“大哥，咱幫會有名沒？”點擊輸入圖片描述（最多30字）“目前還沒有名，我準備收到一百個兄弟之后，給我們幫會起個名。”“那我出去我要提呢？”“你就提肥仔嘛！”“一般人都認識唄，就附近方方面面的？”“認識的基本都認識，不認識的也就不認識，開出租的一般都認識我，經常來的認識。”“行，那我明白。明白明白。”“來干！”吃完飯，肥哥說：“平仔呀，咱上波蘭街前面一家夜店，晚上我領你搖頭去。“我不去了，肥哥，搖不動了。”“那就隨你便了，我叫家里兄弟去了，你回去休息吧。”“行。”“哎，你的房間大不大？”“五平米，五六平吧。”“那不行，你要是大一點，晚上我去你那住，我家在屯門那邊，挺遠的。”“不行，大哥，住不下，我那就五六平米，就一張床。”“那互留個電話，你回去休息去吧。”

那倆小子沒等走出十米遠，迎對面來三個。領頭的三十二三，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圓臉，小腦袋，微胖，斜叼煙卷，后邊跟倆小子。

領頭的沖這倆小子一擺手，“站住。”

兩個小子站住了，彎腰道：“哎，肥哥。”

肥哥一伸手，“把東西給我！”

“不是，肥哥，這……”

“給我！”

那小子把手中的方便袋遞了過去。肥哥又問道：“你跟人要錢了？”

“沒有。”

肥哥朝著王平河一招手，“兄弟，兄弟！”

王平河一看，“啊？”

“過來！”

王平河走了過來。肥哥問：“他們是不是跟你要錢了？”

“有，沒有......”

“到底有沒有？你不要怕他，是不是跟你要錢了？”

“是。”

“要多少錢？”

王平河沒吱聲。肥哥一轉頭，“阿峰，你跟人要多少錢呢？”

“肥哥，我……”

叭一嘴巴子。“把錢拿出來，來來來。他要多少錢，兄弟？”

王平河本來沒敢說，一看大嘴巴子扇阿峰，判斷出肥哥應該比阿峰牛逼。

王平河說：“跟我要了三千，還把我的飯搶了，我晚上吃不上飯了。”

肥哥說：“給他！”

阿峰一聽，“給誰？”

“我能叫你給我呀？給人家！”

阿峰把剛進口袋，還沒捂熱的三千塊錢掏了出來，遞到了王平河面前。

肥哥說：“拿著，兄弟。”

王平河一看，挺好，遇著貴人了，這邊剛插兜里。

肥哥指著那兩個小子說：“滾蛋！告訴你啊，以后再讓我看著你們欺負外地人，胳膊腿全給你打折。滾！”

兩個小子灰溜溜地走了。一個叫牛子，一個叫阿峰。

王平河一看，“大哥，謝謝啊。”

“哎，兄弟，哪里過來的？”

“內地的。”

“知道內地的，內地哪里啊？”

“東北過來的。”

“走，遇見就是緣分。看你晚上還沒吃飯，那邊有打邊爐，我帶你吃點飯去，一起吃個飯。”

“不是，我回去吃……”

“走走走，哎呀，沒有外人嘛！就我倆兄弟，加上你四個人，走！”

拿手一拽，到旁邊圍個爐，坐下了。

肥哥說：“兄弟，吃什么隨便點，他們家味道還是比較不錯的，波蘭街很多人都來他們家吃。你嘗嘗。”

肥哥要了兩瓶啤酒，一人倒了一杯，肥哥特意給王平河倒了一杯。

肥哥說：“兄弟，看你挺不容易的。我叫阿肥，你也可以叫我‘肥仔’，波蘭街我有二十幾號兄弟，能不能理解？按你們東北話來講，就是方方面面比較OK，二十幾個小弟跟著我。那邊有個停車費我來收，包括出租車，計程車，路口我有三個車位，誰過去停車就得交停車費，一臺車二十塊。”

“了不起，大哥。”

“看你挺有緣，來香港做什么？”

“也不做什么，準備打工，養家糊口。”

“一個人嗎？”

“一個人。”

肥哥看了看，“兄弟，我跟你講，沒有人罩著，你是真不好混。就剛才那一幕，經常會發生，今天遇見我幫你要回來了。剛才阿峰還算是小的，遇見大的直接給你搶了。像你這樣長得標致的，要是遇上那些大老黑，他都玩你。”

王平河一聽，“那不能吧，我是男人。”

“哎呀，有些話沒法跟你講。咱這樣，兄弟，喝一杯。”

一碰杯，兩個人直接干杯了。

酒杯往桌上一放，肥哥說：“以后在這條街，誰要欺負你了，誰跟你說啥了，你提我的名號，我叫肥仔。”

“行行行，肥哥，以后我就記住了。”

“住在哪里啊？”

“就住在那邊一個旅店。”

“哦，行。來多久了？”

“來十來天。”

“找到工作了嗎？”

“沒有呢，還在找，沒有特別合適的。”

肥哥看了看，“我看你啊，兄弟，我不是夸你，我這個人很少夸人，我看你很有男人氣概，你就沒想過去走江湖嗎？按你們東北話來講不是混社會嗎？當一個社會人。”

“不行，大哥，我膽小。”

“這是可以練出來的。兄弟，我跟你說，不管哪個地方，沒有人罩著你絕對不行。即使你打工，沒人罩著你，你連工資都要不回來。你要工資，老板問你跟誰混的，你說不出來，人愛工資都不給你。兄弟，我看你人挺好的，你跟我吧。”

“大哥，我這……”

“你還找什么工作呀？就跟著我，你到飯店刷盤子端菜當服務員，一個月多說能給八百到一千塊，賺點小費能給到一千二三，也就將就養活自己。我一個月給你兩千，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平時替我跑跑腿。像你這身高模樣，我倒挺喜歡的。而且現在波蘭街錯綜復雜，各個勢力都有。我這算是跟你心平氣和聊。我們都內地過來的，本地人都不把你當回事。”

“大哥，那我一天干什么呀？”

“你給我管停車費，計程車來了，在我們那三個停車位停車，你就過去收停車費，一個車二十塊。停下超過五分鐘，過去要二十塊。”

“他不給我怎么整？ ”

“不可能的。計程車都講規矩，而且這錢也不是計程車出，是乘客出啊。”

王平河想了想，問道：“大哥，你有沒有大哥，就是你再往上有沒有人？”

“沒有了，我不跟你講過了嗎？我有二十幾個兄弟，在這一條街我還是蠻罩得住的！二十幾個小弟跟著我，都服我。”

“行，大哥，那我就等于看停車場唄？不就三個車位嗎？”

“對呀，到時候我給你弄把椅子，弄把扇子，這邊比較熱，沒事給你拿個報紙，你在那一坐，一坐坐一天多好，找個陰涼地方涼涼快快的。來車了你就過去要錢，一個車二十塊。”

王平河一點頭，“行，大哥，我也不知道干啥，我跟你了，大哥，我給你當兄弟。”

“不錯不錯，你挺上路子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阿水，你叫他‘水哥’。”

王平河一哈腰，“水哥。”

“你叫什么呀？”

“我叫平河。”

“平河？你是想叫阿平啊，還是叫平仔呀？”

“阿平像女的，叫我平仔吧。”

“就平仔了，平仔可以。這個是阿光，光仔。平仔，你多大今年？”

王平河答道：“我三十五。”

肥哥一愣，“多大？”

“三十五。”

“你比我大六歲啊。”

“大哥，你今年二十九啊？”

“我二十九。你不要看我年紀小，我十一歲就在波蘭街混，十多年摸爬滾打，混來三個停車位。你以為波蘭街一般人能混了呢？另外我跟你講一下，超過三十萬以上的車，就不要過去收停車費了，二十塊錢犯不上。”

王平河一聽，“啥意思？”

肥仔說：“超過三十萬以上的車你過去收停車費，容易挨打。”

“大哥，我提你不行嗎？”

肥哥搖搖頭：“提我不行，連我都打呀。三十萬以上的車不守規矩，計程車守規矩，幾萬塊這種車也守規矩。一嚇唬就給。”

“行，我到時候記著點。”

“兄弟，我們收兄弟是需要交一些費用的。”

“多少錢呢？”

“給你打個折，正常收一個人是一萬，你給八千吧。你不虧，四個月你就回本了。”

王平河心想，就你這熊樣，能不能活上四個月都不好說。投靠你，先別說掙不掙著錢，先搭八千。

王平河說：“大哥……”

“剛才你可親口同意了，現在要說不跟我了，屬于背叛師門，我可以讓我小弟追殺你的。”

“別別，大哥，別追殺我。我沒那么些，剛才拿了三千。”

“那你還欠我五千，先拿三千也行。”

王平河把那三千塊錢又掏出來，遞給了肥仔。肥仔把錢拿過來揣進兜里，一端杯，“來吧，我們一起干一杯，歡迎平仔加入我們幫會，來來來！”

王平河問：“大哥，咱幫會有名沒？”

“目前還沒有名，我準備收到一百個兄弟之后，給我們幫會起個名。”

“那我出去我要提呢？”

“你就提肥仔嘛！”

“一般人都認識唄，就附近方方面面的？”

“認識的基本都認識，不認識的也就不認識，開出租的一般都認識我，經常來的認識。”

“行，那我明白。明白明白。”

“來干！”

吃完飯，肥哥說：“平仔呀，咱上波蘭街前面一家夜店，晚上我領你搖頭去。

“我不去了，肥哥，搖不動了。”

“那就隨你便了，我叫家里兄弟去了，你回去休息吧。”

“行。”

“哎，你的房間大不大？”

“五平米，五六平吧。”

“那不行，你要是大一點，晚上我去你那住，我家在屯門那邊，挺遠的。”

“不行，大哥，住不下，我那就五六平米，就一張床。”

“那互留個電話，你回去休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