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前PlayStation全球工作室總裁肖恩·雷登放話了：眼下的3A大作開發模式，已經走進了死胡同。他并不是在危言聳聽，而是帶著一套具體的“復活方案”來的——他要讓曾經輝煌的AA級游戲，重新站到聚光燈下。
這位曾經統管索尼第一方工作室的資深大佬，對這個話題有著絕對的發言權。雷登向媒體算了一筆細賬，這筆賬的殘酷程度遠超很多人的想象。“每一代主機更迭，游戲制作成本就要翻一倍，”他點破了這個行業里心照不宣的窘境，“在PS1時代，一個頂級項目花100萬美金；PS2時代變200萬，PS3變400萬，到了PS4時代，想要做到頂尖，1.5億美金的開發費是起步價，這還沒把宣發費用算進去。”按此推算，現如今的PS5世代，一款3A大作的研發預算將不可避免地觸及3億甚至4億美金的天花板，雷登直接斷言：“這完全不可持續。”
雷登的估算并非孤例。《彭博社》記者杰森·施萊爾近期也透露，3A游戲的預算規模已普遍達到“3億美元甚至更多”。數字對比之下更顯瘋狂：2009年登陸PS3的《神秘海域2：縱橫四海》開發成本約為2000萬美元，而2020年PS4上的《最后生還者2》則燒掉了2.2億美元。對于那些動輒需要成百上千人參與開發的超大體量系列，燒錢更是無底洞。2020年的《使命召喚：黑色行動冷戰》據稱耗費了7億美元。而今年那頭足以定義整個行業格局的巨獸《GTA6》，外界估算其制作成本已超過10億美金。
燒錢競賽對于少數像《GTA6》這樣的吸金巨鱷或許還能跑通，整個行業甚至都屏住呼吸，期盼它能掙回這筆天文數字。但對于絕大多數游戲廠商而言，在這種超高投入的重壓下生存，無異于一場豪賭。已經有一批又一批的完整工作室，因為一部大作的失敗而撞得粉身碎骨。現在的產業架構，在雷登看來已搖搖欲墜。“我們花數十年建立起來的行業結構，已經撐不住了，”他在訪談中警示道。他意識到問題很久了，但眼下，他不想再局限在口頭警告，而是試圖親手做些什么，讓游戲行業曾經百花齊放的中間力量——AA級游戲，重回舞臺中央。
那么，雷登心心念念的AA級游戲究竟是什么？它恰好位于燒錢無度的3A和充滿獨立精神的獨立游戲之間。這類作品通常由幾十人的團隊操刀，預算約束更明顯。正因如此，它們無法試圖討好所有類型的玩家，往往體量更短小，但在玩法和創意上卻更加聚焦，甚至更加有趣。《匹諾曹的謊言》《機械戰警：暴戾都市》乃至《戰錘40K：星際戰士2》，都是近年來成功的范例，市場已經證明了玩家對這類作品有著巨大的熱情。更小的團隊和更短的開發周期，在經濟模型上天然具備更致命的吸引力——因為成本低，所以更可持續。當3A賽道擁擠到令人窒息時，或許只有重新激活這片富有活力的中間地帶，才能給龐大的主機游戲產業贏得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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