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塔下的時候,你大概會愣一下:這黑色塔樓明明立在山坡上,視野肯定絕佳,可周圍一圈鐵柵欄,門鎖得嚴嚴實實,一副“別想進去”的架勢。說好的360度俯瞰默德林老城和維也納盆地呢?
查一查老底,這座如今灰黑斑駁的塔樓,來頭并不小。它建成的1809至1810年,正好是列支敦士登親王約翰一世在主政。這位親王不是那種只待在宮殿里的貴族,他在默德林周邊一口氣規劃了一串風景秀麗的觀景點,黑塔就是其中一枚棋子。負責設計的是建筑師約瑟夫·哈德穆特,原本意圖很清晰:就是一座純粹的觀景塔。后來,它還順道當了幾年護林員的居所——畢竟居高臨下,看林子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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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問題來了:明明生來是給人眺望的,怎么現在反倒大門緊閉,成了“只可遠觀”的存在?答案說起來有點讓人哭笑不得:塔樓如今歸私人所有。不是博物館,不是市政公共設施,就是某位人士的私產。你當然不能翻進去,也不能攀爬,連越一步圍欄都不行。當初讓貴族遠眺的權力,如今被所有權收了回去。
不過先別急著吐槽,這件事沒有看起來那么糟。黑塔雖然吃了個閉門羹,它旁邊卻有一組新浪漫主義風格的石砌建筑群,正悄悄地充當著“替身演員”。這些同樣是歷史構筑物,完全對公眾開放,不需要門票,也沒有圍欄擋路。你走到近旁,就能收獲和黑塔同一級別的全景——默德林的紅瓦屋頂層層疊疊鋪開,遠處的維也納盆地像一大塊綠色拼圖,視野絲毫不打折。
這個局面的諷刺感很強:親王當年花心思建起的官方觀景臺,現在成了私人院落里供不進去的裝飾品;而旁邊那些多半只是附屬的、或者后人增補的石頭建筑,反而承擔起了原本屬于黑塔的職責。歷史有時候就是這樣,重要的東西會因為一紙地契被擋在“墻外”,而真正的風景,總會找到另一扇窗漏出來。
如果你哪天路過下奧地利州默德林,可以徑直往這座黑塔走。在它被封住的門前站幾秒,感受一下“私有觀景臺”帶來的荒誕感,然后轉身兩步,走到旁邊的開放石構上,大大方方地看個夠。畢竟,美景沒有所有權,它只會等著愿意抬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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