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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2026年7月21日,王大珩先生離開我們整整十五年了。
長春市朝陽區(qū)工農二胡同123號,那棟不起眼的小樓前,今年新立起了一尊先生的雕像。雕像不大,但先生的眉眼清晰、目光堅定,一如七十多年前他初到長春時的模樣。那一年,他帶著一腔熱血,在幾乎一片空白的中國光學事業(yè)里“白手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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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家”,不過是幾間簡陋的廠房,器材短缺,設備落后。但先生和同事們沒日沒夜地搭爐子、試工藝,餓了就蹲在荒地上,大蔥蘸大醬,就著高粱米飯對付一口。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新中國第一爐光學玻璃熔制成功了。那爐玻璃不僅融化了石英和氧化物,更點燃了先生那一代科學家的全部信念——中國人,要有自己的“光”。
此后幾年,第一臺電子顯微鏡、第一臺高溫金相顯微鏡、第一臺大型光譜儀……“八大件一個湯”相繼問世,新中國光學事業(yè)的基石就此奠定。先生還帶著上千人的隊伍,承擔了“兩彈一星”項目中幾乎全部光學研究任務。那時的科學界流傳著一句話:“缺什么東西找王大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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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他與王淦昌、陳芳允、楊嘉墀三位科學家聯名提出“863計劃”建議,為中國高技術發(fā)展開辟了一條全新的道路。從光學儀器到國家戰(zhàn)略,他始終站在離祖國需要最近的地方。
先生常說:“這是我的祖國,我要為祖國、為我們民族做些事情。”他用一生的躬身實踐,寫下了最沉甸甸的回答。
如今,先生離開整整十五年了。
十五年,長到當年跟著他啃大蔥蘸大醬的那群人,都老了;也短,短到那座“光學的搖籃”變成“中國光電城”的步子,每一步都還帶著先生的余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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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著那些年輕人,光機所里的、芯光智谷實驗室里的、“吉林一號”研發(fā)一線的,每個人眼里都亮著光,就總讓人忍不住想起先生來——想起他蹲在荒地上的背影,想起他那句“我要為祖國做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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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當年播下的那顆種子,已經長成了您沒來得及親眼看一看的模樣。
“吉林一號”在軌巡天,全球學者因光博會奔赴長春,千億級產業(yè)在這片土地上拔節(jié)生長。
您的名字被寫進了“兩彈一星”的功勛冊,更刻在了一代代光電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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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這些話您大概都看見了。
我們只是還想再說一遍:“我們記得您。”
您點燃的光,我們接著了。
您想走的路,我們走著呢。
光,從未熄滅。
新,正由此生。
追光者,永不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