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我一小學老師，六十多歲了，每月拿著三千多塊錢的退休金。按理來說，應該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了！可是唯一的一個兒子卻不爭氣，賭博輸了很多錢。為了給兒子還債，她把房子都賣了。不僅如此，她每個月的退休金也全部拿給兒子還債了，還是不夠。所以她就只能去借了，為此，她欠了很多債。
這是那些年我在外面打工的時候，聽人說的。后來我媽八十歲之后，我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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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我在街上賣菜，看到她牽著一個老年人。她告訴我，老年人八十歲了，兒女都沒有在身邊，所以就叫她照顧，每個月有兩千塊錢。我心想，這不錯啊，吃飯是不成問題了，而且還有房子住。
因為我經常在那里賣菜，而那個老人就住在菜市場。所以我就經常看見她，她就向我訴說了她的不幸。她說自己的退休金，再加上照顧老人的工資，一個月五千多了，全部都拿給兒子還債，搞得她自己都沒有錢用。而兒子呢？欠了那么多錢，還是不爭氣，天天都是在老人家里吃了睡，睡了吃，還一個勁的跟她要錢，她說沒錢，就叫她去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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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她跟我說，她買菜的錢都沒有，叫我借一千塊錢給她買菜。想到她畢竟是我的老師，而且她也確實困難，所以就借給她了。下午她給我打電話，說她就在銀行邊，問我怎么還沒有給她打過去。啊，她竟然在銀行邊等著取錢，看來她真的是缺錢了，已經等著米下鍋了。我說我忙到都搞忘了，馬上給你轉過去。
沒多久，她又開口跟我借五百。這下我犯難了，像她現在這種情況，如果我這次借給她的話，肯定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這樣下去怎么得了，畢竟我種點菜賣也不容易，而且還要供一個老母親。而且我還聽說，她在外面借了很多錢，欠了很多債，這些錢都只能有去無回。所以思前想后，最后我還是拒絕了她。她肯定是不高興了，不高興就不高興唄，難道我要管你一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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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跟我借到錢，她就跟我說叫我大侄子幫忙。因為她知道我大侄子在出家當和尚，所以就跟我說，你叫他把我兒子弄到他那里去，這樣我就省心多了。我跟我大侄子說，他說哪里有那么容易進來的，現在當和尚都要大學生，而且還要人品好，像他那種情況，想都不想想。
我對她說，你也是六十多歲的人了，該享福了，你就不要管他了嘛，你還要管他啊？她說，他是我兒子啊，我不管他誰管？我說，他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你要管他管到什么時候，難道你要管他一輩子？她說，那有什么辦法？我說，他也是這么大的人了，他不拿錢給你都不說了，還要你拿錢給他，問題是，你又有多少錢給他？你這樣不僅害了他，也讓你自己受苦。她說，那你說怎么辦？我說，那你向法院起訴他好了，你管不了，那就讓國家管。她說，他是我兒子啊，我怎么忍心把他送進監牢里？我說，那你就繼續受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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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地方要拆遷了，人越來越少，所以后來我就沒有在那里去賣菜了，所以也就好久沒有她的消息了。有一天，我突然接到她的電話，她說她的兒子現在爭氣了，知道做事了。我說這是好事啊，你總算是盼到這一天了，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可我怎么也沒有想到，她竟然跟我說，她兒子準備做一門生意，她也覺得那個項目可以，所以問我能不能借三萬塊錢給她兒子。我的天，三萬？不要說三萬，三千我都沒有。這幾年我因為要照顧我媽而打不了工，只能種點菜賣，哪里有錢？再說了，就算我有，也不可能借給她。所以我就跟她說我沒有那么多錢。她以為我不借，就說那你投資好了，以后賺到錢就是你的。我說，我真的沒有。
放下電話，我心想，就算你兒子現在爭氣了，知道做事了，那借錢也應該是他自己去借啊，怎么會要你這個六十多歲的老母親去借？還不是刮你老母親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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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她也搬來了我賣菜的地方，所以我又經常看見她了。她說她兒子現在爭氣了，再也不會開口跟她要錢了。我說那好啊，你也總算是盼到這一天了。看到她經常牽著一條狗出來溜達，那么好的閑心，可能她說的是真的了，要不然她怎么會有那么好的心情遛狗？
但不管怎么說，她還是給她兒子還了那么多年的賬，過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我還是替她感到不值。
其實，我這個小學老師所受的苦，絕不是個例，現在像她那樣替兒女還賬的父母太多太多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與其說是兒女不爭氣，還不如說是父母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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