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市領導作出批示至今未落實，湘潭一起溺亡四人事故的定性之爭

建議湘潭市委書記胡賀波親自調度，責成湘潭市安全生產委員會辦公室對該事故重新進行獨立調查，拿出一個符合事實、經得起檢驗的定性意見并向社會予以公布。

2023年6月22日端午節(jié)，正是一家老小歡樂團聚的時刻。但是，這一天對于湖南省湘潭縣的馮家人來說，卻是一個永遠痛徹心扉的日子。

當天下午16時46分許，在母親家吃完中午團圓餐后，馮某平駕駛小車搭乘其12歲的兒子宋某岑、妹妹馮某美、馮某美18歲的女兒齊某卉從湘潭縣射埠鎮(zhèn)金龍霞村返回易俗河鎮(zhèn)。

不料，這輛小車卻在其母親家前一個長81米、有效路面寬2.5米，實際寬3.5米的魚塘塘埂處滑落至水深約2米的魚塘之中。

事發(fā)后，湘潭縣委縣政府組織了救援。滑落小車被打撈出來后，當地醫(yī)院對車內人員進行了搶救，但回天乏術，馮某平等四人均已不幸溺亡。

事發(fā)現場

該事故上報后，時任湘潭市委副書記、市長、現任湘潭市委書記胡賀波作出批示：“請湘潭縣做好安撫工作，調查事故原因，嚴肅處理違法行為。農村臨水臨崖等道路安全我已多次調度，但此類事故仍屢屢發(fā)生，請市安委辦組織開展一次全面督查，發(fā)現問題，整改問題，如有失職，問責追責。”

時任湘潭市委書記對該事件作出批示：“請市應急管理局、市交警支隊、湘潭縣妥善處理，抓緊倒查！同時請各縣市區(qū)和市直單位切實把安全工作抓到位！”

事發(fā)當天，湖南省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王一鷗作出批示：“農村水塘加護欄刻不容緩！各地各部門要認真研究落實到位！”

湖南省政府辦公廳當天就將該批示批轉至湘潭市、省公安廳、省交警總隊，并要求“認真抓好落實，并在3個工作日內將貫徹落實情況以書面形式報省政府總值班室”。

2023年6月25日，事故發(fā)生后第三天，馮家母親承受不了同時失去兩女兩孫，如雷轟頂的沉重打擊，亦隨四位親人而逝。短短幾日，馮家便失去了五位親人。

但是，馮家人反映，至今距事發(fā)已經過去了兩年多時間，事件依然沒有得到依法、依規(guī)、依程序、妥善的處理，馮家人與湘潭市、縣有關政府部門對該事故的定性存在嚴重分歧而一直在信訪、申訴、訴訟。

馮家人在申訴信中聲嘶力竭地寫道：

“在事故中逝去的是兩個含辛茹苦的母親，兩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她們沒有錯，只是走在回家的路上。沒有戰(zhàn)爭，沒有不可抗力，卻遭此無妄之災，四條鮮活的生命，轉瞬即逝，多少愛！多少付出！多少努力！多少希望！付之東流。

一段幾十米的路，一個小小的坡，她們要是順利通過了，該有多好！將會孕育多少愛、希望、團圓、溫暖與幸福！可說好的再見卻成了再也不見，給家屬心理造成永遠無法愈合的創(chuàng)傷，悲傷、痛苦；委屈、絕望；憤怒、掙扎，日夜交織，永無休止！我們的母親只堅持了三天就倒下，走得很決絕，可有人了解她是個偉大的母親，一個值得尊重的母親！”

“我們在這片土地上土生土長，世代清白，我們的母親一生善良；我們只是在原宅基地新建房子，在允許社會機動車通行的地方通行，我們的生命、財產安全應該得到保障，也完全可以得到保障，卻付出三代五口人性命的代價，誰之過？”

馮家人和湘潭市、縣有關部門關于該案的定性究竟有著什么樣的分歧呢？

2023年6月23日10時30分左右，湘潭縣委政法委就此“意外事件”的調查結果向家屬進行了口頭通報，稱“意外事件”的定性有省痕跡鑒定專家的鑒定，省公安廳的認定。

2023年7月14日，湘潭縣射埠鎮(zhèn)政府在有關事項處理意見書中稱：

“事發(fā)池塘屬于骨干山塘，池塘加深加固系2019年修建德懷大道時的還路還塘項目，由團山組承包施工。其塘基原不屬于交通通道，也非縣、鄉(xiāng)、村級道路，沒有政策硬性規(guī)定需安裝交通防護欄。經湖南省公安廳認定本次事件屬意外事件。”

在2023年8月29日所作出的調查情況稱：

“根據現場勘查及證人證言、視頻、檢驗鑒定分析，這是當事人馮某平駕車通過塘埂上時，因路面泥濘造成車輛輪胎打滑被困，倒車前車內人員未對意外結果預判，致使倒車過程中駛出塘埂，車輛落入魚塘的意外事件。”

但上述屬于意外事件的定性則不被馮家人認可，馮家人提供的證據顯示射埠鎮(zhèn)政府在以下三方面存在嚴重的違紀違法行為。

一是源頭隱患安全治理方面：

在涉事池塘還水項目的設計、實施、驗收、資金撥付中存在設計不合理，沒有嚴格落實安全生產“三同時”制度（安全設施與主體工程同時設計、同時施工、同時投入使用），對塘埂進行了拓寬，改變其原始用途，小汽車得以通行（原只能通行摩托車），卻未對路面（塘埂）進行鋪裝，臨水而未設置警示標志，安全防護設施。

其二是作為五萬元以上的項目，沒有招投標程序，項目實施交由無資質，甚至無相關經驗的團山組組長個人實施。

其三是由無主體資格的水利站驗收，走過場，流于形式。

其四是侵占了德懷大道射埠段造塘還塘補償款140余萬元，其中包含涉事池塘還塘項目補償款60953元，比例高達46.5%，對還塘項目安全造成嚴重損害，留下嚴重安全隱患。

二是屬地安全管理方面；

其一是溺水隱患排查整治不力，沒有對轄區(qū)內的開放水域逐一進行摸排，摸清權屬主體、水域深淺和警示標志、救援設備配置等情況，并建立工作臺賬，明確責任單位與責任人；水域安全管理不力，沒有落實“四個一”建設（一個警示牌、一個救生圈、一根救生繩、一根救生桿）。

其二是臨水臨崖路段隱患排查治理工作不力，縣、鄉(xiāng)人民政府是農村公路臨水臨崖路段隱患排查治理工作的責任主體，應確保轄區(qū)內排查無遺漏無死角，建立臺賬，并保持實時更新等。

其三是農村道路交通安全、管養(yǎng)等方面沒有履職盡責。

其四是“兩站兩員”、“一村一輔警”、“安全信息員”等相關制度落實不到位，形同虛設。

三是事后整改措施落實方面；

其一是家屬請求修繕事發(fā)地，消除安全隱患，遭拒絕。

其二是在舉一反三的湘潭市臨水臨崖路段隱患排查治理“百日行動”中，在事發(fā)路段樹立一塊“臨水路段 注意安全”的警示牌，后無故將其撤除。

其三是2024年7月28日，新修才五年，號稱防滲保安的塘堤在拓寬處決口，半年后才得以修復，但依然沒有對路面進行鋪裝、設置警示標志，安全防范措施。

馮家人同時認為，根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條的定義的“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雖在單位管轄范圍但允許社會機動車通行的地方，包括廣場、公共停車場等用于公眾通行的場所。

農村鄉(xiāng)間小道，雖位于農村或偏遠地區(qū)，其交通流量遠低于城市主干道或高速公路，但它仍然是公眾通行的場所，被視為公共交通道路的一部分，只要允許社會機動車通行，就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所定義的“道路”范疇。

涉事的“T”字型路口，北連鄉(xiāng)道，南接德懷大道（是當地村民到金龍霞村村部的重要道路之一），及與之“T”字相交的黃水塘塘埂，允許社會機動車通行，是公共交通道路的一部分，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所定義的“道路”范疇，“6.22”事故或屬道路交通事故。

因此，馮家人堅持認為湘潭縣射埠鎮(zhèn)政府作為涉事池塘的建設主體，轄區(qū)內安全風險防范工作責任主體，其侵占資金、工程缺陷、虛假驗收、監(jiān)管失職的錯誤鏈條而導致事故發(fā)生，事故應屬安全責任事故或者道路交通安全事故。

關于馮家人反映的侵占資金問題，湘潭縣射埠鎮(zhèn)鎮(zhèn)長余成武回復《陳勇評論》的核實時稱，事發(fā)池塘還塘資金的130953元是上報給項目部的測算數據，這個數據是預估的，后來實際施工只需要70000元。

但是，與此不同的說法來自湘潭縣紀委，他們回復馮家人的舉報時稱，造塘還塘資金包含協(xié)調經費，工作經費，鎮(zhèn)政府有權統(tǒng)籌安排，項目至今沒有完工，還處于存續(xù)狀態(tài)。

2025年1月27日，湘潭縣政府收到湘潭市應急和安全委員會辦公室的交辦函。3月10日，湘潭縣應急管理局牽頭組建由射埠鎮(zhèn)政府、縣公安局、縣交警大隊、縣交通局、縣總工會組成的聯合調查組，對該事件進行復核調查。

2025年6月6日，湘潭縣事件調查組、縣應急和安全生產委員會辦公室出具了核查報告。該報告稱：

“調查組認定該事件為意外落水事件。該定性已由縣、市交警部門上報湖南省交警總隊報公安部認可。”

而關于射埠鎮(zhèn)政府在有關回復中稱：“經湖南省公安廳認定本次事件屬意外事件”。射埠鎮(zhèn)鎮(zhèn)長余成武回復《陳勇評論》說，事發(fā)當日，湖南省交警總隊派人來現場進行勘察，認為不屬于交通事故，但只是口說，并沒有形成書面認定意見。

《陳勇評論》又向湘潭縣應急管理局副局長張沙、縣交警大隊大隊長劉廣、副大隊長王聲亞核實情況：由縣、市交警部門上報湖南省交警總隊報公安部認可的定性意見在哪里？交警部門是否作出了事故責任認定？而上述幾位都沒有回復。

馮家人反映，事發(fā)已經兩年多，湘潭縣交警部門至今沒有作出事故責任認定。馮家人從縣交警大隊領到的只是射埠鎮(zhèn)政府出具的《事件調查情況》。其后，馮家人多次要求湘潭縣交警大隊依法履職出具事故責任認定書，并請求查閱、復制、摘錄證據材料，但均未得到回應。

2023年6月25日，湘潭市安全生產委員會辦公室向湘潭市委、市政府提交了一份該事件的報告（潭安辦[2023]24號）。

馮家人自2024年11月12日，在湘潭縣紀委通報調查結果中得知有這份文報告，到湘潭市應急管理局請求提供文件遭拒絕。

耐人尋味的是，2024年11月15日 ，在湘潭縣信訪局召開的信訪聯席會上，縣委辦副主任湯炳奎向馮家人提供了潭安辦[2023]24號報告，結果只提供了文件前兩頁零六行，后面予以刪除，縣信訪局副局長劉新軍解釋后面內容為湘鄉(xiāng)某事故內容與本案無關。此后馮家人多次向市、縣有關部門要求提供潭安辦[2023]24號報告全文，均遭到拒絕。

馮家人看到的部分報告內容稱：“事件主要系因當事人誤操作造成的意外事件，事件發(fā)生地點亦為道路之外的池塘塘基，非道路交通事故。但是，事件也暴露出當地特別是鎮(zhèn)、村安全防范工作存在的一些問題，應深刻吸取教訓，舉一反三，嚴防類似事故發(fā)生。”

在2025年的7月初，馮家人才得知潭安辦[2023]24號報告被湘潭縣刪除的還有如下內容：

“一是專項行動動員部署不夠嚴實。今年以來，國省市部署開展重大事故隱患專項排查整治2023行動，打好“安全生產翻身仗、強基礎固防線“行動，特別是市安委辦針對韶山市“2.18"較大道路交通事故、湘鄉(xiāng)市接連發(fā)生較大涉險道路交通事故先后印發(fā)緊急通知。

湘潭縣射埠鎮(zhèn)黨委政府未結合本地實際研究部署安全防范工作，其制訂的打好安全生產翻身仗、重大事故隱患排查整治行動等方案基本上照搬上級方案，未督促指導村社全面排查臨水臨崖安全隱患；金龍霞村安全生產工作研究部署記錄過于簡單，對省市縣安全防范重點工作任務了解不全，抓得不實。

二是安全隱患排查整治不夠扎實。湖南省交通問題頑瘴痼疾集中整治行動辦公室、省道路交通安全委員會辦公室2023年月5日印發(fā)《關于開展隱患排查整治預防車輛涉水案（事）發(fā)生的通知》。湘潭縣于今年4月印發(fā)相關通知，要求全面排查臨水臨崖高度3米以上、路側有水深1.6米以上水域的高風險路段建立隱患臺賬，明確整治責任人、整改措施及完成期限。

經調查，射埠鎮(zhèn)自開展重大隱患排查整治行動以來，僅排查發(fā)現一處重大隱患，雖組織對轄區(qū)內村級以上道路安全隱患進行了排查整治，但對村民自家屋前交通安全隱患排查整治不全面不細致，如事發(fā)池塘路堤高度約為3.5米，水深1.8米，沒有納入安全隱患排查臺賬，未采取預防車輛涉水事件相關措施。

三是安全生產工作作風不夠務實。經調查發(fā)現，射埠鎮(zhèn)及金龍霞村未發(fā)現2022年至今安全生產相關工作臺賬和記錄。當前進入暑期學生防溺水關鍵階段，事發(fā)及途經的部分池塘，因鎮(zhèn)、村以缺乏資金，沒有按照規(guī)定樹立警示標牌，設置救生圖、桿、繩及防護設施。

調查處理相關建議：

一是以市安委辦名義對湘潭縣射埠鎮(zhèn)安全隱患排查整治工作存在問題實行掛牌督辦，并通報全市。

二是針對“6.22“小車墜塘事件暴露的問題和教訓，責成射埠鎮(zhèn)政府向湘潭縣人民政府寫出深刻檢查。

三是責成湘潭縣依照干部管理權限對射埠鎮(zhèn)、金龍霞村有關工作人員依紀依規(guī)調查處理，調查處理結果報市委市政府。”

事發(fā)地段至今依然沒有設置警示標志

《陳勇評論》認為，湘潭市安全生產委員會辦公室向湘潭市委、市政府提交的該事件的報告（潭安辦[2023]24號）是一份缺乏深度調查（對射埠鎮(zhèn)侵占資金、工程缺陷、虛假驗收，源頭上造成引發(fā)事故的安全隱患未涉及），且結論與事實存在矛盾的報告。

該報告結論將事件定性為是一起發(fā)生在非道路交通地段的意外事件，但是其后的事實表述為射埠鎮(zhèn)政府：“未督促指導村社全面排查臨水臨崖安全隱患；沒有納入安全隱患排查臺賬；沒有按照規(guī)定樹立警示標牌，設置救生圖、桿、繩及防護設施。”

而調查處理建議則更加明確：“責成射埠鎮(zhèn)政府向湘潭縣人民政府寫出深刻檢查；責成湘潭縣依照干部管理權限對射埠鎮(zhèn)、金龍霞村有關工作人員依紀依規(guī)調查處理。”

上述用詞用語無不將該事件指向這是一起湘潭縣射埠鎮(zhèn)政府失職瀆職、監(jiān)管缺位的安全責任事故。

該報告與事發(fā)之時，時任湘潭市委副書記、市長、現任湘潭市委書記胡賀波所作出的批示基本吻合：“調查事故原因，嚴肅處理違法行為。農村臨水臨崖等道路安全我已多次調度，但此類事故仍屢屢發(fā)生，請市安委辦組織開展一次全面督查，發(fā)現問題，整改問題，如有失職，問責追責。”

令人氣憤的是，潭安辦[2023]24號報告是2023年6月25日作出的意見，而湘潭縣射埠鎮(zhèn)政府在后續(xù)的2023年7月14日、2024年11月13日（國家信訪局轉發(fā)）、2025年6月3日（中央第三巡視組轉發(fā)）、2025年6月27日（中央第三巡視組再轉發(fā)）的四次答復意見及2025年6月6日聯合調查組核查報告中對上述問題只字不提。

更加惡劣的是，2024年11月12日，在湘潭縣紀委通報調查結果中對報告進行選擇性通報，只向馮家人念了“事件主要系因當事人誤操作造成的意外事件”這一句；2024年11月15日，湘潭縣信訪局召開的信訪聯席會向馮家人提供閹割版的報告，故意隱瞞射埠鎮(zhèn)政府相關責任的描述。

與之歪曲事實互相唱和的是，湘潭縣法院（2024）湘0321民初874號判決書認為：三原告（馮家人）的證據無法證明兩被告（其中一被告系射埠鎮(zhèn)政府）系案涉黃水塘的所有者、經營者或管理者，兩被告對涉案黃水塘沒有安全保障義務，在本案中不承擔責任。

馮家人向湘潭縣法院提出再審申請后，迄今已經過去7個多月，其逾期沒有作出是否再審裁定。

《陳勇評論》認為應該由湘潭市紀委立案，按照時任湘潭市委副書記、市長、現任湘潭市委書記胡賀波所作出的批示，對湘潭縣射埠鎮(zhèn)政府、金龍霞村有關失職瀆職的工作人員進行嚴肅問責處理，涉嫌濫用職權、玩忽職守，并造成嚴重后果及惡劣影響的，要堅決移送司法機關處理。

對湘潭縣交警大隊不履行法定職責、既不出具責任認定書，也不出具其他書面告知書；對湘潭縣信訪局聯席會議故意隱瞞事實提供閹割版調查報告、湘潭縣法院枉法裁判、不履行法定職責、逾期不作出再審裁定的審判人員進行嚴肅問責處理；針對射埠鎮(zhèn)政府侵占造塘還塘資金問題，在全市范圍內展開專項督察。

鑒于該案牽涉甚廣，本著對事實真相高度負責的態(tài)度，《陳勇評論》建議湘潭市委書記胡賀波親自調度，責成湘潭市安全生產委員會辦公室對該事故重新進行獨立調查，拿出一個符合事實、經得起檢驗的定性意見并向社會予以公布。

事發(fā)當日，湖南省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王一鷗作出批示：“農村水塘加護欄刻不容緩！各地各部門要認真研究落實到位！”

但是，兩年多了，涉事池塘經家屬提出修繕請求、湘潭市舉一反三的百日整治行動文件要求、7.28決口后的再修復（還是團山組組長個人實施），事發(fā)地的路面依然沒有進行鋪裝、無警示標志、安全防范措施，安全隱患持續(xù)存在，充分暴露了射埠鎮(zhèn)政府對群眾安全利益的漠視。

7月30日，湖南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魏建鋒主持召開省紀委常委會會議。會議強調，要按照省委的統(tǒng)一安排，將監(jiān)督護航防汛抗旱作為當前的重點工作，壓實各級各部門特別是應急、水利及縣鄉(xiāng)基層防汛抗旱責任，推動強化值班值守、備汛備戰(zhàn)、巡堤查險等工作，對涉及防汛抗旱的信訪舉報和問題線索，要快收、快轉、快處，及時排除各種風險隱患。

當下正值雨期汛期，國務院安委辦、應急管理部發(fā)布了道路交通安全提示。廣大農村地區(qū)基層政府要堅決防范化解道路交通重大安全風險，進一步壓實責任，排查臨水臨崖安全隱患及時整治，加裝安全護欄刻不容緩，必須馬上行動，確保廣大人民群眾安全度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