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 年,這一年蔡州城終究沒能守住,最終被破了城。前后熬了百余年的金國,到這里算是徹底走到了末路,就此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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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場亡國的慘禍,可比當(dāng)年北宋遭遇的靖康之變要屈辱得多,后世甚至有 “十倍靖康之恥” 的說法。那陣子城里饑荒遍地,燒殺屠戮就沒斷過,各種沒人性的惡行一樁接一樁冒出來,好好一個王朝地界,直接淪為了暗無天日的活地獄。
1232 年的時候,蒙古鐵騎那勢頭正猛,橫掃歐亞大陸基本沒遇過像樣的對手,一路揮師南下,直接盯上了金國的都城汴京,也就是今天的河南開封。
誰能想到金軍靠著那會兒算得上頂尖的火器裝備,咬著牙硬生生死守了六十多天,居然真把蒙古大軍給暫時打退了。可城里的軍民剛松了半口氣,還沒等緩過神來,老天爺就又補了一刀:一場來勢洶洶的大瘟疫,悄無聲息地就在城中蔓延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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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短短五十天,光是從各城門拖出去的尸體就超過九十萬!要知道,汴京原本近兩百萬人口,這意味著幾乎每兩個人里就有一個倒下。更可怕的是,圍城早已切斷糧道,活人沒飯吃,先是啃死人,后來死人都不夠分了,就開始盯上活人。
在史書之上就輕飄飄寫了 “人相食” 三個字,但這短短三個字背后,藏著數(shù)不清的人間慘狀。多少當(dāng)娘的夜里緊緊摟著孩子,連眼都不敢合一下。街坊鄰里之間個個互相提防,哪怕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都不敢待在同一間屋子里,整座城都浸在化不開的恐懼里。
眼瞅著汴京實在撐不下去了,金哀宗連忙帶著心腹親信連夜出逃,一路奔去了蔡州。就這么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反倒成了金國滅亡前最后一處能喘口氣的落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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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前腳剛走,留守大將崔立立馬翻臉,不僅開城投降,還干了件讓后世罵了八百年的蠢事:把兩宮皇太后、皇后、妃嬪,外加五百多名宗室子弟,一股腦塞進(jìn)三十七輛破牛車,當(dāng)成“投名狀”獻(xiàn)給蒙古人。這不是叛變,這是把自家祖宗牌位打包快遞給人家當(dāng)見面禮!
等這批人被押到青城,蒙古人半點兒情面都沒留,當(dāng)場就開始清點處置。金國的男性宗室不管老少,上到白發(fā)老人下到垂髫孩童,一個都沒放過,全被處死;至于女眷們,則直接按將士的戰(zhàn)功等級來分配,功勞越高的人,越能先挑選。
前一天還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主、郡主,轉(zhuǎn)眼就成了蒙古軍帳里任人驅(qū)使的奴婢,甚至被當(dāng)成玩物。那些金枝玉葉的體面與尊嚴(yán),早就被踩進(jìn)雪地的爛泥里,混著馬糞碾得稀碎,連點影子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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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要是覺得這就夠慘了,那還早得很,真正的人間煉獄,還在蔡州等著他們呢。
后來南宋和蒙古聯(lián)手出兵,把蔡州城圍得跟鐵桶似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jìn)去。就這么硬生生圍了三個月,城里連一粒糧食、一口干凈水都運不進(jìn)來。
沒過多久,整座城就徹底亂了套。守城的士兵先殺戰(zhàn)馬來填肚子,馬吃完了,就把身上的皮甲、戰(zhàn)鼓的皮都剝下來煮著吃;到最后實在沒東西可吃,連房檐下燕子窩的泥都刮下來,混著人和牲畜的骨頭渣子熬成稀湯往下咽。
更讓人后背發(fā)毛的是,當(dāng)時軍隊的高層居然還定出了一套荒唐的人肉分配規(guī)矩:城里的老弱百姓,按軍官的品級來分配,官做得越大,分到的人肉就越 “新鮮”。有個叫完顏珠顆的將領(lǐng),甚至當(dāng)著眾人的面放話:真要是徹底斷了糧,讓你拿老婆孩子當(dāng)軍糧,你舍得嗎?這話真不是隨口嚇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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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書里真真切切記著這么件事:有個士兵餓得失了心智,親手殺了自己的妻子,煮了肉來充饑,就為了能多撐一天。你能想象那是種什么樣的絕望嗎?不是敵人拿刀架著脖子逼他,是他自己親手,把身邊最親近的人推進(jìn)了鍋里。
就為了守住這最后一座孤城,金軍算是徹底沖破了人性的底線。他們開始大肆屠殺城里的百姓,把尸體堆在一起焚燒,熬出滾燙的人油,從城頭上往下潑,這就是史書里記載的 “人油炮”。滾燙的油澆在攻城的士兵身上,皮肉當(dāng)場就焦?fàn)€了,慘叫聲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連南宋這邊的大將孟珙都看不下去這種做法,特意派了道士上城去勸說,這事才算勉強停了下來。
一支本該護(hù)著百姓、守著家國的軍隊,到最后居然把自己的同胞當(dāng)成守城的 “燃料”,這哪里還算是打仗,分明是整支軍隊都已經(jīng)徹底崩潰,連最后一點人性都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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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破之后,金國女性的命運更是讓人不忍卒讀。三千多人被押往幾千里外的蒙古和林(今蒙古國境內(nèi))。這一路,簡直是移動的煉獄。她們赤腳走在零下幾十度的雪原上,腳底磨爛、凍瘡潰爛,血水結(jié)冰又裂開;白天被皮鞭抽著趕路,晚上被隨意凌辱。
一旦糧食短缺,蒙古兵二話不說,抓幾個女子當(dāng)場宰殺分食。出發(fā)時浩浩蕩蕩的隊伍,走到終點,十個人里只剩一個活著。那些幸存者,眼神空洞,形如枯槁,早已不是“人”的模樣。
最狠的其實還在后頭,當(dāng)時的蒙古大汗窩闊臺直接下了死命令:但凡姓完顏的族人,一個都不準(zhǔn)放過。就這一道指令下去,完顏氏的男丁幾乎被殺了個干凈,少數(shù)僥幸逃出生天的,也只能改名換姓躲進(jìn)深山老林,連祭拜祖宗都不敢光明正大來。當(dāng)年金國統(tǒng)治的地盤上,人口本來有上千萬,最后剩下來的還不到十分之一,這哪里是尋常戰(zhàn)爭的傷亡,分明是有組織、有計劃的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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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金國末代帝王的結(jié)局,說起來更是滿是黑色諷刺。金哀宗心知自己無路可逃,索性在幽蘭軒自縊了斷,臨死前他還特意交代身邊的人,自己死后一定要把尸身燒干凈,說什么也不能落到敵人手里,平白受那份羞辱。
可哪想到火剛燒起來沒多久,蒙古兵就破門沖了進(jìn)來,把還沒燒透的尸首直接劈成兩半:一半帶回蒙古大營邀功請賞,另一半則送到了南宋朝廷,還冠冕堂皇地說,這是替你們當(dāng)年的徽欽二帝報仇雪恨了。
至于另一位末帝完顏承麟就更唏噓了,登基在位連一個時辰都沒到,龍袍都還沒穿熱乎,就死在了亂兵的刀下。倒是宰相忽斜虎最后投河殉國,全城將士也全都死戰(zhàn)到最后一刻,沒有一個人選擇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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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穿了,金國的覆滅,多少帶點因果循環(huán)的意味。當(dāng)年他們揮師南下,擄走北宋兩位帝王,一手制造了靖康之恥。才過了百余年,南宋聯(lián)合蒙古反手一擊,把當(dāng)年施加給別人的屈辱,加倍奉還了回去。
可最讓人唏噓的是,真正扛下所有苦難的,根本不是坐在龍椅上發(fā)號施令的皇帝,而是千千萬萬手無寸鐵的普通百姓。他們從來沒參與過朝堂上的任何決策,最后卻要為統(tǒng)治者的野心和恩怨買單 ,餓死的、被屠戮的、遭凌辱的,大多連個名字都沒能留在史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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