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麥肯錫裁掉了超過千名后臺研究支持崗位。
同一年,這家公司的客戶側顧問招聘規模沒有縮減,反而在擴張。
同一家公司,一邊在砍人,一邊在招人。
這不是矛盾,這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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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的是哪種人,留的是哪種人
麥肯錫裁掉的那批人,工作內容是收集資料、整理數據、生成報告草稿。
這些事情,現在AI一個小時能做完。
留下來的那批人,工作內容是見客戶、判斷問題、決定方向、承擔結論。
這些事情,AI做不了——不是技術上做不了,是客戶不接受。沒有人愿意把公司戰略決策交給一個沒有名字的模型來拍板。
藍色光標的操作更直白。2024年,他們宣布停掉所有文案、設計、方案外包,全面AI化,還掛出一條內部口號:「No AI, No Bonus, No Promotion」。員工從2020年高峰時的5000多人壓縮至2023年底的2599人(據藍色光標年報)。收入同期創了歷史新高。
裁掉的是用AI寫文案的人。留下來的是用AI做策略判斷的人。
說實話,這兩類人干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種工作,只是以前都叫「廣告人」。
一個更清楚的例子
Klarna的AI客服上線時,CEO Sebastian Siemiatkowski公開宣布,它的工作量相當于700名全職員工(據Klarna官方博客,2024年2月)。客服團隊大幅縮減。
后來,客戶體驗指標開始下滑。公司于2024年重新擴充了一批人工客服(據彭博社報道)。
為什么?
AI處理「查訂單/標準退款」這類事沒有問題。但當客戶情緒激動、情況不符合任何規則、需要有人當場判斷「這次到底給不給破例」的時候,AI每次都答錯了。
查數據是執行端。判斷要不要破例是判斷端。
Klarna退回來的根本原因,不是AI不夠好,是他們當初沒分清這兩類問題。執行端交給AI,判斷端留給人——這才是那道分水嶺,不是「AI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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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機出現的時候
印刷機出現時,手工抄寫員沒有立刻消失。
會操作印刷機的抄寫員,比不會的多撐了幾年。
但最后贏的,是那個決定印什么書的人。
今天到處流傳的「趕快學AI工具」,本質是在建議抄寫員學操作印刷機。
不是沒用。是方向反了。
會用Cursor寫代碼,會用Midjourney出圖,會用Dify搭流程——這些技能延長了你在執行端的保質期。延長,不是永久。
而決定這個產品要不要做、這張圖要不要用、這個流程解決的是不是真問題——這些判斷,AI工具沒有任何辦法幫你做。因為做判斷需要對結果負責,AI不負責任何事。
你需要的不是更熟練地操作工具,是搞清楚自己在整條流水線的哪個位置——然后往判斷端移。
哪怕移一步。
移過去之后呢
移過去不是一夜之間的事,也沒有標準路徑。
有人靠主動做內部決策提案,讓自己從執行者變成提建議的人。有人靠跨職能協調,從單一生產變成連接判斷和執行的節點。有人靠積累某個細分領域的判斷經驗,變成別人找來驗證方向的那個人。
這些路都不是捷徑,也不能靠多學幾個AI工具提速。
說穿了,判斷力是靠燒時間和試錯積累出來的,不是靠訂閱會員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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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在流水線的哪個位置?留言告訴我:A,還是B?
A:我是判斷端——我決定做什么,AI幫我做。
B:我是執行端——我在用AI做得更快,但做什么不是我決定的。
本文數據來源:彭博社(麥肯錫裁員報道)、藍色光標2023年年度報告、Klarna公司官方博客及公開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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