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歲大媽請男保姆養老，每月5千要答應4件事，兒子：這能找到嗎？

"媽，您這是要把我氣死啊！"王建國把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擱，茶水濺了一桌子，"5000塊錢請個男保姆？還要答應您四個條件？您這要求，神仙也找不來啊！"

六月的午后，悶熱得像蒸籠。窗外的知了一聲接一聲地叫，攪得人心煩意亂。65歲的李秀蘭坐在那把用了三十多年的藤椅上，慢悠悠地搖著蒲扇，眼皮都沒抬一下。她的銀發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臉上的皺紋卻像被刀刻過一樣，深深淺淺，藏著說不盡的故事。

"建國，媽意已決。"李秀蘭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你要是不愿意管，媽自己去找中介。"

王建國急得在屋里直轉圈。他今年42歲，在縣城開了家小超市，日子過得不算寬裕但也算穩當。父親三年前因病去世后，母親一個人住在老宅，他幾次想接母親過去同住，都被拒絕了。可如今母親突然提出要請個男保姆，還開出這么古怪的條件，這讓他這個當兒子的臉往哪兒擱？

"媽，村里人會怎么議論您？您一個寡婦，請個大男人住家里，這傳出去……"

"傳出去怎么樣？"李秀蘭終于抬起了眼，那目光像兩把刀，"我活了65年，前面60年都活給別人看，剩下這幾年，我想活給自己。"

王建國愣住了。他從沒見過母親這樣的眼神。母親這輩子，操勞了一輩子，伺候公婆、拉扯三個孩子、照顧癱瘓在床的父親整整八年，從沒為自己活過一天。

"那您說說，到底是哪四個條件？"王建國嘆了口氣，頹然坐下。

李秀蘭放下蒲扇，伸出四根布滿老繭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說：

"第一，每天早上六點，陪我去河邊走一個小時，回來給我做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要放一勺豬油，撒一把蔥花。"

"第二，每周三和周六，開車帶我去鎮上聽戲，戲散了陪我吃一碗豆腐腦，加辣子。"

"第三，每個月十五號，陪我去你爸墳上，他愛喝兩口，不能讓他在那邊干渴著。"

"第四……"李秀蘭頓了頓，眼圈紅了，"每天晚上八點，陪我看一集電視劇，不管多難看，都要陪我看完，中間不許玩手機。"

王建國聽完，半天說不出話來。屋子里靜得能聽見墻上老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上。

第二天，王建國托了縣里的家政公司，把母親的要求一一列了出來。中介小劉聽完，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王哥，您這要求……這哪是請保姆啊，這是請兒子呢！"

可沒想到，三天后，還真有人應聘了。

來人姓陳，叫陳志遠，58歲，是鄰縣的退休工人，老伴前年走了，獨生女兒嫁到了外地。他一進門，李秀蘭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這老陳，個子不高，背微微有些駝，臉曬得黝黑，可一雙眼睛干凈，笑起來嘴角有兩道深深的褶子，讓人看著踏實。

"大姐，您的四個條件，我都能答應。"老陳說話慢條斯理，"不瞞您說，我看了您這要求，心里反倒踏實。我也是個孤老頭子，與其一個人在家發霉，不如出來給人作伴，掙點零花錢，也熱鬧。"

李秀蘭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從廚房端出一碗剛煮好的雞蛋面，放在老陳面前："您嘗嘗，看這味道，跟您能做的差多少。"

老陳也不客氣，端起碗，呼嚕呼嚕吃了起來。吃完，他抹了把嘴："大姐，您這面，豬油放少了，蔥花也得現切才香。明兒個，我做給您嘗嘗。"

李秀蘭撲哧一聲笑了，這是丈夫走后，她第一次這樣笑。

日子就這么過起來了。每天清晨，河邊的霧還沒散，就能看見一老頭一老太太慢慢悠悠地走著。老陳會指著河里的魚說："大姐您看，那條鯽魚，夠咱們中午加個菜了。"李秀蘭會笑著啐他："就你嘴饞。"

鎮上的戲臺子下，兩個老人坐在小馬扎上，聽著咿咿呀呀的梆子戲。老陳不懂戲，李秀蘭就一句一句給他講。豆腐腦攤子前，老陳總是多要一勺辣子，辣得直吸氣，李秀蘭就遞過自己的茶水，嗔怪道："逞什么能。"

最讓王建國意外的是，每月十五號去父親墳前，老陳從不多話。他會默默地拔掉墳頭的雜草，擺好酒菜，然后退到一邊，讓李秀蘭和老伴"說說話"。回來的路上，他才會輕聲說："大姐，老哥在那邊挺好的，您別太掛念。"

村里的閑話，起初確實多。可半年后，那些嚼舌根的人漸漸閉了嘴。因為大家都看見了，李秀蘭的腰板挺直了，臉上有了血色，連白頭發都好像少了幾根。

那年冬天，王建國回家過年，看見母親和老陳一人坐一頭，在沙發上看電視劇。母親手里織著毛衣，老陳在剝花生，剝好了就往母親面前的小碟子里放。電視里演什么，兩人都沒怎么看，可那份安靜和默契，讓王建國站在門口，眼眶一下子就濕了。

他突然明白了母親那四個條件的意思。

母親要的從來不是一個保姆，她要的是有人陪她走過清晨的河邊，陪她聽一出咿呀的老戲，陪她記得父親愛喝的那口酒，陪她度過電視機前那些寂寞的夜晚。

人這一輩子，年輕時怕苦怕累，到老了，最怕的原來是孤獨。5000塊錢買不來親情，可它能買來一份相互的體面和溫暖——兩個孤獨的老人，誰也不欠誰，誰也不虧誰，攙扶著走完剩下的路。

王建國輕輕退出門，掏出手機，給妹妹發了條信息："媽過得挺好。咱們以后，常回來看看吧。"

窗外，雪花靜靜地落著，屋里的燈光，暖黃暖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