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
“所以是真的。”
裴司越沉默兩秒,聲音沉下來。
“那套房是公司高管激勵。”
“她替我擋過幾次合同風險,值。”
我抓起他的領帶,直接砸到他臉上。
“她值,那我呢?”
“八年前你交不起房租,是誰陪你睡地下室?”
“你第一筆貨款打水漂,是誰跪在我媽面前借錢?”
“你胃出血沒人管,是誰背你去醫院?”
“裴司越,我不值嗎?”
他喉結動了動。
那一瞬間,他眼底像是閃過愧疚。
“你臉色怎么這么白?”
“是不是又沒吃晚飯?”
他轉身就要去廚房。
像從前每一次吵架之后,他都會先給我倒一杯溫水。
可手機在這時響了,屏幕上跳出許曼的名字。
他松開我的手,接起電話。
“怎么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裴司越眉心一緊。
“別哭,我馬上過去。”
我看著他。
“裴司越。”
他拿起外套,語氣又恢復了不耐。
“許曼那邊合同出了問題。”
“溫禾,別總拿以前綁架我。”
“誰年輕時沒吃過苦?”
“我現在給你的還少嗎?”
“房子,車子,卡,哪一樣不是我給的?”
我揚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清脆的聲音在臥室里炸開。
裴司越偏過頭,半晌沒動。
我掌心發麻,聲音卻穩得出奇。
“這套房寫的是我的名字。”
“車在你名下,我沒要。”
“卡里的錢,我一分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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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越,你別把自己說得像個救世主。”
裴司越慢慢轉過臉,眼底壓著怒。
“溫禾,你現在這副樣子,真難看。”
我垂眼看著滿地衣服。
“是啊,所以別看了。”
“滾吧。”
他一腳踹翻行李箱。
衣物散了一地。
“行。”
“我倒要看看,你離開我能硬氣幾天。”
他摔門離開。
門響的那一刻,我終于撐不住,蹲在地上。
那份婚前協議攤在客廳茶幾上。
我慢慢走過去,翻到最后。
簽署見證人一欄。
許曼的名字端端正正寫在那里。
而附件第二頁,還有一行備注。
“若乙方以甲方與許曼女士之正常往來為由解除婚約,視為乙方單方違約。”
我盯著那行字,笑出了聲。
原來連我離開的路,他都替許曼堵好了。
天亮后,我給律師打了電話。
“周律,幫我準備三份文件。”
“解除婚約聲明。”
“房屋出售委托。”
“還有,我名下股份轉讓意向書。”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溫小姐,您確定?”
我看著茶幾上的協議。
“確定。”
兩個小時后,我拿著文件去了裴司越公司。
前臺看見我,表情僵住。
“溫小姐,裴總在開會。”
我沒停。
“我也是股東。”
會議室門推開時,裴司越正坐在主位。
許曼站在他身側,俯身給他遞文件。
她穿著白色套裝,腕上戴著一只金鐲子。
我的腳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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