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森 心馳山野，自在當下

陳昊森剛讀完蔣勛先生的散文集《孤獨六講》，書里關于“孤獨”的理解，像余音繞梁般仍在影響著他的思考。“或許‘孤獨’對很多人來說，是一個有點‘消極’的詞，但在生活中的很多時候，我會選擇讓自己有‘孤獨’的空間。比如一天中必定留給自己獨處的時間，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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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走進西坡橫峰的第一刻，想到的是“跑山”——換上跑鞋，用腳步去丈量與探索這片陌生又充滿好奇的天地。“其實我從小到大是一個耐心不太充足的人，但跑步可以讓我暫時丟掉和外界的連接，在看似重復單調的動作里去安靜思考。”

雖然喜歡孤獨，但陳昊森的內心情感卻十分豐富。

遠山含黛的風景線，讓他腦海中幾次與自然相關的有趣經歷浮現出來。有一年，他突發奇想，帶著愛犬短短，騎著單車進山露營。“我時常會去共情家里不會說話的小家伙，想它們終日在家里‘悶’著，是不是也想去看外面的世界。這個念頭一起，索性就真的行動了。”

初次踏足家園之外的短短，起初還拉滿警戒感，熟悉了周圍之后逐漸開始對原生態的自然環境產生好奇，表達興奮。“那是一次很有意思的經歷，對它來說是探索一個全新的環境，對我來說是一次和寵物之間全新的相處模式。”他一直覺得“孤獨”不等于無聊，而是享受一個可以無限探尋生活可能性的新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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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孤獨享受者的陳昊森，卻并沒成為孤獨“患者”。

去年一次偶然的機會，他扎進數以萬人計的人群，在上海參加了一次馬拉松。“之前跑步幾乎都止步在10公里左右，沒有突破過15公里。但這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事前做了為期11周的訓練，想看自己是否能把一直熱愛的事情，做到極致。”在那場不論輸贏的盛大賽事里，他和無數參賽者一起跑完全馬：“和身邊的每一個陌生人眼神交匯，你都會收到善意的激勵，這或許就是運動精神最好的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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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對于生活方式常態的調劑，陳昊森同樣享受，但人群散去回歸自我狀態的時候，也并無悵然：隨眾時不覺喧囂，回歸自我一隅立刻悠然自得，是他與世界相處的情商與哲學。

今年“5?20”檔期，院線上映了由陳昊森主演的愛情題材影片《今晚正好》，片花中陳宇宙與徐秋的“限時愛情”，一劍挑中紅塵男女“速食愛情”的痛點，引發共鳴的同時也有質疑聲。“不計結果的勇敢愛，有意義嗎？”——電影中的較多篇幅，是關于男女主角相互試探好感度的互“撩”臺詞，從試探到坦誠，一邊清醒一邊上頭，一邊戒備一邊期待，在曖昧拉扯之間，開啟了一場關于“愛與欲”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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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昊森看來，真正將陳宇宙和徐秋兩個墜入戀愛“錯覺”的橋段，是兩人在深夜一起騎單車軋馬路，在未干透的柏油斑馬線上一起留下指紋，然后在拂曉時分共進早餐。“我想因為各種現實的關系，‘速食愛情’已經成了當下很難避免的一種情感錯覺，但當他們去做普通情侶間充滿煙火氣的事情的時候，才讓這段特殊的感情開始向‘愛’的維度靠近。”

在剛接到劇本的時候，陳昊森和搭檔馬思純以及導演趙八斗做了最初步的共識，盡管導演要求他用特訓方式去讓身材達到激情戲份中足夠的性張力，但故事的核心并非簡單講述一段露水情緣，而是探討人性與情感在特定時空下可能延伸的生命力。“我們大多數人都經歷過‘從前慢’，然后在耐心逐漸消退的情感下偶爾選擇從眾，去開啟一段不確定因素較高的情感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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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昊森回憶起第一次讀完劇本，對陳宇宙的印象是一種“清醒感”：“他像扎在山泉里的一塊石頭，無時無刻不在迎著要將自己帶往一個方向的激流，世界里有太多聲音，為一個人的生存生活方式立下各種標準，他就生活在這個世界里，但卻一直對那些聲音充滿質疑。”故事中的陳宇宙靠寫影片解說賺取微薄稿酬，本身并沒有太多關于社會地位和經濟條件的加持，但或許正是這種叛逆的清醒感吸引了徐秋，引發兩個年輕人后續試愛的故事線。

“如果靜下心去體會陳宇宙和徐秋的故事，可能會發現這是一個很‘治愈’的故事。”從陳昊森的視角來看，《今晚正好》與導演趙八斗擔任文學策劃的另一部類似題材作品《好東西》的內核有明顯不同：“《今晚正好》的節奏其實更慢，兩個人的靠近是隨著走路時不經意的碰撞等等細節，逐漸試探進入談情說愛的階段。在當下有限的時間里，仍然愿意選擇一種循序漸進的升溫方式，就是陳宇宙和徐秋本身純粹的感情觀的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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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談及這部電影的過程里，陳昊森想起他很小的時候，曾經在公園遇到一個陌生的小朋友，他們很快熟絡地一起堆沙堡，玩得一身是泥，嘻嘻哈哈度過了一個下午。到家長呼喚他們各自回家時，他們相互愉快地告別，并沒有過多不舍與留戀，甚至沒有“下次還能不能一起玩”的念頭閃過。

當然，友情與愛情建立在不同維度上，但兩者間似乎也有一條相似的情感生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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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攝過程里，陳昊森跟搭檔也是好友的馬思純提道：“在分別戲份的那一刻，我內心真的有一種沖動，希望徐秋可以跟陳宇宙說，我希望你留下來。”這是入戲至深時，他以陳宇宙內心視角對這段感情的第一時間反饋。

殺青之后的一段時間里，他仍在思考故事里最終關于陳宇宙和徐秋未來的留白命題：“從角色中出來，才會以旁觀者身份再去審視他們之間的情感，我最后的定論是，他們很難細水長流，甚至很大幾率是分道揚鑣。現實有太多復雜的因素，可能讓激情褪去的兩個人迎來茫然、質疑。但我想當有一天，他們各自在那條一起走過的馬路上看到當初留下的指紋，又或是偶然相遇，一定會感恩彼此的遇見，在那個時候短暫治愈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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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部即將與觀眾見面的劇集作品《雖然不能同時擁有一切》的故事中，有一個有趣的設定：主角偶然遇到了另一個自己，窺見了與自己所擁有的完全不同的生活。嘗試把這個設定放在陳昊森身上，他的回答是：“真的沒有任何想法，我想不到有任何更好的人生，可以代替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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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陳昊森對生活有線性的設定，但在不同的人生線段里，各種日常片段又充滿著機動性與自由度。比如在《今晚正好》開機均為前，為了讓劇情張力得到更好的展現，他花了兩個多月時間兼顧有氧與力量訓練，讓身材獲得最好的線條感。“但我本身是對自己身材并沒有特別嚴格要求的那種人，戲拍完之后，又回到想吃就盡情吃、想運動就去瘋狂運動的模式。但我會控制在一個相對平衡的狀態，在下次有角色需要的時候，再去做相應的調整。”沒有焦慮引導的各種行為標準，才讓他一心享受當下，也就找不出一點“另起一行”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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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陳昊森即將迎來30歲的生日，他并不會因為年齡階段的變化而刻意開啟自我思考。“我剛滿20歲的時候，也有人會問，你在這個年齡段是不是應該對以往的思維模式或者為人處世的方式有一次大的更新。但我以為這些變化不應該單純建立在一個簡單的數字上，我選擇把一些改變放在相對‘被動’的位置。20歲出頭的我幾乎跟上學的時候一樣，想要去跑山、露營，說走就走，在遇到令自己生氣、委屈的事情時，會直接去表達……這種性格我持續到現在，就讓它自由地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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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長遠的人生預想里，他給自己設立了一個讓許多人驚訝的節點：“我想終有一天，自己會去過那種隱居山林的生活，親手搭建一所木屋，然后引泉耕種，自給自足。”這不是夢想，而是目標，也是他在對自我具備足夠清晰認知下發生的預設：“如果現在讓我直接進入那種生活，依然會感到失措、怯場，它需要的不僅是搭建居所的木材與鋼釘，更需要真正平靜的內心。而我想內心一定是隨著時間變得更加從容、安靜，我還不知道自己會在什么時刻準備妥當，但我肯定那一天一定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