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8日,聯合國秘書長向193個會員國發出罕見警告,現金儲備可能撐不到夏天,紐約總部到了8月前后,甚至可能因沒錢維持基本運轉而被迫關門。
半年過去,美國只交了約1.6億美元,常規預算欠款仍有約20億美元,聯合國最終靠改規則暫時續命,中方也把話挑明:最大的欠費窟窿,該補上了。
這場危機不是聯合國突然花光了錢,2025年底,常規預算拖欠額已經創下約15.7億美元紀錄,到了今年4月底,尚未繳納的攤款又升至約28億美元,現金流一步步被抽干。
聯合國每年都有預算,也給每個會員國算好份額,問題出在預算寫在紙上,錢卻不一定按時到賬,開會、維和、翻譯、采購和發工資都得真金白銀,欠條不能拿去付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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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承擔聯合國常規預算的22%,是最大會費攤款國,按現行規則,份額越大,拖欠造成的缺口也越大,今年聯合國官員公開說得很直白,美國常規預算還欠約20億美元。
這20億美元還只是主賬本上的數字,維和費用另算,聯合國2月公布的情況顯示,美國當時還欠約18億美元維和款項,另有法庭預算欠款,幾本賬加起來,已經超過40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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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盛頓2月終于交來約1.6億美元,看上去像是開始還錢,放進40多億美元的總欠款里,連5%都不到,聯合國大會方面隨即提醒,這個數當然算不上足額繳納。
最難受的地方還不只是錢少,而是時間不等人,聯合國官員5月估算,現金儲備可能在8月中旬附近見底,到了那一步,紐約總部的基本運轉都會受到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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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覺得總部關門,無非少開幾場會,這個想法太輕松了,聯合國秘書處支撐著制裁執行、斡旋行動、政治特派團、會議翻譯和人道協調,機器一停,受影響的不只是紐約。
更直觀的后果已經提前出現,聯合國2026年常規預算比上一年縮減,機構凍結招聘、壓縮項目,一些維和行動也被迫削減人員,財政窟窿最終都會變成人手減少和任務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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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聯合國結束財年時還有大量攤款沒收到,可舊規則偏偏要求把未花完的錢折算成未來會費抵扣,哪怕某個國家之前壓根沒把錢交齊,也能照樣拿到“退款”。
這套規則運行了75年,正常年份里是防止機構把剩余資金隨便留下,到了大額欠費時代,卻變成一出荒唐戲,錢沒收進來,賬面上還得先給欠費者記一筆返還。
聯合國官員把這個循環形容得近乎卡夫卡式,意思并不復雜,一家公司客戶長期欠賬,年底公司發現還有些預算沒花,結果系統先給欠賬客戶發優惠券,誰看了都得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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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拖欠的原因,不是財政部門忘記按按鈕,華盛頓近年一直把聯合國改革、預算削減和自身政治要求捆在一起,錢什么時候給、給多少,越來越像一根談判繩子。
今年4月,外媒披露美方提出一系列條件,希望把繳納欠款同人員待遇、養老金、維和削減以及限制中國影響等要求掛鉤,意思很清楚,先按我的要求改,我再考慮開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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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秘書長隨后把話堵了回去,強制性攤款是會員國應履行的財政義務,不能拿來談條件,這筆錢也不是慈善捐款,更不是華盛頓想高興時才給的獎金。
這才是整件事最值得看的地方,美國一邊強調聯合國效率不高,一邊拖著最大一筆欠款不交,機構越缺錢,運轉越困難,然后又拿運轉困難證明它需要繼續削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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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在甩鍋這件事上向來很有創造力,先把房東的水電費拖半年,再指著昏暗樓道說物業管理不行,邏輯不能說沒有,只能說對自己相當方便。
美國當然可以批評聯合國,也有權推動預算改革,問題在于改革和欠賬是兩回事,既然參加了組織、接受了攤款規則,就該先把已經確認的賬結清。
華盛頓并非一分錢都不給聯合國體系,去年底還宣布提供20億美元人道援助,今年5月又宣布18億美元新援助,聽上去數額很大,性質卻和強制會費完全不同。
人道援助是自愿資金,可以指定用途,可以挑選國家,還能服務外交目標,常規預算攤款則支撐整個聯合國基本機器,前者交得再熱鬧,也不能自動沖掉后者的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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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今年甚至公開強調,新的人道援助要同自身外交利益保持一致,這就把差別說透了,能帶來政策回報的錢愿意給,按共同規則必須承擔的錢,卻可以繼續拖。
從華盛頓角度看,這種做法還有一層好處,欠款越多,對聯合國施壓的籌碼越大,機構擔心現金斷裂,自然更愿意聽改革要求,財政義務就這樣被變成政治杠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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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則由所有會員國共同承擔,美國少交一大塊,聯合國只能縮預算、推遲項目,其他國家正常繳費,也無法保證機構按原計劃運轉,守規矩的人陪著欠賬的人一起受影響。
今年6月30日,中方在聯大第五委員會會議上點得很準,最大會費攤款國長期、大額拖欠攤款,是造成聯合國流動性危機的根本原因,相關國家應足額、無條件繳納。
這番話沒有繞彎,因為聯合國會費本來就不復雜,193個會員國按規則分攤,有能力的大國多承擔一些,小國少承擔一些,不能享受席位和影響力時講權利,輪到付款就改口。
美國若長期把會費當籌碼,傷害的也不只是聯合國,華盛頓天天要求別人遵守規則,自己卻在最基本的繳款義務上拖欠多年,這張賬單本身就削弱了它的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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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0日,聯合國大會終于動手改了舊規則,未來四年試行新辦法,只有真正繳納過相關款項的會員國,才有資格獲得未使用資金形成的抵扣。
這一步預計能釋放約13億美元,其中大約9億美元用于緩解維和資金緊張,約4億美元幫助常規預算周轉,原本沖向8月的財務“撞墻”,總算被往后推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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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財務負責人隨后說,他們避免了一次迫在眉睫的崩盤,這句話聽著像松了口氣,細看卻沒多少值得慶祝的地方,因為規則修補只是止血,欠款一美元都不會自動消失。
7月1日,聯合國再次公開賬目,美國今年常規預算只支付約1.6億美元,歷史欠款加上本年度攤款后,仍欠約20億美元,財務部門還在等華盛頓繼續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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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預計現金可以撐到8月底附近,之后是否再次吃緊,還要看主要繳款國后續付款情況,8月危機從“馬上撞上”變成“暫時繞開”,日歷翻過去,賬本還在桌上。
聯合國需要所有會員國按時足額繳款,誰遲交都會影響現金流,誰長期拖著最大窟窿不補,造成的破壞自然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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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修改還暴露了另一個現實,聯合國為了避免被欠費拖垮,不得不改一項沿用了75年的財務制度,正常繳費國家今后拿回結余的方式,也跟著被重新安排。
說白了,美國不按時付賬,最后不是聯合國秘書處憑空變出錢,而是整個組織改制度、削崗位、縮任務,再讓其他會員國接受新的分配辦法,這筆成本被攤給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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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感受到的往往不是外交官,而是戰亂地區的平民,維和任務少一批人員,人道協調少一筆經費,難民項目少幾個崗位,報表上的欠款就會變成現場少掉的服務。
聯合國近年的財政困境還碰上全球沖突增多,烏克蘭、中東、蘇丹等危機都在消耗國際資源,越需要多邊機構發揮作用的時候,它手里的現金卻越來越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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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美國真正想做的,不是簡單省下20億美元,而是讓“不給錢”本身產生政治收益,逼機構改革、壓對手影響、讓其他國家承擔更多成本,一筆欠款做幾門生意。
這種辦法短期確實能施壓,長期卻會留下一個更難看的先例,大國覺得規則不合胃口,就先扣住應繳款項,其他國家照著學,任何國際組織都扛不住這種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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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不是不能改革,機構臃腫、效率不足、預算浪費都可以查,也應該改,最基本的順序不能倒,先履行已經承擔的義務,再坐下來談怎么把錢花得更好。
如今最諷刺的畫面已經擺出來,聯合國為了不在8月斷現金,連用了75年的退款規則都改了,美國欠款卻還躺在賬本上,所謂改革,先改革了被欠錢的一方。
8月的燈大概暫時不會熄,紐約總部也不至于馬上關門,真正懸著的問題已經變成下一次,若主要欠費國繼續把會費當籌碼,聯合國還能再改多少次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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