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法國國際廣播電臺7月4日報道,自伊朗戰爭爆發以來,非洲本地組裝的電動摩托車銷量暴增,過去三個月內增長了40%。
表面上看,銷量暴漲的直接原因是伊朗戰爭導致汽油供應受限。但更深層的原因在于:非洲電動兩輪車的生態已經搭建了好幾年,中國配件供應鏈的深度嵌入,才是這次銷量井噴的真正推手。
![]()
這些電動摩托車不是在非洲“制造”的,是在非洲“組裝”的。
核心部件——電機、電池、充電設備——來自中國,在尼日利亞、埃塞俄比亞、肯尼亞等國家的當地工廠完成組裝。這已經不是“中國制造”出口到非洲,而是“中國配件+非洲組裝”的新模式。
非洲最大的電動摩托車品牌Spiro就是一個典型案例。這家公司剛剛宣布再次籌集5500萬美元資金,業務已經覆蓋整個非洲大陸。Spiro的模式很簡單:從中國進口核心零部件,在非洲當地組裝,然后通過換電網絡向用戶提供服務。
貝寧前總理津蘇在接受法廣采訪時透露,電動摩托車早在十年前就已經進入貝寧的城鎮和鄉村,但過去十年最大的變化是——太陽能充電板的普及、充電站數量的增加、充電時間的縮短,讓電動摩托車從“概念”變成了“實用工具”。
這個模式的核心邏輯是:中國做高附加值的核心部件,非洲做組裝和本地化服務。雙方各取所需,誰也離不開誰。
![]()
電動摩托車在非洲的增長,不是因為伊朗戰爭才開始的,戰爭只是把趨勢加速了。
非洲大陸每天有數百萬人靠摩托車出行——跑出租、送快遞、拉貨、代步。傳統燃油摩托車的運營成本隨著油價上漲而飆升,而電動摩托車的“燃料成本”只有燃油車的三分之一甚至更低。對收入本就不高的非洲摩托車司機來說,省下的錢就是實實在在的利潤。
非洲大部分國家的汽油依賴進口,油價波動直接影響普通人的生計。2026年伊朗戰爭導致霍爾木茲海峽關閉,全球油價劇烈波動,非洲進口汽油成本大幅上升。在加油站排長隊、油價一天一變的背景下,電動車“充一次電跑多少公里、成本多少錢”是一個可以精確計算的選擇。
世界銀行、非洲開發銀行以及中國資本都在投資非洲電動摩托車市場。貝寧政府已與世界銀行達成協議,資助國家向“電力流動性”轉型,資金將用于支持電動摩托車、電動汽車和電動船只的發展。
西非國家貝寧是一個典型案例。貝寧前總理津蘇在法廣采訪中指出,非洲正在成為“清潔技術領域的先鋒”。他特別提到貝寧在電動交通領域不僅沒有落后,反而跑在了很多發達國家前面。
![]()
中國資本對非洲電動摩托車市場的興趣,不是短期套利,而是長期布局。
第一,這是一個增量市場。非洲每年進口約500萬輛摩托車,其中大部分是燃油車。如果其中一半換成電動車,就是每年250萬輛的市場規模。每個摩托車用戶都需要電池、充電服務、維護保養,這些都是長期收入。
第二,這是產業鏈延伸的機會。從電機、電池、充電設備到換電網絡,中國企業在整個鏈條上都有布局。Spiro的擴張只是一個開始,中國配件企業正在尋找更多本地組裝合作伙伴。
第三,這是中國制造出海的新模式。過去是“中國制造、運到非洲賣”,現在是“中國配件、非洲組裝、本地銷售”。這種模式更不容易被關稅和貿易壁壘卡住,也更容易被當地政府接受——畢竟它創造了本地就業和稅收。
第四,配套政策正在成型。貝寧的案例表明,非洲國家政府正在把電動交通納入國家發展規劃,世界銀行等國際機構也在提供資金支持。這是一個“政策+市場”雙輪驅動的市場,比單純靠市場自然增長要快得多。
![]()
法廣這篇報道的價值在于它揭示了一個事實:中國在非洲電動車市場的滲透,不是靠“整車出口”這種老辦法,而是靠“核心部件+本地組裝”的新模式。
這種模式的聰明之處在于:它讓非洲國家覺得自己在“制造”電動車,而不是“進口”電動車。組裝工廠創造了就業,換電網絡提供了服務,稅收留在了當地。
對中國來說,核心部件的高附加值留在了自己手里,而非洲市場的規模效應一旦形成,從配件供應到充電網絡到售后服務的完整產業鏈都能跑通。電池技術還在迭代,非洲的充電網絡還在建設,誰能先卡住這個生態位,誰就能吃下這輪產業轉移的紅利。
![]()
當非洲的摩托車手們開始選擇安靜的電動摩托車,這既是汽油短缺下的被動選擇,也是整個交通系統在發生改變的一個側影。Spiro的擴張只是一個開始,這個市場正在從邊緣走向主流。而中國配件正在成為這個轉變中最核心的零部件,不顯眼,但繞不開。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