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7月7日,荷蘭外交部發(fā)布了一份正式公告,打破了歐洲政壇最近略顯沉悶的空氣。荷蘭外貿與發(fā)展合作大臣舒爾德·舍爾茨瑪率領著一支由17家頂級企業(yè)高管組成的商務代表團,已經平穩(wěn)降落在北京的機場。
這支代表團的成員名單涵蓋了農業(yè)、物流、港口運營以及高科技半導體等多個支柱領域的巨頭。這也是自2018年4月以來,荷蘭首次由內閣大臣親自帶隊來華開展經貿走訪。
根據(jù)已公開的行程,舍爾茨瑪將在北京與商務部部長展開正面會談,隨后還將馬不停蹄地前往上海,與地方高官及多家中荷企業(yè)高管交流。
這位領隊的荷蘭大臣舍爾茨瑪,其政治標簽極其微妙。
時間倒回到2021年3月,當時還只是荷蘭議會議員的舍爾茨瑪,因為在涉華議題上發(fā)表了極端偏激的言論,嚴重損害了雙邊交往的互信,被中方依法列入了制裁名單。根據(jù)制裁令,他個人及其家屬被禁止入境,其關聯(lián)機構也無法與中方開展任何形式的合作。
就是這位曾經在涉華極端態(tài)度上走在最前列的政治人物,如今卻成為了荷蘭掌管國家外貿命脈的內閣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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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國內商業(yè)巨頭對于市場和生存的強烈呼聲,他不得不按捺住曾經的高傲,親自帶著代表團,走進了他曾經被禁止踏入的土地。
這種不得不硬著頭皮頂上來的尷尬場面,確實讓人覺得有些好笑。在個人偏見與國家利益的激烈交鋒中,這位政客最終還是向生存低下了頭。
在踏上中國的土地之前,舍爾茨瑪就已經在海牙做足了鋪墊。
他在行前特意發(fā)表了一份溫和的聲明,極力強調荷中兩國數(shù)十年來建立的牢固貿易紐帶,聲稱希望借此機會進一步加強雙邊經貿關系,并且還要為荷蘭企業(yè)竭盡全力爭取利益。
而在抵達北京后,他的態(tài)度更是讓外界感到有些出乎意料。
根據(jù)媒體的最新報道,舍爾茨瑪在周二表示,兩國正以極具建設性的態(tài)度開展合作,以求解決雙方在半導體領域的糾紛。他還特意向記者表明,雙方都希望與之前摩擦不斷、問題重重的時期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不僅如此,阿斯麥等半導體巨頭的新任掌門人近期也頻頻向政府施壓,警告稱無休止的出口限制只會逼著中國自己造出替代品,最終徹底砸掉荷蘭人的飯碗。
看來,當面臨現(xiàn)實的砸飯碗危機時,再強硬的政治表態(tài)也得往后稍稍。
而讓舍爾茨瑪和荷蘭政府如此坐立難安的,首先是面臨的一筆巨額賠償訴訟。
在半導體產業(yè)上對美國亦步亦趨,甚至做出損害自身商業(yè)信譽的過激舉動,讓荷蘭付出了慘痛代價。
去年9月,時任荷蘭政府以所謂保護國家安全為由,強行插手安世半導體的運營。雖然在強烈反對之下該強制命令被迫撤銷,但荷蘭相關法庭的裁判依然生效,導致中方母公司聞泰科技對安世的控制權大受限制。
中國企業(yè)自然不會選擇默默忍受。
今年5月,安世半導體中國公司在母公司的支持下,直接宣布脫離其歐洲總部獨立,并將晶圓采購全部轉向了中國替代供應商。這一舉動,對高度依賴中國產業(yè)鏈的安世荷蘭總部來說,無異于釜底抽薪。
更讓荷蘭人頭疼的是,聞泰科技已經在廣東省東莞市中級人民法院正式起訴荷蘭政府,根據(jù)中國《反外國制裁法》,指控其限制控制權的舉措構成了歧視性外國制裁,要求索賠至少80億元人民幣。
面對這筆可能要由荷蘭納稅人買單的巨款,荷蘭政客們的底氣,在一夜之間消散了大半。
除了安世半導體的糾紛,光刻機巨頭阿斯麥的未來更讓荷蘭感到心焦。
華盛頓方面為了維持自己在高科技領域的壟斷地位,根本不在乎盟友的死活。今年4月,美國國會提出了所謂的《硬件技術控制多邊協(xié)同法案》,計劃強迫荷蘭等盟國在半導體出口限制上與美國同步,直接侵害了別國的貿易自主權。
荷蘭政府對此公開批評其具備非法的域外效力。
面對美方的霸道施壓,舍爾茨瑪在今年6月下旬得飛往華盛頓,試圖說服美國官員放手,但最終只碰了一鼻子灰。
舍爾茨瑪回到荷蘭后立刻意識到,如果繼續(xù)盲目充當打壓工具,最終不僅無法獲得任何好處,反而會徹底失去中國這個龐大的市場。
放眼整個歐洲,荷蘭的這種轉變體現(xiàn)了當下歐洲各國的普遍狀態(tài)。
在經歷了能源危機、高通脹以及制造業(yè)外流的重創(chuàng)后,整個歐洲的精英階層都在經歷一場清醒的反思。德國商界代表團頻繁訪華,法國積極推動雙邊合作,西班牙、意大利等國也都在尋找擴大對華經貿合作的契機。
美國人可以輕松地寫下高額關稅和限制清單,但他們無法憑空創(chuàng)造出一個超大規(guī)模市場,也無法替歐洲企業(yè)創(chuàng)造一條成本極具優(yōu)勢、技術全球領先的完整產業(yè)鏈。
資本的嗅覺總是敏銳的,既然惹不起財神爺,那就只能把曾經的高傲收起來。
在這個相互依存的時代里,任何用意識形態(tài)筑起的貿易高墻,最終都只會成為禁錮自身發(fā)展的樊籠。在客觀的經濟規(guī)律與龐大的市場利益面前,所有的政治表演和傲慢立場都必須向生存與發(fā)展的現(xiàn)實低頭。
世界經濟本就是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任何企圖通過筑墻、設限來人為割裂聯(lián)系的做法,往往都會落得自食其果的結局。
當政客們在鎂光燈前揮舞道義大棒時,底下的企業(yè)家正在為了每一個百分點的利潤而苦苦掙扎。荷蘭這次不得不派出一位身背制裁令的大臣帶隊訪華,正是這種經濟規(guī)律對政治偏見的一次有力校正。
當年在議會里高談闊論的舍爾茨瑪,如今坐在飛往東方的商務艙里,或許也在閉目沉思,在這個冷酷而務實的商業(yè)世界里,到底什么才是支撐一個國家立足的真正基石。
比起虛無縹緲的政治光環(huán),還是實實在在的財務報表更能讓人保持清醒。畢竟,真正的尊嚴只能通過平等的尊重與務實的行動來贏得,絕不能指望靠無端的指責來粉飾。
當飛機的起落架平穩(wěn)地降落在北京的跑道上,塵埃落定之時,或許他們才會真正明白,多極化的世界里沒有獨角戲,唯有共同合作,才能在時代的洪流中立于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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