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誰不去離婚誰是孫子”，剛換好鞋，6歲孫子一句話讓我破防了

“今天誰不去離婚誰是孫子”，剛換好鞋，6歲孫子一句話讓我破防了
“碰”的一聲。
我把戶口本和結(jié)婚證重重拍在茶幾上。
“沈建國(guó)，今天誰不去民政局離婚，誰就是孫子。”
老沈把煙頭在煙灰缸里狠狠按滅。
“去就去，我早受夠你這碎嘴子了。”
他起身去拿掛在門后的外套。
門鈴?fù)蝗豁懥恕?br/>兒子牽著六歲的孫子浩浩站在門口。
“媽，公司臨時(shí)加班，浩浩你幫我?guī)О胩臁！?br/>兒子說完，急匆匆下樓走了。
我倆對(duì)視了一眼。
老沈默默把外套掛回門后。
我把茶幾上的戶口本掃進(jìn)抽屜。
上午我們?cè)诩遗愫坪啤?br/>誰也沒理誰。
老沈坐在陽臺(tái)上看報(bào)紙。
我在廚房里洗菜。
我聽見他在外面大聲咳嗽。
我以前聽見他咳嗽，會(huì)給他泡杯胖大海。
今天我連頭都沒回。
三十多年的日子，我真的過夠了。
他衣服脫了到處扔。
睡覺打呼嚕像打雷。
上周我發(fā)燒躺在床上。
我頭痛得厲害，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他吃完晚飯就披上衣服出門了。
直到半夜十一點(diǎn)才帶著一身煙味回來。
我問他去哪了。
他嫌我煩，讓我少管閑事。
說完他摔門去了次臥。
那一刻，我徹底心死了。
中午老沈去廚房做飯。
他把菜刀剁得震天響。
我坐在沙發(fā)上給浩浩剝核桃。
浩浩正拿著老沈的手機(jī)玩小游戲。
突然，浩浩拿著手機(jī)跑到我面前。
“奶奶，爺爺這是在看什么呀？”
我瞥了一眼。
是老沈的搜索頁(yè)面。
最上面一條是：“怎么給老婆道歉不會(huì)顯得丟人？”
我手一頓。
核桃掉在地上。
我拿過手機(jī)往下滑。
“六十歲離婚后，男人還能活多久？”
“常年抽煙的人怎么戒煙最快？”
“女人發(fā)燒后要燉什么湯補(bǔ)身體？”
我看著這些字。
心里五味雜陳。
這時(shí)候老沈端著一盤菜從廚房出來。
是清蒸黃花魚。
他知道我不吃辣，也知道我最愛吃這個(gè)。
但他把盤子往桌上一擱。
“菜市場(chǎng)黃花魚便宜，順手買的。”
他還是那副死鴨子嘴硬的死相。
我把手機(jī)放下。
我站起來，本來想罵他虛偽。
話還沒出口，浩浩跑了過去。
他一把抱住老沈的腿。
“爺爺，你和奶奶是不是要離婚？”
老沈愣住了。
“大人的事小孩別瞎說。”
浩浩抬著頭，大聲說：“小胖的爺爺奶奶就離婚了。”
“小胖說，他爺爺搬走后，他奶奶天天看著舊照片哭。”
“昨天夜里我起床尿尿。”
浩浩轉(zhuǎn)頭指著我。
“我聽到奶奶在被窩里偷偷哭。”
浩浩又轉(zhuǎn)頭看老沈。
“爺爺，你別惹奶奶生氣了。”
“她昨天把你們?nèi)ケ本┱盏南嗥戳撕镁谩！?br/>我的臉一下子熱了。
昨晚我收拾行李。
翻出三十年前我們?cè)谔彀查T拍的合影。
那時(shí)候他很瘦，我扎著兩個(gè)麻花辮。
我看著看著，沒忍住掉了眼淚。
我以為浩浩睡著了。
老沈低頭看著浩浩。
他又抬頭看我。
他的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
我別過臉。
“別聽孩子瞎說，吃飯。”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
老沈把魚肚子上最嫩的肉夾給了浩浩。
浩浩又把肉夾給了我。
“奶奶吃。”
我低頭扒飯，眼眶發(fā)酸。
下午兒子來把浩浩接走了。
屋里又剩下我們倆。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老沈坐在沙發(fā)上。
他沒去拿煙。
我也沒去開電視。
我站起來，走到電視柜前。
我想伸手去拉抽屜拿戶口本。
剛拉開抽屜，一只粗糙的手按住了我的手。
我回頭。
老沈站在我身后。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上午不是說了，誰不去誰是孫子嗎？”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老沈憋紅了臉。
他搓了搓手。
“孫子就孫子吧。”
“反正我本來就有孫子了。”
他轉(zhuǎn)過身，走向臥室。
過了一會(huì)兒，他拿出一個(gè)紅色的塑料袋。
他把袋子遞給我。
“這啥？”我沒接。
“你打開看看。”
我解開袋子。
里面是兩條中華煙，還有四個(gè)打火機(jī)。
“我把家里的煙都搜羅起來了。”
老沈低聲說。
“以后我不在家抽了。”
“不，我戒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
“那天晚上我打牌，是因?yàn)槔贤跽f他有個(gè)偏方能治你的偏頭痛。”
“我多問了幾句，就回來晚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gè)揉得皺巴巴的小紙包。
里面是幾副中藥。
“我怕你說我瞎花錢，就沒敢拿出來。”
我看著那個(gè)紙包。
手抖得厲害。
我以為他只是不在乎我。
沒想到他心里還記著我的頭痛。
我咬著牙。
“那你不早說？”
“我這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面子。”
老沈嘆了口氣。
“我都六十多了，還能去哪？”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拉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常年干活留下的老繭刮得我手心發(fā)疼。
三十多年前，他就是用這只手，牽著我走進(jìn)了民政局。
我沒掙脫。
我把那包中藥拿過來。
“我去熬藥，你把地掃了。”
老沈趕緊點(diǎn)頭。
“哎，好，我馬上掃。”
他轉(zhuǎn)身去拿掃把。
那兩條中華煙，最后被我送給了隔壁的老李。
那包中藥我喝了三天。
頭痛好沒好不知道，但心里那塊石頭落地了。
現(xiàn)在老沈還是會(huì)打呼嚕。
但我只要踹他一腳，他就會(huì)翻個(gè)身接著睡。
人老了就是這樣。
吵吵鬧鬧一輩子，真到了要散伙的時(shí)候，誰也舍不得誰。
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
朋友們。
你們家里有沒有這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伴？
吵架后都是誰先服的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