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呼萬喚的近代革命劇《九個彈孔》,7月8日終于登陸央視八套首播。張桐飾演的主角李智信,從復仇少年到鐵血將領的成長線看得人熱血沸騰,但我刷完前四集、捋完整條人物線,最感慨的卻是他的奶兄弟潘祖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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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大多數觀眾都會默認,和李智信站在對立面的潘祖望,最后肯定會死在這位宿敵手里。但全劇的真相特別扎心:潘祖望的慘死,和李智信沒半點關系,真正把他推上絕路的,是他敬重了一輩子的恩師何雪樵。
說起來這倆人的淵源不淺——潘祖望的奶媽,正是李智信的親生母親,倆人是喝同一份奶水長大的兄弟。可不同的出身和選擇,早就讓他們走上了完全相反的路。
故事從1932年的湖北上河村慘案講起:白匪屠村,少年李智信親眼看著母親和大哥被活活燒死,自己中槍墜河,僥幸被鄧家二小姐鄧向群救下,送到白書軒的醫館才撿回一條命。
滿腦子都是家仇的李智信,偷偷尾隨仇人劉廷峰實施刺殺,失手之后,恰好被當時已是國軍參謀的潘祖望順手救下。得知李智信的家人是共產黨后,潘祖望表面顧念舊情,心里卻已經打起了算盤——他想借著這層關系設局,把地下黨和游擊隊一網打盡。
一邊是背負血海深仇,一步步向革命隊伍靠攏的少年;一邊是身居國軍要職,想用舊情換軍功的軍官。奶兄弟倆再見面,早已是敵我殊途。
后面的劇情里,李智信跟著游擊隊進山,雖然年輕氣盛、沖動闖禍,卻也陰差陽錯撞破了潘祖望的圍剿部署,避免了隊伍遭受更大的損失。
戰場上的李智信敢打敢拼,憑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得了個“小狼崽子”的綽號。他不再是那個只想著報私仇的孩子,在一次次戰斗里,他慢慢懂了什么是戰友,什么是信仰,什么是為更多人打仗。
到1934年,李智信已經升任副排長,還成了先鋒鋼刀隊的隊長。在和潘祖望部隊的正面交鋒中,他親眼看著戰友斷臂、失聯、犧牲,自己也和大部隊失散被俘。兜兜轉轉,這對昔日兄弟,終究成了戰場上你死我活的對手。
但很多人沒看懂:李智信從來不是潘祖望的“催命符”,真正的危機,一直藏在潘祖望自己的陣營里。
其實平心而論,潘祖望算不上什么陰狠小人。他娶了代妹出嫁的鄧向榮之后,對鄧家母女一直還算照拂,行事也有自己的底線和抱負。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會栽在最信任的恩師手里。
何雪樵是潘祖望的頂頭上司,也是他一直敬重的恩師。潘祖望對他掏心掏肺,可在何雪樵眼里,潘祖望不過是個好用、也好用完就扔的棋子。
最典型的一次:潘祖望帶兵圍剿赫新生的游擊隊,李智信使出聲東擊西的計策,一邊搶武器一邊炸軍火庫,把國軍攪得團團轉。潘祖望當場就識破了調虎離山的計謀,勸何雪樵別貿然回援,結果何雪樵根本不聽。
等真的中了計、吃了虧,何雪樵反倒當眾責罵潘祖望指揮不力,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頭上,自己順順利利保住了臉面。
這還只是開始。潘祖望看不慣當時圍剿的低效打法,想面見高層調整策略,何雪樵嘴上滿口答應、全力支持,背地里全是敷衍和忽悠。等到圍剿徹底失利,需要有人出來擔責的時候,何雪樵二話不說,就把潘祖望推出去當了替罪羊。
更諷刺的是,潘祖望之前伏擊游擊隊失敗,反倒還受了褒獎——這已經明明白白地擺出來了:他所在的這個體系,從根上就爛透了。上層忙著爭權奪利、互相傾軋,沒人真的在乎戰局,沒人在乎對錯,更沒人在乎一個下級的死活。
潘祖望到死都忠于自己的選擇,可他效忠的陣營,早就從內部腐朽不堪了。他把何雪樵當恩師、當引路人,卻到死都沒明白,自己從始至終,都只是人家棋盤上的一枚棄子。
整部劇橫跨近二十年的革命歲月,從四一二政變到長征,從抗戰到解放戰爭,李智信和潘祖望,就像一面鏡子的兩面。
九個彈孔,是李智信的九次生死淬煉,每一道傷疤,都是他信仰的勛章。他從為家人報仇出發,走著走著,心里裝下了家國和百姓,最終成長為解放軍軍政委。
而潘祖望,他有能力、有抱負,也有底線,可他選錯了路,站錯了陣營。他沒輸給戰場上的對手,反倒輸給了自己人的算計,輸給了腐朽體系的內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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