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的太原,一場規格不低的官宴散場沒幾個鐘頭,就有人離奇暴斃。死的人臉黑得反常,沒等深究就匆匆下葬,整件事成了沒人敢提的懸案。晉綏軍內部早偷偷傳開,那杯酒本來是給傅作義準備的。這件事正史里沒記載,可閻錫山和傅作義之間那道越拉越寬的鴻溝,可比什么流言都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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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義1895年生在山西黃河邊的普通人家,家世不上不下,能闖出名堂全靠自己拼。1915年他考上保定軍校第五期,和后來的八路軍副參謀長左權還是同班同學。他在學校能吃苦,射擊成績全校第一,彈不虛發的本事那時候就練出來了。
1918年畢業回山西進了晉軍,起點低得離譜,就是個少尉見習官,相當于現在試用期的最低檔。那時候閻錫山已經穩坐山西都督六年,攥著整個省的軍政大權,是實打實割據一方的諸侯。傅作義那會兒別說和閻錫山比,連進閻錫山的視線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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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義有個別人比不了的本事,打仗不要命,守城比鐵桶還結實。1927年宋哲元帶國民軍打山西,傅作義帶著第八團守天鎮,守了三個月愣是沒讓宋哲元往前走一步。這一仗打完,傅作義直接從團長升到中將師長,穩穩抓住了改變命運的機會。
同年閻錫山跟著北伐討奉,傅作義帶著四師走小路奔襲涿州,一下子卡住了奉軍的命門。張作霖急得讓張學良親率重兵圍了涿州,一圍就是小一百天。城里糧食吃光了殺戰馬,奉軍一波波往上沖,傅作義愣是沒降,這一仗直接讓傅作義在全國軍界徹底出圈。
打完仗各路軍閥給傅作義送巨款拉攏,他一分不少全交給了閻錫山。閻錫山嘴上夸傅作義情義深重,心里已經給這個能打又得人心的部下,筑起了一道防范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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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中原大戰結束,閻錫山輸了,晉綏軍被大規模縮編,傅作義保住了軍長位置,還被張學良委任為代理綏遠省主席,徹底離開山西去了綏遠。傅作義剛到綏遠的時候,那地方簡直是個爛攤子,地廣人稀風沙大,財政亂治安差,老百姓種糧都收不上多少。他沒著急抓軍權,先帶著部隊挖渠引黃河水,改旱地成水澆地,還減賦稅整吏治,實打實干了十年,綏遠人口漲了三十萬,糧食年產漲到兩億多斤,他穩穩站住了腳。
閻錫山那時候重回山西掌權,看著傅作義在綏遠干得紅火,心里怎么想沒人知道,兩個人的分歧越來越明顯。閻錫山在山西靠官賣鴉片填軍費,傅作義在綏遠鐵了心禁煙,路子從根上就不一樣。傅作義后來帶兵打長城抗戰,眼界早就超出綏遠一畝三分地了。
1936年傅作義打贏百靈廟戰役,收復失地的消息傳遍全國,人人都夸傅作義是抗日英雄,蔣介石也一個勁遞話拉攏他。傅作義紅透了半邊天,閻錫山這時候已經明著顧忌,時不時就要敲打他兩句,那杯毒酒的流言,就是這時候在晉系內部傳開的。正史里沒記下這杯酒,可兩個人之間的裂縫,早就越來越大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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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抗戰爆發后,兩個人名義上又一起抗日,可骨子早就隔了心。平型關戰役的時候,傅作義建議閻錫山出兵圍殲孤軍深入的日軍,穩住戰局,閻錫山為了保存晉軍實力直接拒絕了。最后戰局惡化,太原失守,傅作義帶著殘部突圍,對閻錫山也徹底死了心。
傅作義后來學八路軍的經驗整訓部隊,還請了延安來的干部負責政工,閻錫山直接罵他把部隊帶赤化了,說三十五軍成了“七路半”。這話傳到蔣介石耳朵里,蔣介石也趕緊派特務過來盯著,傅作義夾在中間,清楚再待在閻錫山手下早晚被困死。他偷偷派人去重慶活動,沒多久就拿到了國民政府的任命,脫離第二戰區成了蔣介石的直屬部將,閻錫山攔都攔不住。
傅作義回了綏遠放開手腳干,后來打贏五原大捷,擊斃日軍顧問,拿到了青天白日勛章,部隊越擴越大,抗戰結束的時候已經當上了十二戰區司令長官,成了真正的一方統帥。這時候閻錫山還守著山西,兩個人早就不在一個層次了。內戰打起來之后,傅作義一路升到華北剿總總司令,成了閻錫山名義上的上級,誰能想到二十年前他還是閻錫山手下一個小小的師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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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津戰役打起來之后,傅作義的王牌部隊被全殲,北平成了孤城,擺在他面前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拼到城破人亡,把三千年古都打爛,一條是放下武器和平起義,保住全城百姓和文物。傅作義最后聽了女兒傅冬菊的勸,選擇了和談,北平完整交到了人民手里,這就是后來有名的“北平方式”。
消息傳到太原,閻錫山氣得罵傅作義投降,沒幾個月太原解放,閻錫山自己也飛去了臺灣,再也沒回來。傅作義后來當了新中國的水利部部長,年輕時在綏遠就愛挖渠修水利,這下干了一輩子自己喜歡的事,一直到1974年去世。閻錫山在臺北陽明山住到1960年去世,埋在山上,終究沒能回到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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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一起出來的山西人,從上下級走到分道揚鑣,前后不過二十年。一個給老百姓留下了造福的水渠,選擇了順應時代,一個守著自己的地盤,最后背著包袱去了臺灣。時代給每個人出了選擇題,最終的結果,從來都不會虧待順應民心的那個人。
參考資料:國家人文歷史 《閻錫山與傅作義的半生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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