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商時夜的手心覆上我的手背。
“你要還不舒服，明天就去醫(yī)院看看。”
“我剛剛那么說，只是覺得你肚子里的孩子很堅強?！?br/>我想說不，
上次摔倒后，醫(yī)生就告訴我這一胎會很兇險，
大概率保不住。
是我苦苦求著他開藥，我說我會好好養(yǎng)著，孩子爸爸也會照顧好我。
但如今這一胎我或許養(yǎng)不好了，
留不住的永遠(yuǎn)留不住。
我抽出手，翻了翻袋子里的衣服。
不是新的，是昨天巷子里的那個女孩身上的那套。
我卸了力氣，
抬頭對商時夜說。
“今晚吃完飯，我有話想對你說?！?br/>商時夜在車下等我換衣服，
我打開車門時，還穿著最初那套，下擺斑斑血跡早就干涸加深。
“你為什么不換？”商時夜蹙眉。
他也只有在這種事情上會透出些情緒。
我看他一眼。
“衣服我穿不了?！?br/>孕肚變大后，我已經(jīng)穿不下那種極度修身的裙子。
但商時夜沒想過這一點。
商時夜一怔，最終什么也沒說。
我跟著他進(jìn)去，
就看見婆婆的笑臉由深至淺，
輕飄飄一句“好好的家宴，怎么還來個外人。”
婆婆不喜歡我。
結(jié)婚的頭幾年我不知道，
節(jié)日聚餐時派人來喊，我想去，
商時夜說飯桌太吵，人太多，去了沒意思。
于是大多時候是商時夜帶著我的禮物一個人去，
然后提早離開回家陪我過節(jié)。
后來我意識到婆婆不喜歡我。
我送的禮物照單全收，卻沒有過好臉色和一句謝。
而商時夜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不讓我在飯桌上難堪。
對于這個，我曾經(jīng)很感動。
但今天是我想來。
不為別的，只為了昨晚商時夜掛斷電話前，
我聽到的那句女聲。
走近，我發(fā)現(xiàn)沒有我的位置。
婆婆的下手是商時夜，然后是一個嬌俏的女生。
婆婆對商時夜招手。
“芊芊好不容易回國，你趕緊坐過來陪她好好說話?！?br/>又上下掃了我一眼，
待看到我衣服上的血跡后，又深深蹙眉。
“這穿的什么，明家沒教過你吃飯要穿干凈衣服嗎？”
坐下的商時夜沒說話，
甚至沒多看我站在那是否局促，
只側(cè)耳對身旁的女生說了什么，把人逗得笑出聲。
等人笑完了，溫芊芊這才緩緩起身。
“阿姨，時夜，明青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要不先吃飯吧……啊，位置好像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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