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hat naman tayo ay nagbebenta ng laman, hindi lang natin namamalayan.”——這是一句菲律賓語,翻譯過來就是:我們所有人其實都在出賣身體,只不過自己沒意識到。
剛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覺得有點刺耳,又忍不住想笑。出賣身體這種說法,在我們的語境里總是帶著一層暗沉的濾鏡,好像只跟某些被街談巷議的行業掛鉤。但說這話的人,偏偏把每一個人都拽進了同一口鍋里,包括你,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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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篇文章,就是要陪你把這句話拆開看一看。別急著皺眉,說不定看到最后,你會對著屏幕輕輕笑出聲來。
我們先從最不讓人想歪的地方開始。原文說:“Ang pagtatrabaho gamit ang pisikal na lakas ay maituturing na pagbebenta ng laman.” 意思就是,你用體力去干活,本質上就是在出賣自己的身體。搬磚、扛貨、在工地上流汗、在廚房里一站就是十個小時,哪一樣不是拿身體的力氣換口飯吃?你的腰、你的腿、你的肩頸,就是你兜售的商品。
接著下一句更狠:“Gayundin ang paggamit ng utak pamalit serbisyo sa karamihan.” 用腦子為別人服務,同樣也是出賣身體。寫代碼寫到偏頭痛,做方案做到心悸,開會開到嗓子冒煙,甚至連半夜爬起來回郵件,都是在把大腦這個精密部件租出去,換取月底那一筆數字。
所以你看,出賣身體這件事,門檻根本不高,它就是我們每天在干的事情。只不過我們把它包裝成了“上班”“加班”“副業”,聽起來體面多了。
有意思的是,原文里還藏著一句特別扎心的觀察:“Madalas ay bukambibig natin ang kamaliang imoral hanggang sa hindi natin makita ang sarili.” 我們總喜歡把別人的“不道德”掛在嘴邊,卻死活看不見自己。誰誰誰做的事太臟了,誰誰誰的手段不干凈,我們評判起來頭頭是道,可一轉身,自己也正把自尊、時間、健康一塊打包出售,只不過價格談得好一點,交易場所亮一點。
原文沒有要替任何行為洗白,它只是冷冷靜靜地給了一個提醒:別急著扔石頭。你的身體也在被各種KPI、KPI的老板、凌晨的鬧鐘明碼標價,只是你習慣了,習慣了就不覺得疼。
最后,寫這段話的人給了一個非常溫柔的出口。他說,如果有人某天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方向,“iyon ay alang-alang sa buhay na pinipilit ibangon.” 那是為了努力把自己的人生重新撐起來。一個人選擇怎樣出賣自己的身體——是繼續在辦公室出賣腦細胞,還是辭掉工作去開滴滴,又或者做了某個你看不上的決定,都不過是在當時當刻,用自己僅有的籌碼,換一個活下去、活好一點的機會。
所以,下次再想評論別人“為什么做那種事”的時候,先低頭看一眼自己敲鍵盤的手指、熬夜留下的黑眼圈,然后笑笑對自己說:嘿,不也一樣在賣命嗎。這樣一來,心里那點高高在上的姿態,忽然就松軟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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