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宋玉嬌,31歲。可惜,我在娘家,沒被當(dāng)成美玉,也從沒嬌生慣養(yǎng)過,我是一棵沒人理的狗尾巴草。
我到了婆家,才被捧成手心里的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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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是獨生子,沒有姐妹,婆婆特別稀罕嬌嬌軟軟的女孩子,把我當(dāng)成親生女兒疼。
哈哈,我在婆家的正確打開方式是這樣的……
傍晚,婆婆喊丈夫,“兒子,你去廚房把菜炒了,我已經(jīng)洗好,切好了,你扒拉扒拉!別放辣椒,嬌嬌不愛吃辣。”
丈夫嘟囔,“媽,我也是剛下班,怎么不讓你的好兒媳去干活?”
婆婆一邊給孫子喂雞蛋羹,一邊扭頭說,“你廢話咋那么多?女人的皮膚多嬌嫩啊,煙熏火燎的,燙著嬌嬌怎么辦?”
丈夫默默地翻了個大白眼兒,小聲咕噥一聲,“太偏心了,誰才是親生的呀?”
我捧著手機,在沙發(fā)上窩著,樂得前仰后合,被寵著的感覺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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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給我盛了一碗當(dāng)歸紅棗烏雞湯,“嬌嬌,多吃點兒,看你的小臉瘦巴的,趕緊把肉肉養(yǎng)回來。”
我笑顏如花,“謝謝媽,您也多吃點兒。”
婆婆給我夾了幾只油燜大蝦,又給我剝了一個鵪鶉蛋,“吃這些,這些有營養(yǎng)!”
我嘴里塞滿了飯,含糊不清,樂顛顛地說,“媽,我自己來!”
婆婆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向我擠擠眼,“那小子是個飯桶,別讓他一下子搶光了,快吃,快吃!”
丈夫在旁邊無語,“媽,我是不是您撿廢品撿來的?你們婆媳倆當(dāng)著我的面,眉來眼去,我都吃醋了!”
我跟婆婆一起哈哈大笑!
吃罷晚飯,杯盤狼藉。婆婆又在那兒指揮,“兒子,趕緊去刷碗。”
丈夫認(rèn)命似地收拾碗筷,我實在不好意思了,主動請纓,“趙鵬飛,放下吧,我來干。”
婆婆在旁邊說,“沒事兒,嬌嬌,你盡管歇著,女人就應(yīng)該被寵著。”
我還是堅持刷鍋洗碗,總讓丈夫干,他該有意見了,他工作也很辛苦,自己的老公自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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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收拾妥當(dāng),婆婆把兩歲的兒子哄睡了。她變戲法似地拿出一件紅裙子,紅底白色波點,很洋氣。
婆婆說,“我從網(wǎng)上看到這件裙子特別適合你,襯得你的皮膚更白,快試試,看喜歡不?”
我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笑著笑著,眼里涌起了淚花。
我親媽沒有給我買過一件新衣服,我都是撿表姐的舊衣服穿。
婆婆卻隔三差五,總是喜歡給我買衣服,買化妝品。每件衣服都精致漂亮,每套化妝品都是大牌子,都是她的一片心意。
我嘴里嗔怪著,“媽,您又亂花錢。您的退休金也不高,每個月才5000,多給自己買點吃的穿的。”
我一邊說,一邊換上新衣服。紅色的連衣裙,像盛開的五月榴花,點綴著紅紅火火的生活。
婆婆的眼睛亮了,拍著巴掌說,“真好看,跟小仙女一樣。我不給你買衣服,給誰買啊?兒子是個臭小子,孫子也是個臭小子!”
我的心又甜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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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夜,不知何時,天邊飄來一片烏云,電閃雷鳴,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敲打著玻璃窗。
丈夫在旁邊翻了個身,嘴里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估計對于婆婆總是寵著我,憤憤不平吧!翻過身子,他接著呼呼大睡。
兒子在婆婆那個屋,她說我第2天要上班,怕我睡不好覺,她幫帶孩子。我何德何能,遇到這么好的婆母啊?
聆聽著風(fēng)聲雨聲,閃電使臥室的天花板明明滅滅,我的思緒拉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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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從地里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家,嗓門嘹亮,“大妮兒,飯做好了沒?”
我那年剛9歲,熬了一鍋玉米糊糊,連聲答應(yīng),“媽,飯做好啦,在鍋里溫著呢。”
我媽掀開鍋蓋一看,皺了皺眉,“怎么沒有給你小弟煮雞蛋?”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小聲說,“二奶奶那家花貓又來了,把籃子蹬翻了,最后一只雞蛋打壞了。”
小弟就是個告狀精,用一根小臟手指頭指著我和二妹,“媽,肯定是兩個姐姐偷吃了。”
我媽不分青紅皂白,從門后拿出笤帚疙瘩,沖著我和二妹打過來,“我讓你倆死妮子饞嘴!兩個賠錢貨!”
二妹比較精明,撒腿就跑,我是個犟驢子,死都不會跑!
我氣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一是被冤枉,二是長期受到不公正待遇。
我把那只籃子提過來,上面還殘留著雞蛋液和雞蛋皮。我媽不吭聲了,但是,也沒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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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在宋家屯,屬于半山地,半丘陵的農(nóng)村。這地方鳥不拉屎,填飽肚皮都很困難,屬于被遺忘的地方。
我爸在家里是一家之主,出門打工時,卻連個屁都不敢放,膽小懦弱。有時候,能找到活,有時候,找不到活,還經(jīng)常被拖欠工錢。
我媽再能干,因為地比較少,澆地很困難,糧食總也不夠吃。
要不是飛出山旮旯的三姑和五姑,經(jīng)常接濟我們,我家肯定會揭不開鍋。
不管再窮,也不會缺了我小弟的吃喝穿戴。小弟吃煮雞蛋,煎豆腐,我和二妹只能在旁邊眼巴巴瞧著,哈喇子流了三尺長。
每年過年,小弟都能穿上新衣服。我只能穿表姐的舊衣服,二妹再穿我的舊衣服,褲腿長出一大截,晃晃悠悠。
小姑娘也懂得愛美了,所以,有一陣兒,我特別自卑,不愿意見人,擔(dān)心被人家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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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的我太小了,弄不明白,我為啥比小弟低一等呢?
后來,才弄明白,我家是4代單傳,我有6個姑姑,上一輩,只有我爸一個男娃。
我還有5個老姑姑,也就是說,上上輩,只有我爺爺一個男娃。再往上一輩,曾祖父也是如此。
我們這邊的農(nóng)村,依然重男輕女,沒有男人頂門立戶,就容易被人瞧不起,還被人編排是“絕戶頭”。
據(jù)說,當(dāng)時,我媽生我和妹妹時,爺爺奶奶的臉都綠了。老宋家這是要斷根兒了呀!
直到弟弟出生,爺爺奶奶才樂翻了天,恨不得繞著我們的村子跑三圈。
爸媽盡管偏向小弟,還是供我和妹妹上學(xué)了。我們附近三個村子,合辦一個小學(xué),學(xué)校就在我們村。
我和妹妹放學(xué)以后,不能出去玩兒,必須回去喂豬,喂雞,喂鴨,洗衣做飯。
一家人吃完飯,我還要收拾碗筷,全部忙完之后,我才能在昏黃的燈光下學(xué)習(xí)。
我喜歡在書山學(xué)海中遨游,那里有無限寬廣和神奇的世界,我只要讀書,就會著迷,廢寢忘食。
我媽總是把我拉回到現(xiàn)實,“一個丫頭,你還想上天呀?多教教你弟弟拴寶是正經(jīng)。咱們一家子就指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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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一聽說要念書,呲溜一下竄出門去,“念書很沒有意思,我去逮螞蚱!姐,回來你給我烤著吃。”
我媽無奈地搖搖頭,只能作罷。
二妹也沒有那根讀書的筋,簡直像個愣頭小子,無論跟我媽下地干活,還是在家燒火做飯,二妹都很厲害。
我家只有我一個,哭著鬧著,要讀書。家里條件太差了,爸媽只想攢錢,給弟弟蓋房子,娶媳婦。
我初中畢業(yè),我媽一邊喂豬一邊說,“大妮,你別上學(xué)了。村里秀英去城里打工,人家一個月掙不少錢呢。”
我這個人死犟死犟,從來沒流過淚。一聽我媽不讓我上學(xué),當(dāng)時,就急哭了!
我抹著眼淚說,“媽,你讓我干多少家務(wù)活都行,我想念高中,我想考大學(xué)。”
難得我媽沒吵我,她盯了我5分鐘,默默地點了點頭,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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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優(yōu)異的成績,被211大學(xué)錄取了!
我媽看著每年6000元的學(xué)費,還有住宿費、學(xué)雜費,臉色很黑,我爸打工掙錢不容易,我媽惦記著給我弟攢錢呢!
幸虧三姑和五姑每人給了我3000塊錢,我媽的臉色才緩和了一點。
我上學(xué)時,同學(xué)們每個月的生活費至少是2000,我媽每個月只給我500,還念念叨叨,記在了小本本上。
我媽斜乜著眼說,“我們每年給你花這么多錢,等你有出息了,一定要還回來!”
我的心里像是破了個大洞,哇涼哇涼地,有哪個親娘供孩子讀書,還記賬的?
我一邊讀書,一邊幫實驗室喂實驗動物,勤工儉學(xué),每個月能掙300,我做家教,一個月也能掙800。
就這樣,家里給我一少半生活費,我自己掙一大半生活費,一直讀完研究生。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打死我都不愿意回到老家了!我感覺,我的家沒有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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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起行囊,孑然一身,來到南方的城市,這是我的夢里江南,杏花煙雨,還有帥哥……
我以筆試和面試第1名的成績,進入一家大公司,第1年,工資就達到8000元。
我爸我媽很少給我打電話,只要打電話,就打聽我的收入,管我要錢,我就像一只行走的搖錢樹。
我媽在電話里說,“大妮,你弟弟沒出息,初中都沒畢業(yè),也找不到好工作,你可得幫一幫,現(xiàn)在娶媳婦,人家要求,必須在縣城買樓房。”
盡管心里不情愿,我還是把一大半工資轉(zhuǎn)給我媽,我在心里算著利息,給多少,就能還清這份債呢?
如果還清了,我和爸媽弟弟的情分是否就結(jié)束了?根本沒有答案。
我把二妹帶到這個城市打工,我建議二妹學(xué)習(xí)高級護理,現(xiàn)在老人越來越多,將來,肯定不愁吃飯。
我和二妹對家里都有怨言,也有無奈,他們畢竟是生我養(yǎng)我的爸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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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溫柔的陌生城市,我認(rèn)識了趙鵬飛,他是一個溫暖的大男孩,偶爾有點小任性。
他跟我同歲,比我大三個月,喜歡撒嬌賣萌,特別會哄我高興。有時候,他像弟弟,我像姐姐。
他偏偏喜歡我這款,說我美麗穩(wěn)重,當(dāng)他媳婦正合適!他死纏爛打,整天給我送奶茶。
我的性格有點小憂郁,總是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和他在一起,輕松愉快,我很快被攻陷了。
有一天,他要帶我去見未來婆婆。
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心里惴惴不安。
趙鵬飛咧著大嘴,對我說,“別擔(dān)心,我媽脾氣好,最喜歡女孩兒了!”
果然,當(dāng)我羞澀地喊出一聲“阿姨,”趙鵬飛的媽樂得眉開眼笑,那種歡喜是打心里流淌出來的。
我在家里做家務(wù)習(xí)慣了,要幫阿姨一起做飯,阿姨連連擺手說,“你們倆去玩兒,上班那么辛苦,好好歇一歇。”
趙鵬飛拉著我,看電視,玩游戲。我卻是坐臥不寧,我要是在自己家翹著腳,看電視,我媽的大巴掌早就呼過來了。
我還是堅持幫阿姨摘菜,洗菜,收拾碗筷,我的準(zhǔn)婆婆樂得見牙不見眼。
她連聲說,“還是小姑娘好,我家那個臭小子,讓他干點活,難比登天。”
婆婆給我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還一直問我的口味,不停給我夾菜,我受寵若驚。
我離開的時候,準(zhǔn)婆婆塞給我一個厚厚的大紅包,里面是20001塊錢。
趙鵬飛解釋說,這是萬里挑一的意思。表示他媽媽對我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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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鵬飛的爸爸是個公務(wù)員,媽媽在事業(yè)單位,倆人都有穩(wěn)定工作,家庭條件比我們家強多了。
所以,我爸我媽對趙鵬飛,沒有半點意見,只不過一張口,就要28.8萬彩禮錢,這簡直是賣姑娘啊?
我非常生氣,我們那邊要的天價彩禮,只不過18.8萬。我爸媽憑什么多要10萬?
我媽理直氣壯地說,“這叫隨行就市,南方的彩禮就是高,我們把你養(yǎng)大容易嗎?”
公公婆婆卻說,“人家把姑娘養(yǎng)大,送到咱們身邊,的確該出這個彩禮。”
我覺得,我媽要了這個彩禮,肯定不會給我?guī)н^來,果不其然,只給我陪送了幾套被褥,幾千塊錢都不值。
忘了說,我爸媽給我弟弟在縣城買了房子,大部分用的是我的錢。我比弟弟大5歲,弟弟跟我一年結(jié)婚。
我對娘家徹底死了心。
趙鵬飛受我的影響,還為我打抱不平,對我娘家也沒什么感情。
我的公公婆婆呢?待我像親生女兒一樣。他們早就給我們準(zhǔn)備了婚房,房產(chǎn)證上還寫了我的名字。
我真的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感動得一塌糊涂。現(xiàn)在,離婚率這么高,很多婆家人都防著新媳婦,擔(dān)心分走他們家的財產(chǎn)。
我婆婆一揮手說,“嬌嬌,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看,你就是我家的好兒媳。一家人互相提防什么?”
我生了兒子之后,婆婆剛剛退休,馬不停蹄,過來幫我看孩子,幾乎把她的退休金都搭了進去。
我媽在幫我弟弟看孩子,弟妹給他們生了大胖孫子,我爸媽樂翻了,早把我這個大女兒扔到了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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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6個月之后,我就去上班了。婆婆在家非常辛苦,簡直是全職保姆,吃喝拉撒睡全包了,每天忙得跟小陀螺一樣。
就算是這樣,婆婆也不讓我干活,她說女孩就應(yīng)該嬌養(yǎng),以前,我吃苦受罪了,工作還這么忙,應(yīng)該好好歇一歇!
我看著婆婆累彎了腰,不知道怎么感激婆婆。
我就想在婆婆生日,送婆婆一個禮物,送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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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其他的富貴老太太都帶著玉鐲子,據(jù)說玉鐲子養(yǎng)人,我買不起非常貴重的,買一個萬把塊錢的還是可以的。
我挑來挑去,看中了一只晶瑩剔透、色澤瑩潤的玉鐲,帶著嬌艷欲滴的翠,如春日楊柳依依,令人如沐春風(fēng)。
我覺得婆婆的皮膚比較白,戴上這只玉鐲子,肯定特別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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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地捧著首飾盒子,回了家。趙鵬飛訂了一個大蛋糕,公公也過來了,一家人歡聚一堂。
兩歲的兒子看著大蛋糕,兩眼放光,拍著小手,奶聲奶氣地說,“奶奶,我要吃糕糕。”
我對兒子說,“你跟奶奶說‘生日快樂’了沒有?”
兒子大聲說,“奶奶,生日快樂!”
然后,迫不及待地讓他爸爸切蛋糕。小家伙啃著甜蜜蜜的蛋糕,奶油糊了一臉。
婆婆幫著兒子擦臉,她是老壽星,無論如何,我也不讓她下廚房了,我跟趙鵬飛一起,做了8個菜。
婆婆滿眼含笑,幸福快溢出來了!
可以看得出來,這個生日,婆婆特別開心。等收拾好碗筷,我準(zhǔn)備給婆婆一個驚喜。
我讓趙鵬飛蒙住婆婆的眼,然后,把精致的首飾盒,放到婆婆面前,“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媽,您睜眼!”
婆婆的眼里迸發(fā)出喜悅的光芒!“嬌嬌,這是你買的嗎?好漂亮啊!”
我點點頭,給她把玉鐲子帶上。婆婆左端詳,右端詳,開心得像個孩子。
她嘴里還一直念叨,“還是兒媳好,比我親閨女還親,只不過,這個很貴吧?你們小兩口別亂花,多攢點錢。”
我說,“媽,這兩年您真的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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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才笑瞇瞇地收下了。
然后,婆婆忽然想起來了什么,對我說,“嬌嬌,你媽媽生養(yǎng)你不容易,還供你讀大學(xué),你媽媽生日,也送她一支玉鐲吧。要不把我這一只,送給她。”
丈夫旁邊站著,黑了臉,怒道,“憑什么給岳母啊,她對嬌嬌又不好!”
婆婆拎起一個玩具熊,沖著丈夫砸了過去,“臭小子,你懂個屁。沒有你老岳母,哪有你媳婦?還問憑啥?就憑你岳母送給你這么好一個媳婦!嬌嬌是無價之寶!”
丈夫抱頭鼠竄,我心里五味雜陳。
婆婆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別抱怨你媽媽,農(nóng)村重男輕女的老觀念,不好改。再說了,你家里條件那么困難,你爸媽依然送你上了大學(xué)。生養(yǎng)的恩情大于天!”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忽然就釋然了。
婆婆給了我太多的愛,這種愛太多太滿,快溢出來了,溫暖得像春日的暖陽,又像夏日的清風(fēng)。
我被愛著,也學(xué)會了愛。
下個月我媽生日,我要不要也買個玉鐲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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