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戰(zhàn)艦遭敵機炸沉，開國中將怒斥：血債必須血還！

“看見海面那團黑煙了嗎？那就是咱們自己的艦。”1954年初夏，寧波機場的一間簡易指揮棚里，一名年輕飛行員盯著作戰(zhàn)圖，聲音有些發(fā)緊。旁邊的老飛行員沉了一下：“記住這口氣，等上了天再出。”

那時的新中國海軍航空兵，還只是剛剛長起翅膀的部隊。裝備不算先進，雷達更是短板，可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他們硬是在浙東海面，頂著風雨云霧，和手里有美國裝備的國民黨空軍拼出了制空權(quán)。東磯列島一帶的爭奪，正是在這樣背景下展開的一場硬仗。

這一仗里，既有護衛(wèi)艦“瑞金號”被炸沉后震動全軍的一幕，也有飛行員帶傷返航、指揮員夜不成眠琢磨戰(zhàn)術(shù)的細節(jié)。血的教訓逼著這支新生的海軍航空兵，在短時間內(nèi)完成一次幾乎是被戰(zhàn)火倒逼的成長。

有意思的是，這場戰(zhàn)斗一開始，并不是在一聲號角中，而是在一聲爆炸和一股煙火味里，被整個部隊記住的。

一、拉一11與米格-15：在差距中起飛的海軍航空兵

1950年代初，新中國剛剛建立不久，海軍航空兵這支兵種還是“新丁”。從裝備上看，擺在停機坪上的，多是從空軍劃撥來的蘇制拉一11活塞式戰(zhàn)斗機，也有數(shù)量不多的米格-15噴氣式戰(zhàn)斗機。

拉一11，速度不算快，航程也有限，更談不上什么先進雷達。米格-15性能不錯，卻主要還是承擔防空任務(wù)，海上遠程攔截的經(jīng)驗幾乎為零。在浙東這一帶海域，要飛出去，往往意味著飛行員要從內(nèi)陸機場起飛，穿越云層，飛上漫無邊際的海面，再去找那幾條在海浪里像火柴棍一樣的小艦艇。

當時華東軍區(qū)和海軍一道，被交給一個明確任務(wù)：盡快收復(fù)浙江沿海的東磯列島。頭門山、蔣兒蠶、田岱，名前聽著不起眼，卻像一串釘子一樣釘在浙東海面。只要這些島還在國民黨手里，大陳島的兵力就能借此遙控這一片海域，對大陸形成威脅。

問題是，陸地部隊要登陸，海軍要出艦，天上的保護不能缺。海軍航空兵得接下這一攤子，可雷達幾乎是空白，海上導航系統(tǒng)更談不上完善。紀亭榭等指揮員一看，硬件條件短時間內(nèi)補不上，只能從戰(zhàn)術(shù)上繞開。

這時候，海上漁民和地方干部提出的一個建議，倒成了關(guān)鍵一招：在艦艇上架起對空引導組，讓艦上的人給天上的飛機當“眼睛”。

紀亭榭把這個建議記得很清楚。他和參謀們把地圖鋪在桌上，一邊畫圈一邊說：“雷達不夠，咱就拿眼睛補。艦上的觀察員看見敵機會，立刻通過無線電報方位，高度，空速，咱們在天上接力。”

這聽著簡單，做起來不容易。飛行員平時習慣了在陸上飛，地標清楚，現(xiàn)在要對著茫茫海面，根據(jù)艦艇報來的“左○右○”“南偏東多少度”去找目標，一不留神就飛偏，而且油量是硬指標。飛遠了回不來，后果大家都清楚。

不得不說，這種狀況下去打仗，壓力是全體飛行員都感到的。有飛行員笑著對同伴說：“咱這活兒，有點像摸黑抓老鼠。”另一個回了一句：“那就練到不怕黑。”

從那時起，海軍航空兵不僅在陸地機場訓練起飛降落，還開始集中做海上導航課目，記海浪紋路、云層形態(tài)，琢磨從云縫里找艦的經(jīng)驗。一支新軍，正在一邊摸索，一邊準備迎接真正的考驗。

二、東磯列島上空的首次遠程空戰(zhàn)

1954年春，對東磯列島的行動進入實質(zhì)準備。張愛萍作為華東軍區(qū)副參謀長，負責這一帶的作戰(zhàn)指揮。登陸部隊正悄悄在海門一線集結(jié)，而寧波機場的拉一11和米格-15，則被要求隨時起飛，掩護整個戰(zhàn)場。

不久，一次遠距離海上攔截的機會來了。

那天，海上風向偏北，云底很低。國民黨空軍第11大隊的F-47戰(zhàn)斗轟炸機，從大陳島方向起飛，試圖穿過云層，摸到我軍艦艇上空。這種F-47，是當年美國空軍的老牌機型，能掛炸彈，又能低空掃射，國民黨空軍對它相當倚重。

海面上的對空引導組最先發(fā)現(xiàn)了動靜。望遠鏡里，一串黑點從云層下方鉆出來，貼著浪尖飛。無線電里立刻緊張起來：“發(fā)現(xiàn)敵機，方向東南偏南，距離……高度低。”

寧波機場的警報隨即拉響。保錫明、董世榮等飛行員被叫醒時，鞋子都來不及系緊。有人一邊往機上爬，一邊問地勤：“油加滿了嗎？”地勤一擺手：“放心吧，能飛出去也能飛回來。”

米格-15一架架出動，但那時的關(guān)鍵攔截任務(wù)，還是交給了拉一11。原因很簡單，米格-15速度快，不好在復(fù)雜云層中低空盤旋，而拉一11更適合“找人”。

保錫明駕駛的拉一11離開寧波后，很快鉆進一片厚云里。儀表盤上指針微微顫動，外面什么也看不到。他和僚機董世榮的溝通很簡短：“保持高度，聽指揮。”

艦上的引導員一邊聽無線電，一邊報：“再向南偏一點，敵機在你右前方。”幾分鐘后，拉一11終于在云縫中看見了前方海面上的黑點，正是F-47機群。

距離不遠不近，正好能展開攻擊。

有意思的是，這場空戰(zhàn)中，雙方都是第一次在這么遠的海面上對著干。國民黨飛行員以為自己靠云層和低空機動就能躲過攔截，沒想到在海面上空會撞上拉一11。

一陣俯沖，保錫明搶占高度，把F-47壓在下方。機炮的火舌在海與天之間劃出一道線。一架F-47冒著煙撇出機隊，墜向海面。敵機也不甘示弱，開始反壓，雙方在海天之間拉起急彎。

就在這個過程中，保錫明的座艙突然傳來刺痛，一塊彈片穿過機身碎片，劃過他的肩頭。血一下子浸濕了肩帶，機艙里有輕微煙味。他知道，戰(zhàn)斗機挨了一下。

“跳不跳傘？”地面有人問。

保錫明咬牙說：“還能操縱，先拉回來。”這句話后來被戰(zhàn)友記得很清楚。

他一邊壓制住逐漸失控的飛機，一邊按原路返航。到接近寧波上空的時候，油表的指針已經(jīng)快到底了。機場指揮員在無線電里一聲聲提醒：“高度再高一點，別硬砸下來。”

拉一11最終在跑道上蹦跳了幾下，停住。地勤爬上去時，看到機翼上有清晰的彈孔，駕駛艙玻璃上也有碎痕。保錫明扶著艙蓋下來，肩膀上的血已經(jīng)結(jié)成一塊，表情卻很平靜。

這次空戰(zhàn)，我方在海上首次遠距離攔截中擊落、擊傷多架敵機，雖然付出了傷員代價，但對整個部隊來說，是一個不小的鼓舞。海上空戰(zhàn)不再是抽象的教案，而是眼前真實發(fā)生的戰(zhàn)斗。

從那天開始，飛行員對海面不再陌生，他們知道，敵人也會從那個方向來。

三、東磯列島總攻前后的海空協(xié)同

東磯列島的登陸總攻，定在1954年5月15日。這之前幾天，寧波機場顯得格外安靜，飛機不輕易起飛，艦艇在夜間出動，力求保密。張愛萍、頓星云等人都非常清楚，一旦行動暴露，國民黨空軍必然會瘋狂反撲。

東磯列島附近海域的風云，也在慢慢聚攏。國民黨那邊，王叔銘指揮的空軍部隊，一直在觀察我方動向。他們從大陳島起飛的偵察機，不時試圖接近浙東沿海，但在多次試探中，遭到了宋國卿等飛行員的迎頭痛擊。

宋國卿是第六團一大隊的大隊長，打過解放戰(zhàn)爭，熟悉敵人的脾氣。有一次，指揮所通知有敵偵察機在漁山列島方向活動，他駕機帶隊起飛，拉一11從云層邊緣伸出機頭，就在遠處發(fā)現(xiàn)了一架試圖躲進云里的敵機。

他一句話傳給僚機：“別讓它帶情報回去。”隨后壓低高度搶到尾后，一輪射擊，將那架敵機打得搖搖晃晃。偵察機沒能回到大陳島，其攜帶的情報，自然也被埋在了海里。

5月15日凌晨，總攻開始。登陸部隊從海門一線出發(fā)，艦艇隊列在黑夜中緩緩前行。海面風不小，浪打在艦身上，甲板上的官兵能清楚聽到。

紀亭榭在地面指揮所里，將目光緊緊盯在地圖和無線電上。各艦上的對空引導組，成為他的耳朵，而寧波機場的飛行員，則是他的拳頭。

那幾天，天氣并不友好，云層忽高忽低，雨點時有時無。國民黨空軍也注意到了這點，他們想利用云層為自己遮掩。

15日這天上午，一批F-47從大陳島方向起飛，打算趁登陸部隊逐步靠近時進行空襲。但剛到漁山一帶，就被我方值班機群發(fā)現(xiàn)。由于我方采取了嚴密的保密和偽裝措施，敵機沒能及時發(fā)現(xiàn)目標。

寧波機場的拉一11與米格-15，按預(yù)定計劃輪番起飛，保持空中有機。這種輪番值班看似簡單，實際非常考驗油料分配和飛行員體力。

夜幕降臨時，空中任務(wù)交給了夜航大隊。王天保率領(lǐng)的夜航飛行員，駕駛著夜航機，在大陳島上空和東磯列島周邊來回盤旋。

有一次，夜航大隊飛到大陳島附近，雷達和觀察都有誤差，以為對方正在集結(jié)大規(guī)模空襲，便傳回了偏重的情報。頓星云得知消息后，并沒有慌亂，而是慎重調(diào)度：“多一種可能，就多一分準備。”

敵方顯然被這種夜間盤旋搞得心里不踏實。有飛行員后來回憶，當時國民黨空軍不少人心里發(fā)虛，擔心夜里突然從云層上下鉆出一群噴氣機。

事實上，那幾夜的夜航，更像是一種心理上的施壓和對戰(zhàn)場節(jié)奏的掌控。戰(zhàn)場上，誰先緊張，誰就會多犯錯。

登陸行動在海空護衛(wèi)下逐步推進。到5月17日，東磯列島大部分島嶼已落入我軍控制，國民黨在這一帶的據(jù)點被撕開大片口子。對面不服氣，決定從海空兩個方向找回場子。

四、“瑞金號”護衛(wèi)艦被炸沉：一聲爆炸后的怒火

血的教訓，往往不是在得勝時出現(xiàn)，而是來得突然而沉重。

1954年5月18日，東磯列島附近海面，云層更厚，風浪也大。瑞金號護衛(wèi)艦和興國艦承擔著在草鞋爬嶼一帶巡邏與掩護的任務(wù)。由于當時天氣復(fù)雜，飛機起飛條件受到限制，海面艦艇這一天的對空支援并不充足。

國民黨空軍敏銳地抓住了這一點。第11大隊派出4架F-47，低空穿過云層，幾乎貼著海面飛來。這種飛法，很容易躲過觀察，也讓雷達更難發(fā)現(xiàn)。

艦上的警戒人員隱約聽到遠處有飛機轟鳴聲時，敵機已經(jīng)近在眼前。F-47以極低高度接近，突然抬頭拉起，對著瑞金號和興國艦投下炸彈，緊接著又俯沖掃射。

海面上瞬間爆起幾團巨大的水柱。瑞金號中彈嚴重，艦身傾斜，甲板上的火光映得周圍海水一片通紅。艦上的官兵有的試圖組織反擊，有的奔向滅火裝置，但連續(xù)幾次爆炸，讓這艘護衛(wèi)艦失去了平衡。

僅僅幾十分鐘，這艘在海軍中頗有名頭的護衛(wèi)艦，就在敵機的超低空突擊中沉入海中。56名官兵在這一役中犧牲，其中不少人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就隨艦體一起被海浪吞沒。

事后回憶那一天的人，普遍提到兩點：一是天氣確實惡劣，二是空中掩護沒能及時趕到。這種帶著內(nèi)疚的總結(jié)，后來被不少人提起。

消息傳回指揮部時，氣氛一下子壓抑下來。頓星云得知瑞金號被炸沉的具體經(jīng)過后，將手重重拍在桌上，聲音冷硬：“這筆賬，記在這里，血債要用血來償。”

這句話不是簡單的憤怒抒發(fā)，而是一道明確的作戰(zhàn)要求。瑞金號的損失，不只是艦艇被炸沉那么簡單，它提醒所有人：只靠陸地和艦艇上的防空火力，是擋不住對方空襲的。必須在空中搶回主動權(quán)。

從那天起，有關(guān)“復(fù)雜氣象條件下如何起飛、如何戰(zhàn)斗”的訓練，被提上了更急迫的日程。夜間、低云、高濕、長航程這些原本被當作困難課目的內(nèi)容，被成批次地安排給飛行員，甚至有飛行員半開玩笑道：“再這么練，連風浪的味道都快記住了。”

五、復(fù)仇出擊：復(fù)雜天氣中的空戰(zhàn)調(diào)度

瑞金號被炸沉后的第二天，海軍航空兵便開始準備一場有針對性的反擊。從5月19日到6月初，這段時間內(nèi)，寧波機場幾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安靜日”。

頓星云提出的要求很直接：“集中優(yōu)勢兵力，別零零星星跟著敵人后面跑。要打，就打一仗有分量的。”

于是，調(diào)度方式也隨之調(diào)整。飛行員不再是單機、雙機小規(guī)模值班，而是按批次準備，一旦發(fā)現(xiàn)敵機有企圖性動作，就集中出動一撥，力爭形成空中優(yōu)勢。

6月3日，機會來了。那天，國民黨空軍派出多架F-47，從大陳島方向?qū)|磯列島一線進行偵察。表面上是偵察，實際上帶有明顯試探性質(zhì)，想看一下我方的空中反應(yīng)。

地面引導所迅速作出判斷：這可能是一次帶有攻擊意圖的行動。于是下達命令：“第六團，準備出動。”

王萬林、宗德峰、尹宗茂、周克林等飛行員迅速登機。拉一11和米格-15組成混編隊伍，向指定空域飛去。

當機群接近東磯列島上空時，海面上隱約可見幾條白線，那是浪花被螺旋槳風吹起的痕跡。F-47機群并沒有料到我軍會在這樣的天氣條件下大規(guī)模起飛，以為云層和風浪會成為保護傘。

這一次，保護傘成了陷阱。

地面引導組根據(jù)多個觀察點的報告，算出敵機的大致航向和高度，指給空中：“向前方偏右，敵機在云下。”

飛行員們壓低高度，從云層下沿滑出，突然出現(xiàn)在F-47前方。周克林在無線電里低聲說了一句：“看見了。”隨后拉桿，搶占位置。

接下來的空戰(zhàn)，與其說是“復(fù)仇”，不如說是一次戰(zhàn)術(shù)與訓練成果的集中檢驗。飛行員們不再只顧各自攻擊，而是在空中形成分組協(xié)同：有人負責吸引，有人負責繞到尾后，有人盯著防止敵機突圍。

一架F-47試圖拉高躲入云層，被米格-15緊追不舍，在云邊被打了下來。另一架試圖低空逃離，結(jié)果被拉一11截住，在海面上被火舌追上。

這一天的戰(zhàn)果，在軍史資料中有清晰記錄：我方在空戰(zhàn)中擊落、擊傷多架F-47，徹底打亂了國民黨空軍企圖重返東磯列島上空的計劃。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戰(zhàn)斗中，復(fù)雜氣象并沒有像以前那樣成為單方面的困難，而是被海軍航空兵利用起來。飛行員在云上云下靈活穿插，利用云層遮蔽接近敵機。原本的短板，經(jīng)過訓練和實踐，被逐步變成手里的工具。

戰(zhàn)斗結(jié)束后，回到寧波的飛行員在停機坪上短暫站了一會兒，誰也沒有馬上走。有人拍拍身上的飛行服，說：“總算是把那口氣出了。”但誰都明白，這不只是為瑞金號討回公道，更是把浙東這一帶的天空，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

六、制空權(quán)的奠定與一支部隊的定型

從1954年4月到6月，圍繞東磯列島的一系列空戰(zhàn)和海空協(xié)同作戰(zhàn)，看似只是一段區(qū)域性戰(zhàn)事，但其意義遠不止奪下幾座小島。

東磯列島的解放，使大陳島一帶的國民黨海空力量再難直接威脅浙東沿海。航路與補給線得到了更穩(wěn)固的保障，后續(xù)對沿海島嶼的作戰(zhàn)，也有了更安全的腹地。

更關(guān)鍵的是，新中國海軍航空兵在這段時間內(nèi)，實打?qū)嵉赝瓿闪藥醉楆P(guān)鍵能力的驗證和提升。

其一，是在裝備并不占優(yōu)的情況下，摸索出一整套適應(yīng)海上作戰(zhàn)的戰(zhàn)術(shù)方式。從對空引導組，到云層利用，再到混編機群協(xié)同，這些都不是一紙命令能定出來的，而是被戰(zhàn)火逼出來的。拉一11、米格-15與F-47之間的性能差距，并未被放大成致命問題，反而促使飛行員在戰(zhàn)術(shù)上多動腦筋。

其二，是指揮體系開始形成成熟的海空協(xié)同機制。華東軍區(qū)、海軍、海軍航空兵、夜航大隊之間的配合，不再是簡單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而是通過統(tǒng)一的情報、統(tǒng)一的調(diào)度實現(xiàn)互動。紀亭榭等人坐在地面，卻能通過無線電，把天上的飛機和海上的艦艇擰成一股繩。

其三，是在復(fù)雜氣象下進行作戰(zhàn)的能力，邁出了重要一步。瑞金號的損失，是一次沉痛的提醒，但反擊中的成功，則證明了訓練方向的有效性。飛行員在云層之間穿插，在低能見度下起降，在海面上尋找微弱線索，這些經(jīng)驗在之后的多年里，繼續(xù)被總結(jié)和傳承。

至于那句“血債要用血來償”，在當時也有其明確含義。它不是簡單的情緒宣泄，而是一整支部隊的態(tài)度：在遭受損失后，不是簡單停在“痛惜”二字上，而是通過嚴密組織和有力反擊，把教訓變成力量，把怒火變成戰(zhàn)斗力。

東磯列島戰(zhàn)役結(jié)束后，國民黨空軍在浙東這一帶的活動明顯減少。大規(guī)模偵察和空襲不再頻繁，偶爾出現(xiàn)的機群，也多是在遠處試探，不敢貿(mào)然深入。這種變化，不是憑空出現(xiàn)的，而是用一架架飛機、一艘艘艦艇和一批批官兵的犧牲堆出來的。

當時不少海軍航空兵官兵在回憶這段經(jīng)歷時，往往會提到一句話：“那幾年，飛行員上天，心里明白，下面是我們的艦，我們的島。”這種意識，在后來逐漸內(nèi)化成海軍航空兵的一種傳統(tǒng)——在海上，在天空，為艦隊和海岸撐起一塊屏幕。

東磯列島的滾滾浪聲至今依舊，那段歲月里的雷霆火光，已經(jīng)被塵封在軍史檔案中。但1954年那幾個月，一支新生部隊如何在劣勢中找平衡，在挫折中求突破，在血的代價后重整旗鼓，已經(jīng)清晰地刻在那一頁上，成了一段不能忽略的戰(zhàn)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