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1945年日本敗局都快寫臉上了,還硬湊了八萬兵力搞出最后一次大規模進攻,目標直指湖南芷江機場,就想端掉中美空軍的前沿基地,給自己續口氣。帶兵的指揮官坂西一良算盤打得噼啪日軍分三路往雪峰山撲,南線是重廣支隊帶著第34師團,中線北線分別交給了第116師團和第47師團。原本計劃是把中國軍隊合圍在雪峰山西邊,之后直接沖去端機場。芷江機場對日軍來說確實是眼中釘,從這兒起飛的轟炸機能炸武漢南京,還能掐斷長江航運,不拿掉他們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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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愣是沒算到雪峰山的地形能把自己坑成啥樣。八萬大軍擠在山溝里亂成一鍋粥,打了整整兩個月,連芷江機場的邊都坂西一良打仗有個習慣,就愛把戰線拉得特別長,覺得這樣能把中國軍隊拖得顧頭不顧尾,防線自然就崩了。可他忘了,雪峰山山高林密溝壑縱橫,別說擺八萬人,就是拉炮車運輜重都費勁。越擠越亂,前面槍響后面都聽不到,仗還沒打自己先亂了陣腳。
沒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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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線最先撞上硬茬,武岡縣城的守軍守得死死的。城墻原本不高,守軍拆了老百姓的門板,往上一層層糊泥巴,硬生生把矮墻改成了土堡壘。日軍架梯子往上沖,守軍往上澆開水扔手榴彈,折騰好幾天,武岡城愣是紋絲不動。
武陽也好不到哪去,日軍好不容易沖進去占了地方,沒捂熱乎就被中國軍隊搶了回去。南線兩把鉗子,一把都沒合上。北線的處境更狼狽,重廣支隊想從芙蓉山打開缺口,守軍一個營五百來人,死死卡在湘黔公路的咽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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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要運兵運糧就得從芙蓉山底下過,守軍居高臨下拿機槍一掃,卡車直接就趴窩。沒辦法,日軍只能把輜重拆了,靠騾馬馱著走山間小路,時間牲口一塊耗進去,進度慢得像蝸牛爬。日軍想繞開芙蓉山正面走側翼,結果又卡在了鷹形山。
山上守軍工事修得特別隱蔽,日軍仰攻吃了大虧,打了好幾天都沒啃下來,士氣直接掉了一大截。主攻方向的江口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第116師團滿以為主力推過去拿下江口,芷江就只剩最后一道門了。沒想到守軍把陣地修成了連環套,前面丟了后面還有,右翼停了左翼接著打,日軍填了一波又一波人,防線就是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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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巖陣地更讓日軍絕望,日軍往山頭上沖了七次,次次被反推下來。打到最后中國軍隊干脆直接發起反沖鋒,根本不和日軍玩防守那一套。這時候的中國軍隊早就不是抗戰初期的樣子了,美式裝備陸續列裝,還有中美空軍隨時掩護,基層官兵也經過整訓,火力配合都硬氣了不少。
拼起白刃戰日軍都傻了,對面的中國兵不僅敢拼刺刀,配合還相當默契,根本不是早幾年一沖就散的樣子。像74軍的兵,打了六年仗早就磨成了硬骨頭,換了裝備更是如虎添翼。打了一個月,坂西一良盯著地圖看,所有進攻箭頭全釘在原地動不了,三個方向一個口子都沒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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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折騰這么久,連芷江機場的跑道都沒望見一眼,自己先折進去幾千人。不光是地形坑人,制空權根本不在日軍手里,頭頂中美空軍想來就來,白天公路根本不敢跑車。補給線一斷,前線的士兵一天連兩頓熱飯都吃不上。日軍打了八年,老兵越打越少,不少新兵連槍都端不穩就填了山溝,這仗根本沒法打。
坂西一良終于反應過來,下令停止進攻,讓各部往洞口山門一帶收攏,想重新組織防線。可惜這命令下得太晚了。5月8號,歐洲戰場德國投降的消息傳過來,巧的是同一天,中國第四方面軍籌備已久的全線總攻正式鋪開。
天上中美空軍傾巢而出,專門炸日軍的運輸線和后方倉庫。凝固汽油彈從天上往下澆,山溝里的卡車燒得只剩鐵架子。日軍白天不敢走大路,夜里摸黑運點彈藥都不行,中美空軍連夜間都不停襲擾,補給線差不多等于廢了。
地面反攻從兩個方向壓過來,其中一路打山門,那是第116師團的后方聯絡點。楊伯濤帶18軍11師主攻,血戰之后拿下山門,兩個團順著黃蓮江往東推,116師團的后勤樞紐直接崩了,各部被分割包圍,退路差不多全斷了。
潰退的第109聯隊躲進馬頸骨一帶的叢林,聯隊長覺得進了林子就安全了,沒想到山里等著一群特殊的對手。這支隊伍叫嗅槍隊,領頭的是瑤族獵人藍春達,帶三十六個弟兄,全是本地出生的獵戶。他們打了一輩子山里,走夜路跟白天一樣熟,全都是活地圖。
他們不和日軍硬碰硬,專挑密林深處放冷槍,撂倒一個馬上換地方,絕不戀戰。日軍分不清哪是正規軍哪是獵戶,整天提心吊膽草木皆兵,一天行軍連五公里都走不到。連著七個晝夜,幾十次小規模伏擊,正規軍正面合圍,嗅槍隊在林子里襲擾斷后,109聯隊大半兵力被耗沒,建制都打沒了。
芙蓉山的五百守軍一直守到會戰結束,愣是沒讓日軍打通湘黔公路的咽喉。打到五月底,日軍徹底沒力氣撐了,全線開始往后縮,之前占的地盤一個接一個吐了出來。到6月7號,湘西會戰正式結束。
按國家檔案局公開的數據,中國軍隊傷亡一萬九千多人,日軍總計傷亡兩萬八千多,其中被擊斃的就有一萬二千出頭。這是抗戰正面戰場上頭一回,中國軍隊用比對方更少的傷亡贏下了這場大會戰。打完仗那年秋天,芷江機場附近的老百姓上山撿柴,還能撿到散落的鋼盔和彈藥箱,山間浸了血的泥土,顏色都比別處深。
這場仗打完不到三個月,日本就宣布無條件投降了。湘西會戰不是八年抗戰規模最大也不是最慘烈的,但它是日軍最后一次發動的大規模進攻,日軍本來想贏一把續命,結果輸得干干凈凈。從這之后,日軍再也沒有能力發動縱深進攻,中國內地也再也沒有遭遇過日寇的大規模進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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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拼殺的那些人,未必知道自己打下的是抗戰的最后一個句號。他們只認準一件事,日軍來了,就得把他們擋在山外面。最后他們真的做到了,日寇再也沒能踏進來一步。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湘西會戰:中國抗戰的最后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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