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稱俄諜網藏身東京，日本零件流入俄導彈無人機

俄羅斯被曝在東京搭起一條秘密采購線：情報人員披著航空公司職員、外交官和商人的外衣，從日本尋找受限制的電子設備，再經越南等第三國轉運俄羅斯，最終進入導彈和無人機生產鏈。調查把一名公開身份為俄羅斯航空公司職員的男子列為核心人物。日本警方目前沒有宣布破獲這一網絡，相關指控也尚未經過法院認定。

他們盯上的可能是一枚芯片、一個傳感器、一套導航元件，或者一臺精密加工設備。這些東西單獨擺在貨架上，看起來只是工業產品；裝進導彈和無人機后，卻可以負責定位、控制飛行和尋找目標。英國皇家聯合軍種研究所拆解俄羅斯武器后發現，俄羅斯軍工長期依賴美國、日本、臺灣、瑞士和歐洲生產的電子元件。

調查指向俄羅斯軍事情報總局一個被稱為“第20局”的秘密部門。

被點名的馬克西姆·菲利琴科夫現年49歲，公開身份是俄羅斯航空公司職員。報道援引西方情報資料稱，他2024年2月抵達東京，任務不是開飛機，也不是賣機票，而是尋找設備、聯系物流公司，并安排貨物離開日本。

采購地點藏在東京普通寫字樓里。

沒有鐵絲網，沒有軍營，也沒有掛著情報機構牌子的辦公室。工作人員可以在白天聯系供應商、詢問貨運價格、簽署商業文件，再把敏感設備混進看似正常的國際貿易中。真正危險的地方，恰恰是這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調查稱，一家名為普羅科航空的企業被用于安排貨運。

貨物并不直接從日本寄往俄羅斯，而是先占用飛往第三國的航空貨運艙位，越南被列為其中一個中轉方向。產品更換承運人、收貨公司和報關材料后，再繼續前往俄羅斯。紙面上的終點不是俄羅斯，實際買家卻可能來自俄羅斯軍工系統。

這種走法專門繞開制裁。

日本可以禁止企業把某種設備直接賣給俄羅斯，卻很難阻止一家看似普通的海外公司先把貨買走。只要中間多轉兩三個國家，再換幾家公司，制造商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的零件最后裝進了什么武器。

日本本來已經限制向俄羅斯出口軍民兩用產品和先進設備。

日本經濟產業省的出口管制覆蓋半導體制造設備等敏感技術；日本還把涉嫌幫助俄羅斯繞過制裁的中國內地、香港、土耳其、阿聯酋、哈薩克斯坦等地企業列入限制名單。規則已經寫在紙上，漏洞出在貨物離開日本以后的漫長供應鏈。

俄羅斯選擇日本，還有一個現實原因。

2022年俄軍全面進攻烏克蘭后，歐洲國家大規模驅逐俄羅斯外交人員。34個國家此后共驅逐700多名俄羅斯使領館官員，很多人被西方情報部門懷疑擁有間諜身份。俄羅斯在歐洲經營多年的網絡被連根拔掉，只能尋找新的落腳點。

日本當年只驅逐了8名俄羅斯外交和貿易代表。

這在日本外交史上已經相當罕見，但與歐洲一次驅逐幾十人的力度相比，俄羅斯駐日機構仍保留了較大的活動空間。東京又擁有航空、精密機械、電子、機器人和半導體產業，既有技術，也有方便國際轉運的港口和機場。

日本長期沒有一部完整的反間諜法。

外國情報人員僅僅接觸企業員工、搜集公開技術資料或者以商業身份尋找設備，并不一定能被直接按照“間諜罪”逮捕。日本必須找到盜竊商業秘密、違法出口、行賄或非法取得數據等具體行為，才能使用現有法律辦案。

40年前，日本國會曾討論反間諜法案，最終因擔心侵犯新聞自由和言論自由而擱置。2025年的一項路透調查顯示，超過六成日本企業認為現有法律無法充分保護機密和技術。日本政府到2026年仍在推動新的情報機構和反間諜立法，說明那道法律缺口至今沒有完全補上。

“日本成了俄羅斯間諜窩”是媒體標題，不是已經完成的司法結論。

目前能夠確認的是，《紐約時報》的調查經《日本時報》轉載后，多家媒體依據西方情報官員、商業記錄和烏方提供的材料，描繪出一條俄羅斯在日采購網絡。日本政府尚未公開宣布菲利琴科夫是俄軍情報人員，俄方也沒有承認利用日本采購軍用技術。

烏克蘭方面多次向日本追查俄羅斯武器里的日本零件。

但零件出現在俄軍導彈中，不等于日本制造商主動支持俄羅斯。很多芯片和傳感器屬于全球流通的民用產品，可能經過庫存商、二手市場、空殼公司和多個國家轉賣。制造企業正常賣出一批元件，幾年后才可能發現其中一顆出現在被擊落的導彈里。

真正的問題不是日本企業有沒有集體幫助俄羅斯，而是東京能不能看住貨物的最終去向。

俄羅斯需要的并不都是最先進、最神秘的技術。有時只需要從全球市場持續買到幾千顆常見芯片、導航模塊和工業控制器，就能維持一條武器生產線。RUSI在27種俄羅斯武器中識別出450種外國零部件，表明俄軍工對外部供應鏈的依賴并不是偶發現象。

日本現在面對一個尷尬局面。

它在外交上制裁俄羅斯，在財政上援助烏克蘭，在工廠里生產世界一流的電子元件；另一邊，一些日本制造的零件卻可能繞過禁令，經第三國重新進入俄羅斯軍工廠。

東京如果繼續只盯著“是否直接出口俄羅斯”，這張網很難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