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個炎熱的7月,馬尼拉的政客們過得不太安穩(wěn)。起因本是廣州一所大學里的一場普通學術會議。暨南大學在6月底組織學者開展了一場研討,主題為“日菲劃界背景下巴丹島主權問題”。這本是關起門來的學術切磋,卻意外戳中了菲律賓那緊繃的神經(jīng)。
菲律賓國防部長特奧多羅急不可耐地跳了出來,在公開場合連用幾個詞痛斥中方學者的言論荒謬,沒有根據(jù)。他急匆匆地宣稱,中方學者在這個時候討論巴丹群島的主權,是“早有預謀”在計劃控制整個太平洋。
這種過于夸張的反應,反倒讓人看出了他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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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第二份法理依據(jù)又在7月8日悄然公布。自然資源部海洋發(fā)展戰(zhàn)略研究所等多家權威機構,聯(lián)合發(fā)布了一份長達40多頁的《菲律賓南海領土主張的歷史法理批判》報告。
這份報告用大量白紙黑字的檔案和歷史史實,把菲律賓幾十年來的南海主權說辭一頁頁翻開,對照檢查。南邊的黃巖島和南沙群島舊賬還在清算,北邊的巴丹群島主權歸屬又被擺在了聚光燈下。南北兩端的法律評估,讓習慣了在南海制造爭議的菲律賓,第一次深切感受到歷史證據(jù)的沉重。
最讓人無所遁形的往往不是正面沖突,當對方跳出既定的邏輯,用你最得意的規(guī)則和你核對,這才是最致命的。
巴丹群島,這個總面積約200平方公里、人口僅有兩萬左右的小群島,正卡在具有重要戰(zhàn)略地位的呂宋海峽中心。它的最北端距離我國臺灣島只有140多公里。站在臺灣島南端的海岸線上,幾乎一抬眼就能望見那片群島的輪廓。
掀開那層被歲月掩蓋的面紗,不難發(fā)現(xiàn)這里的原住民伊巴坦族族,與我國臺灣省蘭嶼的達悟族在血統(tǒng)、語言和習俗上高度一致。他們甚至擁有相同的造船和航海工藝。
就在不久前,蘭嶼的原住民還駕駛著大型拼板舟,跨越風浪滔天的巴士海峽,前往巴丹群島開展尋親活動。兩地同胞在海灘上用相通的語言歌唱、擁抱,這種傳承千年的文化同源性,是始終無法割裂的。
然而,最讓菲律賓官員感到心驚的,還是白紙黑字的條約文本。
回到1898年,西班牙在美西戰(zhàn)爭中戰(zhàn)敗,與美國簽署了《巴黎條約》,將菲律賓群島割讓給美國。在這份確立菲律賓陸地邊界的國際條約中,西班牙割讓領土的北界被清晰地界定在北緯20度線。而巴丹群島,恰恰整整齊齊地坐落在北緯20度線以北。這意味著,無論是當年的西班牙,還是后來的美國,都沒有在法理上擁有過這片群島的主權,它自然也從未合法地進入過現(xiàn)代菲律賓的領土版圖。
這一事實,徹底戳破了菲律賓多年來在南海自欺欺人的泡沫。
歷史的有趣之處,往往在于現(xiàn)在的故事曾經(jīng)都發(fā)生過。
在1898年《巴黎條約》簽署后不久,接管菲律賓的美國人突然發(fā)現(xiàn),由于條約劃定的邊界線畫得過于嚴密,位于西南端的錫布圖島和卡加延蘇祿島被不小心漏在了紅線之外。美國人沒有選擇用武力強占,他們老老實實地在1900年與西班牙重新簽署了《華盛頓條約》,并額外支付了10萬美元,這才把這兩個漏掉的小島買了下來。這極其生動地證明了在國際法理面前,邊界線就是不可逾越的鐵律,差一個經(jīng)緯度都不行。
古羅馬法學中有一句流傳千古的格言:“契約必須遵守。”這被稱為國際法基石的原則,至今仍是各國交往的準繩。美國詩人羅伯特·弗羅斯特也在其詩作中寫道:“好的籬笆造就好的鄰居。”邊界的清晰,不僅是主權的宣告,更是鄰里之間能夠和平共處的前提。
然而,馬尼拉的某些決策者把這些道理拋在了腦后。
長期以來,他們習慣于通過修改國內(nèi)憲法、頒布總統(tǒng)政令、在地圖上涂抹顏色等方式,單方面向外擴張領土,強行將黃巖島和南沙群島的部分島礁劃歸己有。他們以為,只要在家里把法律改了,跑到國際上多喊幾聲,拉來一些域外盟友撐腰,就能變成既成事實。
如果允許這種任性的做法肆意蔓延,那么海洋秩序必定會徹底失控,任何既定的規(guī)則都會形同虛設。
而在輿論場之外,馬尼拉在海面上的動作始終一刻未曾停歇。
菲律賓的軍機頻繁低空飛掠黃巖島和美濟礁上空,海警船也協(xié)同大批漁船在南海進行群體性沖闖。他們甚至在船上配備了大量的媒體記者,鏡頭始終對準沖突前線。這無非是想在國際上塑造弱者被大國欺負的假象,在輿論上博取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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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些層出不窮的花招,中方展現(xiàn)出了極大的耐性。現(xiàn)在發(fā)布的四十多頁法理批判報告,以及高校學者在學術上的深入研究,實際上是在用極其文明、極其嚴密的法律工具,在法理的層面上收緊絞索。當菲律賓在海面上忙著作秀時,中國已經(jīng)把相關的條約、歷史文獻和法律一條條理順。
未來,我們每一次海上維權、每一次合規(guī)執(zhí)法,都有了扎實的法理支撐。
偏偏菲律賓的某些官員,似乎總是摸不透這個最淺顯的道理。缺乏常識的盲目自信,甚至延伸到了國際場合。
前陣子在新加坡的一次學者座談中,有外賓對中國在南海的克制姿態(tài)表示不解。中方學者當場提出了一個非常發(fā)人深省的思想實驗:如果今天與菲律賓存在領土主權爭議的國家是那些西方列強,那么眼前的這些島礁,恐怕早在數(shù)十年前就通過堅船利炮得到了徹底的解決,甚至連爭議的機會都不會留下。
只有在面對中國這樣一個友好、堅守國際秩序的和平大國時,周邊國家才能擁有通過平等對話解決爭議的空間。相關決策者應當認真對待并珍惜這種和平對話的機緣,慶幸鄰國是一個講道義、守規(guī)矩的國家。然而,所有的克制和包容都有其法理邊界。如果將包容誤判為懦弱,把講道理誤判為退讓,最終只能在事實面前自食其果。
呂宋海峽的季風依舊年復一年地吹過巴丹群島的礁石,巴士海峽的潮汐在大地的邊緣寂靜地起落。歷史的法槌一旦落下,就不會因小丑的叫囂而更改半個字符。馬尼拉的政客們還在海面上費力地搭建著他們的“悲情”舞臺,極力向遠方的盟友奉獻著別扭的演技。
可他們忘了,靠謊言和拉攏壘砌起來的沙灘城堡,先迎來的不是救兵,而是海水無情的吞噬。巴丹群島的風鈴已經(jīng)在風中響起,用千年來未曾改變的血脈與語言,輕聲嘲弄著那些健忘的演員。大國的克制不可能是無邊無際的,當歷史的巨輪緩緩轉(zhuǎn)動,那些試圖在流沙上筑起領土幻夢的人,終將在冰冷的海水中,獨自吞下自己親手釀造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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