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國聯盟”在中東突然崛起,讓中國又有一條路,拆解美國霸權。
隨著美伊戰爭的持續,又一個變化在中東格局中出現,即“沙特—埃及—土耳其—巴基斯坦四國聯合機制”加速浮出水面,或許會幫助中國在這一方向,開辟出一個意想不到的戰略空間。
我們在這里不妨稱之為“四國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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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國聯盟的表層紐帶是遜尼派為主體的人口與宗教認同。巴基斯坦約76%人口為遜尼派、土耳其雖世俗化但遜尼派為正統、埃及愛資哈爾大學是全球遜尼派最高宗教學府、沙特為兩圣地監護者兼瓦哈比派宗主。
四國在巴勒斯坦問題、克什米爾議題上持近似道德關切,這與伊朗什葉派形成意識形態對照。
不過,宗教只是底色,真正驅動它們靠近的是五點高度重疊的現實地緣利益。
第一,共同遏制伊朗。沙特把也門胡塞武裝視為伊朗代理人。埃及擔心伊朗在敘利亞、伊拉克、黎巴嫩的滲透。土耳其與伊朗在爭高加索與敘利亞影響力。巴基斯坦遜尼派主流強烈反對伊朗擁有核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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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未必想動武打伊朗,但都希望約束伊朗代理人、防止美以單邊開戰把地區拖入戰火、避免伊朗核武器打破平衡。
第二,共守巴勒斯坦問題最低共識,防止以色列無限制擴張。沙特堅持2002年阿拉伯和平倡議,要求以色列以撤出1967年線,換取阿拉伯國家承認以色列。埃及主持加沙重建談判,土耳其埃爾多安高調傾向巴勒斯坦,巴基斯坦法律禁止與以色列任何往來。
第三,他們希望讓地區秩序“去單邊化”,建立自主安全對話渠道,保持獨立議價能力。
第四,內部安全互保,四國均有獨立的政治架構,反對西方“民主輸出”或顏色革命。
第五,經濟與基建聯動。沙特“2030愿景”需要埃及提供300萬勞工,土耳其有建筑承包商摩拳擦掌、巴基斯坦瓜達爾港聯通紅海—地中海走廊潛在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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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國如果形成功能性協調,各自都能拿出不可替代的戰略價值。
沙特提供資金、意識形態正統性及全球原油影響力,可以成為四國聯盟的金主與阿拉伯世界代言人。埃及提供人口基數、大規模陸軍、蘇伊士運河,也是阿拉伯聯盟總部所在地,使四國具備硬實力與多邊外交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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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機制當中,有一個關鍵的外部因素,那就是中國。
沙特、埃及、巴基斯坦與中國,都是全面戰略伙伴或全天候戰略合作伙伴關系,土耳其與中國是戰略合作關系,沒有強烈競爭關系,而且在“一帶一路”與“中間走廊”對接上有共同利益。
四國聯盟運轉起來之后,中國不會公開宣布支持或加入,但自然擁有重大影響力。
更重要的,四國共有一個結構性短板,缺乏完整現代工業體系與基礎制造能力。
土耳其軍工雖然營銷高調,但是在高端動力系統、芯片、特種鋼、精密機床、核心零部件等方面都依靠進口,經常因為受西方制裁而漲價或卡殼。沙特資金雄厚,但工業是空白。埃及重工業薄弱,沒有硬核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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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擁有完整龐大的軍工體系,但背后都是中國技術和中國產能的支撐,而且巴基斯坦民用工業基礎屬于最不發達行列。
中國與四國的戰略伙伴關系,使它們可通過正常貿易、合資產業園與技術轉移獲得工業基礎的支撐。這四國的基礎設施、軍事工業、信息化、民用高技術產業,都得到了中國企業的有力支撐。
如果美歐對四國發起制裁禁運,四國可以通過中國渠道維持軍工生產與基礎設施運維,顯著降低對西方的單向依賴。中國不用宣布站隊,已是這個潛在機制的“工業底座提供者”。
再加上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讓四國在面對美國壓力時有了退路,漸進削弱美國單方面仲裁中東事務的空間。美國智庫有多篇報告稱,“中國沒有取代美國在波斯灣的軍事保護傘,但正在削弱美國以安全保證換取政治讓步的籌碼。”
綜上,四國聯盟如果由虛入實,對中國有利。中國不是成員,卻是整個機制能持續運轉的重要條件,成為“重大戰略性合作對象”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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