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皮膚屏障是人體抵御外界刺激和病原體入侵的第一道防線，其功能受損與特應性皮炎 (atopic dermatitis, AD) 等多種炎癥性皮膚病密切相關。近年來，皮膚微生物群在維持皮膚穩態中的作用日益受到關注，但共生 菌 究竟通過哪些分子機制調控宿主屏障功能，仍有待深入闡明。
近日，中國醫學 科學院皮膚病醫院姚煦課題組聯合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李巍課題組在Cell Reports Medicine雜志上發表題為CommensalCutibacteriumacnes-derivedindolelacticacid safeguards skin barrier function through the aryl hydrocarbon receptor的 研究論文 。該研究發現，皮膚常駐共生菌痤瘡丙酸桿菌( C . acnes )能夠產生色氨酸代謝產物吲哚-3-乳酸( indolelactic acid , ILA ) ，并通過激活宿主芳香烴受體( aryl hydrocarbon receptor, AhR )信號通路促進皮膚屏障穩態維持。
研究團隊首先通過 代謝組 學與功能篩選 發現， 無論是 在 體外培養的菌株上清液 中 ，還是直接 采集的 AD 患者 非皮損區皮膚 表面 樣本中 ，關鍵色氨酸代謝 產 物 ILA 的水平均顯著低于健康對照。更值得注意的是，患者皮膚表面的 ILA 含量 與疾病嚴重程度評分以及經表皮水分流失 ( transepidermal water loss, TEWL ) 呈負相關，提示其可能與皮膚屏障功能受損密切相關。
進一步實驗表明， ILA 能夠作用于角質形成細胞，激活 AhR 通路， 上調 一系列與緊密連接 相關基因的表達，同時抑制 角質形成細胞來源的炎癥因子表達 ，從而增強皮膚屏障功能、減輕炎癥損傷。這一結果提示，皮膚共生 菌 不僅是皮膚表面的 “ 定植者 ” ，還可通過分泌小分子代謝物與宿主進行功能性對話，共同維持皮膚穩態。
在疾病相關模型中， ILA 對皮膚屏障損傷 以 及 MC903 誘導的 AD 樣小鼠模型表型均表現出改善作用。為了確認 AhR 在此過程中的 關鍵作用 ，研究團隊 進一步構建并 使用了角質形成細胞特異性敲除 AhR 的轉基因小鼠。 結果顯示， 在這些小鼠中，無論是屏障修復模型還是 AD 模型，外用 ILA 所產生的保護效 應均 明顯減弱，證明 ILA 的作用 依賴于 角質形成細 胞內的 AhR 信號通路 。
該研究也提示， C. acnes 并不能被簡單視為單一的致病菌，其在健康皮膚中的生理作用值得重新認識；不同菌株及其代謝產物可能在維持皮膚微環境平衡中發揮重要作用。
最后，研究團隊還開展了一項初步的概念驗證性人體試驗，在受試者身體對稱分布的皮損部位分別外用 ILA 或對照溶劑。經過兩周治療后，外用 ILA 一側皮損的臨床評分改善更為顯著，提示 ILA 具有一定的臨床轉化潛力。
總體而言，該研究揭示了 C. acnes 通過產生 ILA ，經由 AhR 通路守護皮膚屏障 、 抑制 AD 炎癥 的完整機制，為理解皮膚微生態與宿主互作提供了新的證據，也為開發基于微生態代謝物或 AhR 通路的皮膚屏障干預策略提供了潛在線索。
姚煦教授 、 李巍教授 和 劉笑純博士 為 論文 共同通訊作者 ， 張珊、李芳、徐曉強 博士 為 論文 共同第一作者 。
原文鏈接：https://doi.org/10.1016/j.xcrm.2026.102882
制版人：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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