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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李信馬
題圖 | AI生圖
了不起的智能體:發現和介紹那些正在改變世界的Agent,這里有現場、有對話,還有沒被寫進新聞的細節。
AI正在重塑世界,互聯網公司迫不及待地“上AI”,但實際上,很多項目并沒有做出效果。
成立即將滿10年的哈啰是一家標準的面向C端的中大型互聯網公司,從共享單車起步,現在旗下有哈啰騎行、哈啰電動車、哈啰順風車、哈啰打車、哈啰租車等業務,注冊用戶超8億。AI的風刮到了出行領域,哈啰選擇的AI戰略是“Agentic AI賦能全業務鏈路”,通過Agent大幅提效,并用AI改造現有的業務主流程和業務鏈路,推動Agent在多業務場景的落地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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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現場介紹和采訪,筆者發現,這個戰略的落地邏輯其實就是兩條線——對內提效,對外無感。
01、對外:克制的Agent,無感的體驗
出行場景,用戶打開App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不是體驗AI。打車的人想快點上車,租車的人想快點提車,騎單車的人想快點掃碼走人,任何讓用戶“等一下,讓AI想想”的設計,都是在制造摩擦。
打開哈啰的App,你很難找到“AI入口”,這是刻意的設計,但與此同時,多個Agent又是實實在在地落地在用戶側。哈啰首席架構師鄧小白在采訪中多次強調,哈啰在首頁引入AI“非常克制和謹慎”,采取小步灰度放量,一旦收到負面反饋就立即降級。他們發現首頁場景下用戶多為泛需求,意圖并不精確,直接上對話式推薦并非最優選擇。
最終的方案是融合策略——搜索、推薦、篩選、對話多種形態結合,由大模型實現更精準的意圖識別,動態選擇最優交互方式。“一方面,我們利用大模型原生的語義理解能力,對用戶顯式及隱式的意圖進行識別,從而大幅提升意圖識別的精準度。其次,我們也會在推薦之后,利用大模型給出有說服力的推薦理由,進一步提升轉化率。”鄧小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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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具體的AI推薦中,哈啰構建了一個三層的上下文體系。第一層是“事件”,將用戶與系統交互的原始、完整的信息直接進行存儲;第二層是“記憶”,利用大模型去總結用戶過往的完整行為,獲取用戶偏好,并形成長短期記憶;第三層是“任務”,當用戶再次訪問時,基于其實時行為的事件信息,結合其過往長短期記憶中的偏好,來完成最終的推薦任務。
租車業務是一個典型場景,用戶從選車、比價,到了解取還車規則、保險等增值服務,鏈路很長,決策成本高。哈啰為此做了租車個人助手Agent,能根據用戶意圖,在不同階段整合后臺知識庫、規則引擎和服務,用對話方式引導用戶走完全鏈路。
在租車推薦上,哈啰將AI推薦定位為一種增強服務,對各個模型進行動態監控與動態服務路由,核心業務鏈路也會采取相應的穩定性保障措施以提高其穩定性;哈啰還自建了內部大模型服務平臺,接入了豐富的模型種類,提供了更加靈活的計費方式;為了保證秒內響應,在大部分場景下哈啰都選擇了No-thinking大模型,并且對部分模型進行了縮減,從而在模型準確率與運行性能之間取得最佳平衡。
租車還車后,商家可能發起扣款——車輛違章、補繳油電費、車損等。過去全靠人工審核,費時費力,主觀性強,準確率也有限。哈啰引入了AI審核,用多模態大模型與規則引擎聯合判斷:確定性高、標準化的場景由規則引擎自動決策,復雜度高、模糊的場景交給大模型輔助。比如油表識別——系統要識別油量讀數,計算誤差和補繳金額。對用戶來說,這些都不可見,他們能感受到的是還車后扣費更快了,爭議更少了。
哈啰在對話類場景中有出行機器人,在撮合類場景中有司乘撮合助手,在決策類場景中有大模型風控等業務Agent,這些外部Agent的共同特征是用戶感知不到Agent的存在,但能感知到體驗的改善,對C端互聯網公司來說,這可能比“有存在感但沒用”的Agent有價值多了。
02、對內:用Agent重造研發流水線
如果說Agent對外的成功標準是“體驗”,那內部Agent的成功標準就是“提效”。
2025年上半年,一些哈啰的工程師自發開始嘗試AI Coding工具并分享心得;到了下半年,這種改變成為集團自上而下的戰略推動。哈啰的AI戰略落地一共分為四層:
首先,最底層的是AI Infra(AI 基礎設施),哈啰在算力、存儲以及服務上進行了大量投入,建設了諸如訓推加速、多云納管、分布式存儲等核心基建能力,達成了吞吐翻倍、算力降本精細化運營的目標。另一方面,哈啰針對大模型自建了大模型服務管理平臺,支持主流模型的快速接入和集成,以及模型壓測、監控觀測等,為上游的AI應用提供費用管控、模型私有化部署以及模型微調等相關服務。
第二層是AI知識運營。大模型自身的知識是靜態的,但業務在動態發展,哈啰建立了一套知識運營機制,能夠動態更新業務知識、業務規則和技能模塊。同時,圍繞這套知識運營機制,哈啰也搭建了全流程工具鏈,包括ADK開發框架、Kiro開發機、在線部署等相關工具服務。
第三層是AI應用工廠。哈啰自研了一套Agent工具包(Agent Kit)平臺,提供Agent運行所需的底層服務能力支撐,比如記憶、評測、知識庫以及運行沙箱等。目前,依托平臺哈啰已經孵化了400多個有效的AI應用。
第四層是AI Agent,主要分為兩個方向,一個是上面提到的針對用戶端的一系列業務Agent,另一個方向就是對內服務內部員工,比如“哈啰龍蝦”產品,為員工提供運營播報、業務核心指標預警以及工作流自動審批等AI助手功能,以此大幅提升員工的產出效率。
據哈啰測算,在工程質量要求高的復雜業務場景下,開發提效約50%;在從0到1的創新場景下,開發提效達67%以上。鄧小白解釋,差異的核心在于有無歷史技術包袱:“對于常規的研發工作,AI Coding打破了哈啰的研發資源瓶頸,讓我們不再需要依靠繁瑣的跨團隊資源借調去推進項目,極大加速了新業務、新創意的探索與落地。”
在AI Coding的實踐中,哈啰也沉淀了一套方法論。“縱觀整個Agent技術的發展,它經歷了從最早的Prompt Engineering(提示詞工程)、到Context Engineering(上下文工程)、再到Harness Engineering(運行環境工程),一直到最近(今年 6 月份)剛剛提出的Loop Engineering(循環工程)的演進,整個行業本身也處于一個不斷摸索、實踐,并逐步產出標準框架的過程。”鄧小白說。
值得一提的是,哈啰的AI實踐離不開亞馬遜云科技的助力,它更像是一個深度參與的技術伙伴。今年上半年哈啰舉辦了AI創新應用大賽,近100組、300多人報名,一大半是非技術崗位,指定開發工具是Kiro,但很多人從沒接觸過。亞馬遜云科技派了六七人的技術團隊到現場,從早上一直待到深夜十一二點,手把手教參賽者使用。鄧小白對此印象很深:“不僅技術專業,更難得的是非常敬業,真正做到了以客戶為中心。”
關于Agent的未來趨勢,鄧小白在采訪中反復強調一個原則:“不能為了用AI而去用AI。一定要立足于具體的業務場景,在達成業務目標的過程中,尋找哪些環節可以通過AI進行有效輔助。”這話不新鮮,但能做到的企業不多,哈啰的可取之處在于,它在外部不讓用戶感知到AI的笨拙,內部不讓AI變成花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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