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歲被賣進(jìn)成都妓院，老鴇不靠鞭打用四種軟刑，讓人自己開口求接客

文｜老達(d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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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成都春熙路一處不起眼的后院里，早年立著一棵歪脖子老桑樹。樹干上全是粗糙的繩口，是粗麻繩年復(fù)一年勒出來的。不知多少個從鄉(xiāng)下騙來的年輕女孩，被捆住手腳吊上這棵樹。這就是當(dāng)年的春熙院，老鴇蘇茂華馴服被騙女孩的刑場。

剛開始，剛烈的女孩還會哭喊、絕食、撞墻?？蓻]過幾天，她們就會跪到地上，哭著求老鴇讓自己去接客。不是天生骨頭軟，是那棵桑樹、那只算盤，加上一整套看不見傷痕的馴服法子，一塊兒拼成了一臺能把活人榨成干尸的機(jī)器。

今天老達(dá)子就來跟大家聊聊，舊時代青樓里這套不見血的馴人術(shù)，到底是怎么把一個大活人，一點點逼到自己開口求接客～

為什么馴服商品不能見血？

在老鴇蘇茂華的眼里，十四歲的康小妹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商品。既然是商品，那就得講究賣相。

康小妹在被騙進(jìn)春熙院的第一天，因為拼死反抗，被蘇茂華命人捆了個結(jié)實。打手們嫌她哭喊得煩人，用破布塞住她的嘴，拽著她的兩只腳，讓她的腦袋一階一階磕著磚地，一直拖到后院的歪脖子大桑樹下。繩子往樹杈上一扔，康小妹就被吊在半空，皮鞭像雨點一樣砸下來，把她的破棉襖打成了一縷縷的碎布。她渾身皮開肉綻，直接昏死過去。

蘇茂華很快就停下了皮鞭，因為一味地暴打，把人打殘了、打死了，或者在臉上、身上留下永久的傷痕，這件商品就賣不出好價錢了。她需要的是一種既能徹底摧毀女孩自尊，又不會在皮膚表面留下任何傷痕的法門。

打完皮鞭后，康小妹被扔進(jìn)了一個陰暗潮濕、只有柜子大小的壁櫥里。這里沒有光線，沒有聲音，不給一滴水，不給一口飯。在黑暗和死寂中，時間感會徹底錯亂，恐懼會被無限放大。這種利用黑暗和饑餓進(jìn)行的感官剝奪，能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讓一個精神正常的人產(chǎn)生嚴(yán)重的幻覺，徹底瓦解心理防線。

蘇茂華讓人弄來一只餓得發(fā)慌的野貓，塞進(jìn)康小妹的棉褲里，接著用粗繩子把褲腰和兩只褲腳死死扎緊。然后，打手們揮舞著皮鞭，開始猛抽那條棉褲。

褲子里的野貓?zhí)郫偭?，在狹窄的空間里歇斯底里地亂抓亂咬。尖銳的貓爪和牙齒深深地?fù)高M(jìn)康小妹大腿的肉里，疼得她撕心裂肺地慘叫。而圍觀的打手和老鴇卻在一邊嘻嘻哈哈地看熱鬧。他們管這叫“打貓不打人”。

這種刑罰的殘忍之處在于，野貓造成的抓傷和咬傷都在大腿內(nèi)側(cè)等隱秘部位，而且傷口細(xì)碎。等過個兩天，傷口結(jié)了痂，女孩穿上旗袍，在臉上敷上厚厚的脂粉，外人根本看不出剛受過酷刑，照樣可以出來見客。

舊社會折磨女人的法子，最陰毒的地方往往不在見血的皮肉之苦，而在那些不見傷痕、卻能一點點毀掉一個魂魄的軟手段。它不傷皮肉，卻能把一個人的自尊連根拔起，讓人在極度痛苦與絕望中，逐漸失去做人的基本感知與尊嚴(yán)。

在黑暗里餓到第三天，聞著外面飄進(jìn)來的飯菜香，一閉眼全是貓爪子的康小妹終于崩潰了。用盡最后的力氣拍著壁櫥的門，哭喊著叫老鴇媽，求老鴇給一口飯，愿意聽話接客。

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在計價

在春熙院里，只要點過一次頭，答應(yīng)接客，老鴇就會拿出一本厚厚的賬本。這本賬，在行業(yè)里被叫做“閻王賬”，又叫纏頭債。

在老鴇的算盤里，康小妹不是在掙錢，而是在源源不斷地欠錢。

剛開始，老鴇會算一筆入門費。蘇茂華買她花了多少法幣，這筆錢要直接記在康小妹的名下，算作欠青樓的身價銀。接著，康小妹挨打后抹的紅藥水、跌打藥，是醫(yī)藥費；每天吃的那碗冷飯，是伙食費；住的那個連身子都伸不直的壁櫥，要算房租；甚至連那只用來折磨她的餓貓，都要折算成工具折舊費和飼料費。

更關(guān)鍵的是，為了能去見客，蘇茂華會精心地給她打扮。買一件新旗袍、擦一點廉價的雪花膏、插一朵頭花，這些東西的錢在賬本里都會翻上好幾倍。

這種利滾利的復(fù)式記賬，在明清兩代就已經(jīng)非常成熟。當(dāng)時的青樓老鴇買來民間的幼女，教她們歌舞，等她們長大了，逼她們接客。女孩們每天掙的錢，老鴇要抽走大半。而她們平日里的衣食、首飾、藥膏，哪怕是一根針、一根線，都記在賬單上。這些債務(wù)的利息高得嚇人，女孩子一輩子也還不清。她們?nèi)绻胍獜牧?，老鴇索要的贖身錢往往高達(dá)千金，普通人根本無力支付。女孩們要么在病痛中死去，要么只能上吊自盡。

它的核心邏輯，就是利用高利貸把一個活人徹底變成一件債務(wù)抵押品。

在法律和契約的偽裝下，康小妹的身份發(fā)生了變化。不再是一個被拐騙的受害者，而是一個欠了巨額債務(wù)的債務(wù)人。在那個時代，欠債還錢被看作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如果想要逃跑，老鴇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報官，說她卷款潛逃；如果有客人想要帶她走，就必須替她償還這筆永遠(yuǎn)也還不完的閻王賬。

這種用債務(wù)鎖死人身的手段，靠的就是虛增債務(wù)、利上滾利，讓受害者在法律和心理的雙重壓迫下，不得不聽從擺布，一步步落入深淵。

手無寸鐵的康小妹，就在這本賬簿的盤剝下，徹底失去了作為人的自由，變成了一個在賬本上不斷貶值、直到報廢的數(shù)字。

衙門里的朱砂印

有人常會納悶，在民國時期的成都，春熙路已經(jīng)是特別繁華的商業(yè)街，不遠(yuǎn)處就是官府衙門。為什么蘇茂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私設(shè)公堂、吊打逼妓，而周圍的人卻習(xí)以為常，甚至連官府也裝聾作啞？

往上追，中國古代曾長期存在一種殘酷的樂籍制度。早在明代，朝廷就專門設(shè)立了教坊司，管理登記在冊的樂人。根據(jù)《大明律》及當(dāng)時朝廷的通行限制，凡是隸屬于樂籍的人，男性不允許讀書考取功名，女性則世世代代充當(dāng)樂娼，永遠(yuǎn)不許更改戶籍。

這種制度雖然在清代雍正年間被廢除，在民國時期也已經(jīng)失去了法理依據(jù)，但在社會底層，賤民的觀念依然根深蒂固。在世人眼里，一旦女孩子進(jìn)了青樓，就已經(jīng)不再是良家子，而是可以隨意買賣、殺戮的玩物。

在法律層面，清代的《大清律例》明文禁止買良為娼，私買良家女子為娼，要受枷號、杖責(zé)、徒流之類重罰。

蘇茂華們根本不會在契約上寫“買賣人口”。她們會花重金請寫字先生，把買賣合同偽裝成認(rèn)領(lǐng)養(yǎng)女契，或者幫工借貸契。在官府的卷宗里，康小妹是蘇茂華合法收養(yǎng)的女兒，或者是自愿打工償債的雇工。

除了名義上的契約偽裝，更實際的保護(hù)傘來自地方財政對花捐稅的依賴。

民國時期，各地軍閥混戰(zhàn)，地方財政特別緊張。為了籌集軍費，各地官府不僅沒有取締娼妓，反而開始征收合法的稅，叫花捐。青樓成了納稅大戶，老鴇們按期向財政局、警察局繳納高額的花捐稅。

在巨額的利益輸送面前，官府和老鴇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老鴇出錢養(yǎng)著衙門，衙門則用權(quán)力和暴力為老鴇的生意保駕護(hù)航。如果哪個女孩受不了折磨逃跑了，巡警在街上抓到，不會送回家，而是會直接送回春熙院，交到蘇茂華手里。因為在官府眼里，跑了一個妓女，就等于流失了一筆穩(wěn)定的稅源。

舊時妓家管束妓女的手段，鞭笞、火烙、針刺樣樣都來，比官府的刑罰還要毒辣。她們把女孩子當(dāng)成豬狗一樣虐待，榨取她們的血汗來供自己揮霍。這種野蠻行徑之所以能代代相傳，就因為背后的官府和老鴇本就是一家人。當(dāng)公權(quán)力開始從罪惡中分一杯羹時，法律就成了作惡者的護(hù)身符。

在朱砂印章和花捐稅票的保護(hù)下，春熙院成了法外之地。十四歲的康小妹，就像被蛛網(wǎng)死死纏住的飛蟲，四周全是冷眼旁觀的捕食者，沒有一條生路通往光明。

老達(dá)子說

康素珍最后是從這場煉獄里活下來的，她親眼看著那個舊時代到了頭?？赡莻€十四歲會哭喊、會反抗、會想逃跑的康小妹，在她跪到地上、哭著喊出那聲“媽，我接客”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那套精密的馴服系統(tǒng)徹底殺死了。

舊時代青樓最可怕的，從來不是蘇茂華手里那根帶倒刺的皮鞭，而是由無痕軟刑、還不清的閻王賬、官府朱砂印共同鑄成的那桿鐵秤。秤這一頭，壓著無數(shù)風(fēng)塵女子被碾碎的骨肉；那一頭，高高翹起，稱著那幫既得利益者怎么也填不完的真金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