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拿過金雞百花金鷹飛天大滿貫的國家一級演員,住三十平老公房,喝十塊錢一桶的廉價桶裝水,家里東西堆得亂七八糟。這不是什么過氣藝人落魄的瓜,這是當年演活劉羅鍋的李保田,今年79歲,被曝光的日常就是這樣。不少人看完直呼心疼,說老爺子奮斗一輩子怎么混成這樣,只有懂他的人說,這才是李保田,換個活法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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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保田這軸脾氣,打小就沒變過。他家在徐州,父親是軍人管得嚴,他偏不愛坐書桌念書,數學次次考倒數,就愛跟著街口的戲班子跑。沒錢買票就撿別人扔的票根混進去,幾十里山路光腳都能走,就為了聽兩口戲。十三歲跟父親攤牌說要學戲,挨了一頓狠揍,第二天直接跟著戲班子跑了,四年沒敢回家。
進了戲校,同學都搶著演風光討喜的生旦,他偏挑沒人愿意碰的丑角。他說丑角不用端著裝樣子,演著自在。這份別人往東他偏往西的勁兒,到了拍戲的時候也沒變。三十二歲才考上中央戲劇學院,畢業留校當老師,三十七歲才第一次上鏡拍戲,不急不躁比誰都穩。
讓全國觀眾徹底記住他的,就是那部《宰相劉羅鍋》。為了演好駝背的劉墉,他直接在腰上綁重物練姿勢,一練就是好幾個月,戲拍完腰疼了大半年。戲爆火之后,廣告商蜂擁找上門,九十年代末就有藥企開三千萬找他代言,那時候北京三環的房子才幾千一平,這筆錢能一口氣買十幾套。他想都沒想直接拒絕,說自己沒吃過沒喝過,不能昧著良心幫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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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下來,上百個廣告全推了,連露臉賺快錢的綜藝節目都沒上過一次。《宰相劉羅鍋》爆火之后,投資方想拍續集賺快錢,張國立王剛都愿意接著演,片酬翻著倍往上漲,劇本遞到李保田手里,翻兩頁就扔回去。他說故事都講完了,再拍就是硬湊集數騙觀眾錢,這種缺德事不干。好好一個能躺著賺大錢的鐵三角路子,就這么被他堵死了。
真正讓他慢慢淡出熒屏的,是當年一場轟動圈內的官司。拍《欽差大臣》的時候,合同白紙黑字寫好三十集,他作為藝術總監有內容把關權,結果片方偷偷剪成三十三集提前上線,連招呼都不打一聲。老爺子直接把片方告上法庭,說老百姓都不吃注水肉,憑什么要看注水劇?
官司翻來覆去打了兩年,最后北京市二中院終審判他敗訴,還要退回三十萬酬金,他更落了個“戲霸”的名頭。之后十幾家影視公司聯手把他掛進了封殺名單,那之后好幾年,他手上連個像樣的劇本都沒有。外人罵他不懂變通死腦筋,他只回了一句話,戲霸?那是質量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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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軸勁兒,連親兒子都沒逃過。兒子李彧從小想演戲,連著考中戲考了五年,年年落榜。那時候李保田就在中戲教書,只要松松口說一句話,兒子就能順順當當進門,他偏不吭聲。逼得兒子考到第六年,才踩著分數線考了進去。
后來李彧自己拉投資想當導演,簽了對賭協議,投資方就一個要求,必須讓李保田客串一個角色。李保田氣得手都抖,想著兒子要是賠了要傾家蕩產,咬著牙進組走了過場。拍完戲,他直接把親兒子拉黑,父子倆四年沒說過一句話。
李彧辦婚禮那陣,李保田正在拍《永不回頭》,他說這部講刑滿釋放人員的題材有分量,離不開人,愣是沒去自己親兒子的婚禮現場。這道坎,李彧記了好多年。好在時間磨平了棱角,這些年父子倆的關系慢慢緩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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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彧后來也不再執念當大導演,踏踏實實從配角一點點做起,《天龍八部》《贅婿》《沉香如屑》里都有他的身影,還憑電影《灰猴》拿了都勻電影電視節最具實力男演員獎。前不久還有網友在山東街頭偶遇父子倆逛街,五十出頭的李彧笑嘻嘻喊了一句“劉羅鍋駕到”,一句話就把橫在父子間十幾年的隔閡給戳散了。
再說回李保田現在的家,三十平的老公房,書架塞得滿滿當當,茶幾上堆著劇本和毛筆,墻角靠著那桶十塊錢的桶裝水,東西擺得隨隨便便,看著一點不整潔。桌椅都是用了很多年的老款,邊角磨得發亮,相框歪歪扭扭靠在墻邊。跟現在不少曬豪宅曬名表的老藝人比,這畫面看著確實太不像話。可你要問李保田自己,估計還得反問你,住得下睡得香,要那么大房子干嘛?
2020年金鷹獎頒終身成就獎那天,主持人念到李保田名字的時候,臺下的嘉賓自發全站了起來,掌聲響了很久很久。這掌聲不是給豪宅豪車的,是給李保田一輩子沒彎過的那根脊梁的。七十九歲的李保田,衣服舊,房子小,喝便宜水,可他演過的每一個角色,都穩穩立在幾代觀眾的記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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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輩子選的路,跟墻角那桶廉價桶裝水是一個道理,不裝樣子,不擺架子,不難為自己,更不糊弄觀眾。現在這種老派活法,看著好像挺過時,可越品越讓人覺得心里踏實。圈子里多少人紅了就忙著割韭菜賺快錢,能守一輩子底線的,真沒幾個。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老藝術家李保田的人生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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