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晉百坐在窗前,手里握著那把被自己折斷的劍。不是恨她,是恨自己。恨自己一個讀著圣賢書長大的世家公子,竟然對一個“浪蕩子”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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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又能想到呢?當初那個咬牙切齒讓她“滾”的男人,最后竟然紅著眼眶,說出了讓人破防的那句話:“我傾心你,不在乎你是男是女。”
崔晉百那顆被掰彎又揉碎的心,他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說服自己,放棄掙扎,徹底“投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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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步疏林在崔晉百面前,那就是個行走的麻煩精。
一會兒喝醉了酒捧著崔晉百的臉就親,一會兒當著全京城的人喊他是自己的“相好”。對崔晉百這種把“禮義廉恥”刻進骨子里的人來說,這哪是撩撥?這是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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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里步疏林醉醺醺地湊過來,帶著一身酒氣親了他。崔晉百當時的反應不是享受,是落荒而逃。他跑得比兔子還快,心里翻江倒海的只有一個念頭:我竟然對一個兒郎動了心思?
那一刻,他不僅僅是羞恥,他是自我厭惡。那種感覺怎么形容呢?就像你從小被教育要循規蹈矩,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是個異類,那種天塌下來的恐懼感,能把人逼瘋。
崔晉百開始躲,開始逃,甚至跑去相國寺“沉心靜氣”,說白了,就是想通過念經把腦子里關于步疏林的畫面都洗掉。
他以為不見她,心就能靜。結果呢?聽見她遇險的消息,身體比腦子誠實,第一個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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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疏林醉酒醒來,壓根不記得自己干過啥,還嬉皮笑臉地說“換了任何一個人我都會那么做”。這話像刀子一樣扎在崔晉百心上。合著我在這兒天人交戰、自我折磨了這么久,對你來說就是個“誰都行”的玩物?
崔晉百被傷到了自尊。
他拔出劍,當著她的面把劍掰斷了。那一聲脆響,他這是在跟步疏林絕交嗎?不是,他是在逼自己,逼自己回歸所謂的“正道”。他接了一堆公務,把自己往死里累,試圖用身體的疲憊掩蓋心里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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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劇情在這里停了,那崔晉百頂多算個懦夫。可偏偏步疏林不放過他。
街頭混戰,暗器飛來,崔晉百還沒來得及反應,步疏林那個傻子已經撲過來死死擋在他面前了。一個平時吊兒郎當的人,在生死關頭連命都不要了,去救一個天天罵他的人。
這是崔晉百心理防線的第一道裂痕。
他發現,這人對他的“調戲”里,藏著真心。他再也騙不了自己了,什么“玩玩而已”,什么“只是一時興起”,一個愿意為你擋刀的人,你拿什么理由去否定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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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疏林想斷關系,想推開他。這下崔晉百徹底急了,也徹底瘋了。他紅著眼吼出了憋在心里的話:“你我之間,是你先纏上我,我拒過、躲過、也勸過。你豈能將我一顆心從心如止水攪亂得波濤洶涌之后,還想半點水不沾,就全身而退?”
聽聽這話,像不像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人在耍無賴?可仔細一品,全是心酸。
他這段話翻譯過來就是:我投降了,但我不認輸,是你把我拉下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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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晉百特別聰明,他給自己找了一個完美的臺階。他不需要承認自己是“天生”喜歡男人,他只需要承認自己是被“步疏林”這個人征服了。他在心里把責任全推給了步疏林的主動撩撥,從而化解了內心深處對禮教的負罪感。
這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自我保護。
當他終于說出那句“我傾心你,愛慕你,想與你共結連理,不在乎你是男是女”時,他不是頓悟,他是認命了。他放棄了與全世界對抗的念頭,選擇了忠于自己的內心。那一刻,他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崔大人,只是一個在愛情里溺水太久,終于抓到浮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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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服了自己之后,崔晉百的變化簡直肉眼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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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言也變了。從最開始的“滾出去”,變成了溫柔得滴水的“我在此,你可安心歇息”。甚至在后期,他開始學著步疏林當初的樣子,反過來用那些露骨的情話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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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愛情,是讓對方變成更好的自己。
崔晉百的愛情,是讓他放棄了做世俗眼中的“正常人”,選擇做步疏林眼中的“有情人”。
他不是被掰wan了,他是被敲碎了重組,在廢墟里開出了一朵名為“做自己”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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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晉百的“說服”過程,其實是一場盛大的和解。他與世俗和解,與自己和解。他用行動告訴我們:真正的愛,不是你說服自己去接受一個不該愛的人,而是你發現除了這個人,你誰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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