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任后回大學教書,內賈德卻被摩薩德盯上,扶他上臺計劃失敗一個卸任后回大學教書的伊朗前總統,竟被以色列情報機構選中,準備重新送回權力中心。
《紐約時報》和以色列《國土報》披露,摩薩德從2022年開始秘密接觸伊朗前總統內賈德,多次安排他在國外與以色列情報人員見面,甚至準備在伊朗現政權倒臺后扶他重新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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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持續數年的計劃最終失敗。內賈德被指已落入伊朗革命衛隊控制,但他的辦公室否認全部指控,稱所謂密會摩薩德、接受以色列扶植以及遭到軟禁,都是捏造。
這件事最讓人意外的,不是摩薩德想在伊朗換一個領導人,而是它偏偏選中了內賈德。
內賈德曾是伊朗最著名的反美、反以色列強硬派。
他2005年至2013年擔任伊朗總統,任內不斷抨擊美國,公開否認猶太人大屠殺,多次發表消滅以色列的激烈言論,還把伊朗核計劃推到與西方正面對撞的位置。
在很多西方人眼中,內賈德一度就是伊朗強硬路線的代名詞。
但在伊朗國內,他還有另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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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賈德并非教士出身,也沒有來自顯赫政治家族。他出生在普通家庭,讀的是土木工程和交通運輸專業,后來取得博士學位,1989年進入伊朗科技大學任教。
2013年卸任總統后,他沒有像許多前政要那樣進入大型企業或長期占據政府職位,而是回到伊朗科技大學土木工程學院教書。
他穿普通夾克,說話直接,經常強調自己的平民出身。即使當上總統,他也刻意保持一種不屬于德黑蘭權貴圈子的形象。
這讓內賈德在不少伊朗普通民眾眼中,長期保留著“平民總統”的標簽。
他執政時向低收入家庭發放補貼,推動住房項目,公開攻擊銀行、財團和權貴家族。他卸任后又多次批評政府腐敗、經濟管理失敗和普通人生活困難。
伊朗政壇遍布教士家族、革命衛隊將領和商業利益集團。一個卸任后重新回大學講課、繼續住在普通社區、敢公開罵權貴的前總統,確實很容易被一些支持者看成“清流”。
但內賈德并不是沒有污點的清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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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他在一場充滿爭議的總統選舉中宣布連任。反對派指責選舉結果造假,大批民眾走上德黑蘭街頭,隨后形成震動伊朗全國的“綠色運動”。
安全力量很快展開鎮壓。多人死亡,大批抗議者、記者和改革派人士被捕。兩名主要反對派領導人后來長期遭到軟禁。
這場鎮壓發生在內賈德擔任總統期間,也成為他政治生涯中最難洗掉的一頁。
他的政府同樣沒有躲過腐敗爭議。
內賈德執政后期,伊朗發生當時規模最大的銀行詐騙案,涉案金額約26億美元。案件雖然沒有證明內賈德本人拿走資金,但主要嫌疑人與他的核心政治圈存在聯系。
他的兩名前副總統后來還因不同案件被判刑入獄。
所以,內賈德可以被稱為生活相對簡樸的平民派政治人物,卻很難被稱為毫無爭議的“政治清流”。
他反對傳統權貴,卻也建立了自己的政治班底。
他攻擊腐敗,卻沒有阻止腐敗進入自己的政府。
他出身大學,卻在總統任內經歷了伊朗幾十年來最嚴重的一次政治鎮壓。
這種復雜身份,恰恰可能是摩薩德看中他的原因。
以色列需要的不是一名從國外空降、在伊朗沒有根基的反對派領袖,而是一個伊朗人認識、當過總統、懂得政府如何運轉,又已經同最高權力集團決裂的人。
內賈德正好符合這些條件。
他在窮人和部分保守派群體中仍有影響力,熟悉伊朗國家機器,又不是教士。他多次嘗試重新參加總統選舉,卻接連被憲法監護委員會擋在門外。
昔日的體制紅人,逐漸變成了體制不愿再讓他回來的危險人物。
報道稱,摩薩德從2022年開始研究內賈德的政治變化,并嘗試與他建立聯系。
雙方最早的接觸之一,據稱發生在2023年內賈德前往危地馬拉參加環保活動期間。
伊朗安全部門最初阻止他出國。內賈德公開抗議并靜坐,最終獲得放行。這次行程隨后被指成為他與以色列方面建立聯系的機會。
真正關鍵的會面發生在匈牙利。
2024年,內賈德受邀前往布達佩斯參加一場氣候與環境會議。表面上,這是一名前總統參加的學術活動。
報道卻稱,這場會議只是掩護。
一名匈牙利高級官員要求當地大學邀請內賈德,真正目的,是讓他離開伊朗,在布達佩斯與摩薩德人員秘密見面。
內賈德2025年再次前往布達佩斯。
報道稱,他在這次訪問中兩次甩掉伊朗革命衛隊安排的隨行警衛,秘密會見以色列情報人員。時任摩薩德局長戴維·巴爾內亞也被指親自參與了接觸。
摩薩德還被指承擔了內賈德的部分旅行和住房費用。
內賈德身邊人士向媒體描述了一個更加驚人的轉變。
這個曾公開敵視以色列的前總統,據稱已經意識到,只要現有權力體系仍然存在,他就不可能通過正常選舉重新掌權。
他因此開始把外國干預視為重返權力的通道。
報道甚至稱,內賈德曾向接觸者表示,如果重新掌權,伊朗可以承認以色列,并加入以色列與部分阿拉伯國家簽署的《亞伯拉罕協議》。
這與他總統任內的立場完全相反。
一個曾經靠反美、反以色列口號走上權力頂峰的人,被曝準備依靠以色列情報機構重新上臺,這種反差足以摧毀他幾十年建立起來的政治形象。
以色列內部卻并非所有人都相信這項計劃。
以軍情報部門認為,推翻伊朗現政權已經極其困難,想在混亂中準確安排某個人接管一個近億人口的大國,更接近政治賭博。
軍方擔心,最高權力體系突然崩潰后,真正有能力接管國家的可能不是內賈德,而是手里有槍、有軍隊、有監獄的革命衛隊。
到那時,以色列不但扶不起一個親以色列政府,反而可能幫助伊朗建立一個更加封閉的軍事政權。
以色列制定的方案還包括發動伊朗境內少數族群、支持庫爾德武裝越境,并利用軍事打擊制造政權崩潰。
計劃沒有按照設想發展。
庫爾德武裝沒有發動足以改變局勢的進攻,伊朗國家機器也沒有迅速解體,內賈德更沒有走上準備好的權力位置。
報道稱,在美以對伊朗發動大規模襲擊后,負責看守內賈德的警衛設施遭到打擊。摩薩德人員隨后把他轉移到德黑蘭一處安全屋。
內賈德在那里等待的,本應是政權倒臺和重新掌權。
他等來的卻是計劃失控。
內賈德據稱開始懷疑以色列根本沒有能力完成政權更替,也對倉促混亂的安排越來越不滿。
他后來離開安全屋,重新進入伊朗安全部門的控制范圍。
今年7月,內賈德突然出現在伊朗已故最高領袖哈梅內伊的葬禮上。
他戴著口罩,身穿厚重外套,周圍站著多名警衛。這是戰爭爆發后,他少有的公開露面。
媒體隨后援引消息人士稱,內賈德可能因與以色列情報機構接觸,受到革命衛隊控制。
內賈德辦公室迅速否認。
其辦公室稱,內賈德沒有與摩薩德合作,沒有接受以色列扶植,也沒有遭到軟禁,目前仍在正常開展工作。
摩薩德沒有公開回應。
截至目前,外界也沒有看到內賈德與摩薩德局長見面的照片、錄音或簽署文件。整個事件的核心證據,仍掌握在匿名的美國、以色列和伊朗消息人士手中。
這樁計劃即使最終無法被完全證實,也已經撕開了內賈德身上最矛盾的一面。
他可以卸任后回大學教書,可以保持普通人的生活方式,也可以公開挑戰教士權貴。
但他從來沒有真正放下政治。
他2017年、2021年和2024年多次嘗試重返總統選舉。一次次遭到阻止后,他與現有權力體系的裂痕越來越深。
摩薩德看中的,可能正是這個裂痕。
內賈德不是毫無政治基礎的海外反對派,也不是現任政權可以完全信任的自己人。
他曾經站在體制最高處,后來被體制關在門外。
他懂得如何用反美口號獲得支持,也懂得如何用平民形象攻擊權貴。
他卸任后回到了大學,卻始終沒有真正離開權力。
現在,這名曾經最反以色列的伊朗總統,被曝差點成為以色列扶植的伊朗新領導人。
計劃失敗后,以色列沒有得到一個聽話的新政府,內賈德卻可能同時失去了兩邊。
在伊朗現政權眼中,他可能已經成為叛徒。
在反對派眼中,他仍是2009年鎮壓的責任人物。
在以色列眼中,他又是一項沒有完成任務的失敗投資。
這才是整個故事最殘酷的結局。
一個以反美、反以色列起家的平民總統,卸任后回大學教書,卻仍放不下重返權力的愿望。
當他試圖借敵人的手再次推開總統府大門時,那扇門沒有打開,身后的退路也可能已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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