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最近伊朗那場擠爆街頭的葬禮，又讓我們看到了歷史的影子。
哈梅內伊這個名字，有人說他是反抗霸權的旗幟，有人卻說他是鎮壓異見的劊子手。他領導的伊朗政權，一面頂著反美的名頭贏得了不少支持，一面卻用鐵腕手段壓制民眾，監禁處決的反對者數以千計。和歷史上所有強權人物一樣，他的功過注定要被爭論很久。
光是看著百萬民眾擠在德黑蘭的街道上送行，就能明白這種復雜性。有人悼念領袖，有人堅守信仰，仿佛要把他的革命事業傳承下去。可歷史早就告訴我們，這種場面背后總有兩層面孔：一邊是真正的情感寄托，一邊是洗腦式的宣傳。就拿斯大林來說，他打贏了納粹卻也殘害了無數同胞，1953 年去世時依然有數百萬人送葬，不是大家忘了他的暴行，而是兩種情緒揉在了一起，讓評價變得模糊不清。
現在這場葬禮的熱度褪去后，我們該看的不只有送別場面，還有伊朗普通人的真實處境。更有意思的是，這件事傳到印度之后，輿論直接分裂成了好幾派，就連慣用的政治站隊邏輯都不管用了。
政治右派里有人盯著伊朗的戰略價值，覺得和伊朗搞好關系對印度有利；有人則從宗教身份出發，覺得應該支持同樣信仰的群體。兩撥人吵來吵去，根本沒心思聊伊朗國內普通人的日子。
印度左翼的態度更耐人尋味。長期以來，左翼對伊朗的同情，大多源于對美國在中東肆意干涉的反感。按理說，反對軍事侵略是正確的立場，但他們卻在伊朗的人權問題上集體失聲。鎮壓異見、監禁政治對手、歧視女性，這些明擺著的暴行，左翼陣營幾乎沒什么人提，眼里只剩下反美這一件事。
當然也有例外，幾個左翼學者曾站出來批評伊朗的國內局勢，但這樣的聲音太少了，很快就被淹沒在反美的聲浪里。有意思的是，左翼和伊斯蘭運動的關系一直很別扭，歷史早就證明這種聯盟靠不住：當年左翼和伊斯蘭主義者聯合推翻巴列維政權，結果后來伊朗伊斯蘭共和國轉頭就把左翼人士抓的抓、殺的殺，但還是有人不愿意承認這個教訓，照樣湊在一起站隊。
很多時候，我們都會忍不住拿其他議題來掩蓋更重要的真相。民族利益、地緣政治、意識形態站隊，這些東西好像比女性的尊嚴和自由更重要。每當爭議出現，女性的權益總是第一個被拿出來犧牲的。
更讓人失望的是，這種雙標不止出現在左翼陣營。有些平時為印度穆斯林發聲的知名人士，轉頭就跑去美化哈梅內伊，甚至稱他為烈士。可他們忘了，哈梅內伊當權的幾十年里，伊朗女性的處境有多艱難：強制戴頭巾至今仍是法律，女性在婚姻、財產、監護權上都受到歧視，連當總統、當法官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記者阿爾法?汗就是其中之一，她在社交平臺上公開支持哈梅內伊，說他是反抗強權的英雄，可她壓根沒提伊朗女性為了摘掉頭巾付出的代價。自己作為女性，卻站在壓迫女性的政權那邊，這種團結根本不是真正的團結，只是單純的站隊罷了。
不管你站在哪一邊，不管你反對哪個大國，不管你支持哪種意識形態，有一點不該變：女性的尊嚴和自由，不能拿來當政治交易的籌碼。哈梅內伊的遺產里，最刺眼的就是對女性的壓迫，這一點不該被任何理由掩蓋。
我們可以討論歷史人物的功過，可以談地緣政治的利弊，但不能忘了，那些被壓迫的普通伊朗女性，她們的聲音不該被意識形態的硝煙蓋住。畢竟，任何不能惠及普通女性的正義，都算不上真正的正義。
最近的這場葬禮，撕開的不只是伊朗國內的裂縫，也把全球輿論的雙標擺到了臺面上。我們總說要從歷史里吸取教訓，可如果連女性的基本權益都不肯放在心上，那所謂的反思，不過是換個方式站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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