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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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 | 生命前哨
制作 | 百歲新我
Kristine Yaffe是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的神經學家，她的診所里每天都有病人問同樣的問題，但直到今天，她依然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
“醫生，我每天都走五英里，不喝酒，每周堅持打橋牌。為什么我還是得了阿爾茨海默病？”
是的，即便一個人做對了所有的事情，也不能保證就不會得病。
Kristine Yaffe 教授
這是近期《Nature》雜志上一篇專題報道的核心矛盾，這篇文章的標題就很直接：《如何避免癡呆——聽聽科學究竟是怎么說的》。文章梳理了全球最雄心勃勃的幾項生活方式干預試驗，然后提出了一個讓人不安的問題：我們以為有效的事，效果到底有多大？
2024年，《柳葉刀》委員會列出了14個可改變的癡呆風險因素，包括缺乏運動、高血壓、糖尿病、吸煙、抑郁、空氣污染、教育不足、社會隔離等等。經過計算，他們給出了一個振奮人心的結論——全球45%的癡呆，理論上是可以預防的。
這個數字被廣泛引用，卻很少被正確理解。45%是基于人群的統計估算，不是個人的“免死金牌”，哪怕你把所有14個風險因素都避開，也不代表你的患病風險就能降低45%。更關鍵的是，有些風險的暴露可能已經持續了幾十年——從中年才開始改變飲食、增加運動，能不能修復早已埋下的損傷？沒人知道答案。
那如果一個人真的全面改善生活方式，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DOI: 10.1016/S0140-6736(24)01296-0）
2009年，芬蘭科學家啟動了FINGER試驗。2,650名60到77歲、有癡呆風險因素的參與者被分成兩組。干預組接受了長達兩年的密集生活指導——營養師、物理治療師、心理學家、醫生輪番上陣，幫他們改善飲食、運動、記憶力和體重。而對照組只拿到了標準的健康建議。
兩年后，干預組的認知測試得分提高了0.20，對照組提高了0.16。兩組都進步了——可能是因為參與者對測試也變熟練了。但關鍵是，干預組只比對照組多進步了0.04。這是一個很小的數字，按研究者的話說“微乎其微”。美國的POINTER試驗也得出了類似的結論。
那0.04的差異，算“有效”嗎？FINGER團隊認為算，因為用這0.04的差額除以對照組0.16的進步總額，得到的25%相對提升，符合行業標準。但同時也有批評者指出：這些方案成本高、投入大，換來這么小的效果，劃算嗎？
FINGER“五位一體”的多維生活方式干預：健康飲食、體育鍛煉、腦力訓練、社交活動、心血管風險控制
另外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問題：許多的癡呆風險因素——比如空氣污染、教育機會、健康食品的可及性——這些根本不在個人控制范圍內。把責任都推給個人生活方式可能不太公平。
荷蘭的一位神經學家說：“這是一個社會問題。現在的焦點過于集中在個人身上了。”
所以專家分成了兩派。一派認為微小效果也是效果，如果用它乘以數百萬人的規模，意義就不一樣了。另一派則認為與其讓個人追逐微弱改善，不如推動政策層面的改變。
兩派都對，它們本身也不矛盾。
對于個人來說，堅持健康的生活方式，就像一位神經學家對病人的建議：“會不會阻止你癡呆？我不確定。但考慮到它帶來的其他所有好處——去做就對了。”
而對于像Yaffe面對的那種“我做了一切卻還是病了”的患者，她的回答也很實在：“這里既有遺傳因素，也有壞運氣。但如果你沒有做那些事，它可能來得會更早。”
這句話說出了關于健康的一個事實——我們無法選擇自己的結局，但可以決定在結局到來之前，如何對待自己的身體。
* 文章內容僅供參考，不構成任何建議
since 2015.
來源/ DOI: 10.1038/d41586-026-02098-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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