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表態：可以不給中國EUV光刻機，但落后的設備一定要繼續賣

一架從阿姆斯特丹飛往北京的航班上，坐著十幾位荷蘭企業高管。據披露，這些老板們上飛機前心里其實都打著鼓，甚至有人要求隨行的大臣先簽一份＂只談生意、不碰地緣政治＂的保證書，才肯把行李裝上去。帶隊的那位大臣，幾年前還因為在荷蘭國會強推涉華不實動議被中方列入反制裁名單，本人連中國大陸和港澳都進不來。如今他坐在頭等艙里，要去談的，恰恰是那句在國際半導體圈里被反復咀嚼的話——EUV光刻機可以不賣給中國，但那些落后一兩代的DUV設備，你們必須讓我繼續賣。

這話聽著像荷蘭在做讓步，我第一反應卻是：這哪是讓步，這分明是一個被逼到墻角的商人，在跟你劃他能守住的最后一條錢線。

咱先把最容易被唬住的那張牌拆穿——EUV。

荷蘭把EUV喊得震天響，仿佛守住這條線是對華的重大原則性堅持。可真相是，這臺機器從來就沒賣給過中國。阿斯麥生產的極紫外光刻機是制造全球最尖端芯片必需的設備，而這些機器從未向中國出口過。一張本來就沒打出去、往后也不可能打出去的牌，被荷蘭高高舉起當＂籌碼＂，你說這精不精？更別提這家公司握著100%的EUV份額和94%的整體光刻機市場份額，全球每一顆先進芯片都得靠它的機器造出來。這份獨門壟斷是阿斯麥利潤的命根子，人家自己捂得比誰都緊，壓根不用美國催。

拿一張不疼不癢的牌當政治裝飾，成本為零；真正讓荷蘭半夜睡不著的，是DUV這塊實打實的活錢。

7月15日阿斯麥在費爾德霍芬公布二季度財報，數字漂亮得晃眼：當季凈銷售額93.3億歐元，凈利潤29.2億歐元，雙雙超出市場預期，公司還年內第二次上調全年營收指引，一口氣抬到430億至450億歐元。人工智能芯片的狂熱讓這家歐洲市值最高的科技公司賺翻了。可就在這份光鮮的賬本里，藏著一個讓荷蘭人五味雜陳的裂縫——中國。

裂縫有多大？看這組數字就明白了。中國在阿斯麥系統銷售中的占比，從2025年第四季度的36%，一個季度就腰斬到2026年第一季度的19%。要知道2025年全年，中國還是阿斯麥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市場，貢獻了約三分之一的營收。三個月的功夫失血一半，換成任何一家跨國公司的董事會，臉都得綠。財報電話會上，阿斯麥CFO達森的說法也很微妙，他承認中國仍約占總凈銷售的20%，但強調這部分需求主要來自邏輯芯片，而且主要服務于中國國內主導的需求。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中國還在買，但買的性質變了，越來越像是自主化過渡期的臨時采購。

這就點破了一個被普遍誤讀的常識——荷蘭嘴里的＂落后設備＂，一點都不落后。中國最大的芯片廠比如中芯國際、華虹，恰恰是靠阿斯麥的DUV工具在做成熟制程；而在全球范圍內，能替代DUV光刻機的選項本就極少。汽車電子、電源管理、家電、物聯網這些真正撐起現代工業的芯片，用的全是這塊。荷蘭急著賣DUV，不是心善，是這塊地它一旦丟了，手里就真沒什么好賣的了。

要理解荷蘭這趟＂低頭＂，得先看清是誰把刀架在了它脖子上。

今年4月，美國兩黨議員拋出一部MATCH法案，胃口大得嚇人——不光要禁EUV，還想連阿斯麥的DUV光刻機也一并塞進對華禁售清單，而這類設備至今仍是中國最大芯片廠能買到的關鍵裝備。更陰險的是售后那一刀。該法案還打算禁止為中國現有設備提供服務，可光刻機這東西需要持續校準、備件、軟件更新和現場支持，斷了這些，已經裝好的機器也會慢慢退化，等于給中國現有芯片產能按下了倒計時。

這刀要真砍實了，阿斯麥的中國生意基本就得對折。于是荷蘭那位大臣先做了一件事——6月23日飛華盛頓求情，跟美國商務部長盧特尼克和國會議員挨個見面，試圖勸美方收手。他事后說，自己特地跑一趟向美國國會全面陳情，這種做法非常罕見，因為這些關切對荷蘭實在太重要了。荷蘭批評這部法案的火力集中在一個點上——主權，認為它具有＂域外效力＂，粗暴限制了別國的主權貿易政策。

結果呢？空手而歸。美國壓根不給面子。飛北京的機票，就是這么被逼出來的——你不給我留活路，我只能自己給自己找出路。

這里繞不開一本舊賬——安世半導體。2025年9月30日，荷蘭政府援引冷戰時期的《貨物可用性法案》，以＂經濟安全＂為由強制接管中資控股的安世，阿姆斯特丹上訴法院企業法庭隨后裁決暫停聞泰科技創始人的相關管理職務、把股權交由第三方托管。中國企業的反擊又快又硬——安世中國已于5月宣布脫離歐洲總部獨立、轉向國內替代供應商采購晶圓，聞泰科技則在廣東東莞提起訴訟，依據《反外國制裁法》索賠至少80億元并要求恢復完整控制權。有意思的是，這次訪華名單里阿斯麥、恩智浦都到了，唯獨安世缺席——荷蘭刻意讓它回避，說白了就是怕這塊最難看的傷疤被端上桌。

荷蘭產業界心里跟明鏡似的：留給他們的窗口期，正在一天天關小。

這話不是我瞎猜，是阿斯麥自己人反復念叨的。掌門人富凱一邊警告持續收緊只會加速中國自主替代，一邊也承認EUV禁令實際上把中國的先進芯片制造能力推后了10到15年。可硬幣的另一面更扎心——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對華DUV限制在凈效果上反而幫了阿斯麥一把，因為中國被嚇得提前囤了大批老一代DUV工具。更深遠的后果是，封鎖正逼著中國自己造輪子，有報道稱中國企業正積極研發本土DUV機器，甚至試圖逆向工程阿斯麥的DUV光刻系統。

而國產替代的腳步聲，已經清晰可聞。龍頭上海微電子的28納米浸沒式DUV光刻機SSA800/10i，2025年5月就完成了交付，國產化率超過90%。產品力也在肉眼可見地往上追——在今年3月25日上海舉辦的第33屆國際半導體展上，上海微電子首次允許觀眾近距離拍攝這臺28納米光刻機，產業鏈消息顯示SSA800系列良率已從90%躍升至95%，生產成本比阿斯麥低約40%，套刻精度做到正負2.5納米。

單點突破正在連成一片。截至今年4月，國產光刻設備在國內成熟制程市場的滲透率已突破40%，28納米以上制程的國產設備覆蓋率達到35%。配套鏈條也在補齊——華卓精科的磁懸浮雙工件臺定位精度做到1納米，已用在上海微電子的28納米光刻機上，打破了阿斯麥的壟斷；科益虹源實現了193納米ArF準分子激光量產。更關鍵的是靠多重曝光工藝往先進制程延伸——中芯國際依托國產28納米DUV光刻機，通過多重曝光已實現7納米芯片的穩定量產。

當然，實話實說，代差還在。跟阿斯麥0.5納米的套刻精度、8到9千赫茲的光源頻率相比，國產設備在核心指標上還有大約十年要追。可方向已經徹底掉了頭，而且不可逆。

說到這兒，荷蘭那句＂EUV可以不給、落后設備必須繼續賣＂到底是什么，也就清楚了。它從來不是談判桌上一個大方的讓步，而是荷蘭處境本身的素描——EUV它給不了，DUV它離不了，中間沒有第三個選項。所謂的＂緩和＂只發生在經貿溝通的表層，核心技術那堵墻，荷蘭這回一塊磚都沒舍得抽。

對中國來說，這盤棋其實好下。橄欖枝該接的接，混委會該開的開，訂單該談的談——這既符合雙方利益，也有利于把分歧控制住、別讓摩擦升級。但國產替代這只腳，得死死踩在油門上。等哪天上海微電子把28納米量產線徹底跑順，等哪天成熟制程的國產化率越過那個臨界點，今天這出＂賣還是不賣＂的大戲，就會淪為一堆沒人再關心的舊新聞。

荷蘭人比誰都懂這個道理，所以他們的算盤打得叮當響：趁中國還沒完全自主，能賣的趕緊賣，能簽的服務合同趕緊簽，能鎖的客戶關系趕緊鎖。至于EUV那張牌嘛——留著，當政治擺設正合適。你覺得，阿斯麥在中國市場的份額從現在的兩成再往下滑，還得幾個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