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被中國點名制裁的美國無人機公司,創始人親自跑了一趟烏克蘭前線,回來后他到底說了些什么?為什么這場實地考察,讓華盛頓軍工圈里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這件事最近在美國軍工圈里傳得挺響,說的人語氣都挺復雜。事情的主角是一家叫尼羅斯科技的美國初創公司,創始人安德森親自跑了一趟烏克蘭戰場,回來上了一檔視頻訪談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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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在前線看到的東西一五一十講出來后,美國軍用無人機行業不少人都坐不住了。尼羅斯科技的總部設在美國加州埃爾塞貢多,2023年由前職業無人機競速手安德森和希奇瓦一手創辦,專門設計和制造低成本、可消耗的軍用無人機。
兩位創始人本來玩的是競速無人機,俄烏戰爭爆發后轉向做軍品,最初就是在車庫里開工,用的還是中國來的零件,2023年底親自把成品送到基輔。背后站著紅杉資本和硅谷大佬蒂爾,錢不缺,尼羅斯在洛杉磯開了一間1.5萬平方英尺的廠房。
這家公司還是美國國防創新單元名單上僅有的兩家FPV無人機公司之一,產品符合國防部關于禁用中國關鍵零部件的供應鏈要求,2024年12月被中國列入13家美國國防企業制裁名單,這家公司自己還把被制裁一事稱為"榮譽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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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這在美國軍工圈里算是一顆新星,融資亮眼、訂單也拿到手了。可安德森從烏克蘭回來后帶出來的話,直接把不少同行的臉都打紅了。
他講得非常直白,前線看到的情況和華盛頓會議室里描繪的完全是兩回事,那些被美國媒體一遍遍夸的產品,進了真實戰場就現原形。他給出的核心判斷是,基本上運到烏克蘭的美國產無人機在實戰中都撐不住,用他的話講就是"徹底栽了"。
曾經被美國媒體捧成"坦克殺手"的折疊刀巡飛彈也在這個失敗清單里。更尷尬的是,大部分美國無人機公司之前派到烏克蘭的技術和運營人員,如今都陸續撤了回去,等于是集體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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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家公司的鍋,是整批美國貨在實戰檢驗面前一起啞火。烏克蘭戰場之所以殘酷,是因為它是當下全球最大規模的無人機實戰場,沒有實驗室的溫室環境,也沒有演習時的假想紅藍對抗。
裝備好不好用,幾分鐘內就會有戰場反饋。這里過濾掉的是所有靠PPT和公關吹起來的產品。產能這塊的數字更能說明戰場的胃口有多大。
公開數據顯示,烏克蘭已具備年產約800萬至1000萬架無人機的能力,官方計劃2026年年產700萬架。俄羅斯那邊的FPV無人機日產量也穩定在近兩萬架,全年同樣奔著700萬架去,兩邊加起來一年要燒掉一千多萬架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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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量的機身背后,絕大部分零部件都指向同一個來源。電機、電調、電池、碳纖維框架、圖像傳輸模塊,幾乎全都出自中國供應鏈。
中國的發動機、電池和飛行控制器生產商掌握著全球商用無人機市場80%的市場份額,烏克蘭的許多無人機制造商都依賴中國的零部件來制造成本低而有效的武器。安德森給出的估算數字,對美國人來講很不好受。
他說中國如果把產能拉滿,一年可以生產大概一億架無人機,而美國目前每年最多也就幾十萬架的量,今年國內沒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做到年產十萬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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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的公司也沒好到哪里去。尼羅斯目前每月生產約1500架Archer無人機,其中三分之二運往烏克蘭,剩下500架給包括海軍陸戰隊、陸軍和特種作戰司令部在內的美軍使用。
安德森的目標是到今年年底把月產能拉到10000架,也就是說他所謂"沖擊年產十萬",起點是每月一千五百架。計劃歸計劃,能不能干成是另一碼事。
就算真的達到年產十二萬架,也不過是烏克蘭前線一周的消耗量。一家美國頭部初創公司拼死拼活一年的產量,扔到那個戰場里幾乎聽不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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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安德森一個人的窘境,是整個美國FPV無人機行業的普遍處境。再看看華爾街和國防部的判斷。
摩根士丹利的分析師喬納斯專門寫過報告,點出中國每年可生產數百萬架無人機的能力,而美國陸軍部長德里斯科爾則透露,美國陸軍計劃在未來兩三年內至少采購一百萬架無人機,之后年度采購量提升到五十萬到數百萬架。
但計劃下單是一回事,誰能造出來又是另一回事。尼羅斯科技為什么會被拉出來單獨講,還有一個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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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2月5日,中國外交部依據反外國制裁法,對13家美國軍工企業和部分高級管理人員實施了反制措施,尼羅斯科技就在名單里。
這個制裁對尼羅斯是關鍵一擊。安德森說,從烏克蘭回來后他們決定融資做種子輪,看到FPV無人機在那里被大規模使用后,就明確要把所有零部件都在美國本土設計、避開中國供應鏈。
問題是,就算下了這么大的決心,產量還是被牢牢卡在幾千架的水平。他自己承認,純美國產的路走下來非常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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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論也在這里,如果堅持在美國本土手工組裝,成本永遠壓不下來,那種俄烏前線那樣每天上萬架的消耗模式根本玩不起;如果指望未來靠自動化解決,那自動化工廠建得最多、跑得最快的仍然是中國。
這個死循環不是一家企業靠拼命就能突破的,它背后是產業鏈幾十年的積累差距,是制造業土壤的差距。深圳一座城市就有超過1730家無人機相關企業,光是消費級無人機的全球市場份額就超過75%,工業級超過50%。
FPV無人機用到的電機、電池、圖傳系統,中國產能在全球占的不是幾成,是絕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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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由數十名專家耗時數月手工組裝、單機成本飆升至市場均價四倍以上的"純國產"無人機,面對那些在自動化產線上以分鐘為單位下線的低成本集群平臺時,勝負早已在成本表上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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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這個邏輯,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浮出水面。美國印太司令部之前提出過所謂"無人地獄景觀"的設想,計劃在臺海方向部署成千上萬架無人機、無人船、無人潛航器,對解放軍實施飽和式打擊。
這個方案在幻燈片上看著挺唬人,可現實情況是美國國內連年產十萬架廉價FPV無人機都還在"努力沖擊"的階段。那個"無人地獄"里的機器,究竟誰來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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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自己接受采訪時也講過,美國需要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武器庫,但在無人系統和可大規模制造的低成本裝備這一領域,美國和頭號對手的差距最大,同樣的差距還體現在造船能力等許多方面,其中最大的鴻溝就是無人機。
他自己也承認,美國沒有一家公司能接近大疆的水平,也沒有企業在大規模制造這類產品。他給自己公司的路徑規劃是先把產品送到烏克蘭和其他地方去實戰,證明有用,然后倒逼國內的制造能力起來。
這個思路聽起來合理,可當每天要出貨的規模需要幾萬架時,實戰反饋再多,也彌補不了產業鏈的真空。這就是為什么尼羅斯作為美國明星初創,一年的產量還是被戰場一口就消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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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10日,中國外交部宣布對包括斯凱迪奧在內的3家美國軍工企業實施制裁,斯凱迪奧作為美國最大的無人機制造商,因遭到中國制裁,無人機關鍵設備電池無法再從中國購買,緊急向日韓以及臺灣等尋求供應商。
連行業老大都要滿世界找電池,其他公司的處境可想而知。彭博社當時也報道過,中國的發動機、電池和飛行控制器生產商已經限制交貨數量或者完全停止發貨,這迫使美國開始轉向世界其他國家尋找供應鏈。
西方國家以確保供應鏈安全為由,推動在中國以外生產和組裝無人機,可中國仍然牢牢占據無人機生產中心的地位。找替代不難,能找到同等價格和產能的替代就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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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整件事的脈絡看,尼羅斯科技這次的烏克蘭之行更像是一面鏡子,把美國無人機產業的短板一次性照了出來。
制裁只是催化劑,把本就存在的產業空心化問題提前擺到了臺面上。安德森自己在節目里反復強調他"信心滿滿",覺得靠自動化和本土化能追上來。
可他心里應該也清楚,自動化真正走向成熟量產的路徑上,第一個跑到終點的往往還是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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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戰場把一切濾鏡都撕掉了,露出來的是產業鏈、制造業、工人配套和上下游生態的完整比拼。中美之間那個"一千倍"的數字,不只是產能數字上的落差,更是兩種工業邏輯之間的差距。
這不是靠一次采購、一份合同、一家初創就能填平的溝壑,安德森的那趟烏克蘭之行,只是把這個殘酷現實端到了美國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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