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淺淺辭職了。一紙通告,撤銷學位、職稱,解除聘用,程序正義拉滿。很多人拍手稱快,覺得這是學術對“水貨”的一次清理門戶。
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就像看了一場雷聲大雨點小的戲,鑼鼓喧天之后,主角卸了妝,領了盒飯,回家數錢去了。這哪是懲罰,這分明是一次精心策劃的“安全著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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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淺淺被撤職!這哪是懲罰,這是一次精心策劃的“安全著陸”。
我認為問題的核心,從來不只是賈淺淺的詩寫得像把漢字摔在鍵盤上隨機生成,也不只是她那篇關于她爹的論文到底有多少學術含量。核心在于,一個明晃晃的“水貨”,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路綠燈地拿到了碩士學位、副教授職稱和教師資格的?
那些蓋章、簽字、評審的人,他們的眼睛是雪亮的,心是門清的。他們知道這個賈淺淺肚子里有幾碗粉,但他們選擇了沉默,選擇了配合,選擇了心照不宣。
這種心照不宣,才是最可怕的潛規則。它形成了一條看不見的護城河,保護的不是學術尊嚴,而是一個小圈子的共同利益。今天你幫我護住女兒,明天我為你兒子鋪路。
在護水者眼里,賈淺淺是個“水貨”不假,但更是個“自己人”。而“小老百姓翻不起風浪”,是這個圈子默認的通行證。他們吃準了這一點,所以操作起來有恃無恐,即便東窗事發,也有預案——辭職嘛,切割嘛,體面嘛。
但現在這個“體面”,成了最刺眼的諷刺。僅僅是撤銷和辭職,代價是不是太低了點?十幾年的既得利益——職稱帶來的薪資待遇、學術頭銜帶來的項目資源、名校光環帶來的社會資本——這些因為“水”而膨脹起來的利益,難道隨著一紙辭職信就一筆勾銷了?
這邏輯太強盜了。好比一個小偷在銀行金庫里住了十年,把錢花光了,享受夠了,最后被抓住了,他只是把鑰匙交出來,說“我辭職不干了”,之前的錢就當沒偷過?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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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淺淺被撤職!這哪是懲罰,這是一次精心策劃的“安全著陸”。
必須得吐出來。這不是刁難,這是清算。不能讓“大不了被打回原形”成為一種成熟的成本核算。
如果所有的學術不端,最終代價只是一次“社會性死亡”的表演,然后帶著豐厚的家底退場,那這就是在鼓勵后來者:放心去搞,被發現了就當提前退休。前赴后繼的人會排著隊來,因為他們算得清賬——賭贏了,功成名就;賭輸了,不過回到原點,吃到肚子里的,誰也摳不出來。這成本,低得讓人心動,低得讓老實人心寒。
我們憤怒,是因為看到了這種不平等的游戲規則。同樣是通過高考獨木橋,有些人是在橋上擠,有些人是在橋下的船上被推著走,船翻了,人家還能游回岸上,換個碼頭繼續上岸。
而我們這些在橋上擠得滿頭大汗的人,卻要為他們的游泳技術鼓掌叫好,慶祝他們“平安歸來”。這公平嗎?
所以,別急著給這件事畫上句號。一個“水貨”的離開不值得慶祝,值得追問的是:那個讓她成為“水貨”的系統,有沒有人為此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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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淺淺被撤職!這哪是懲罰,這是一次精心策劃的“安全著陸”。
那些為她保駕護航的人,是不是只要道個歉就能繼續在崗位上培養下一個“淺淺”?吃進去的,必須連本帶利吐出來,這不是為了懲罰一個賈淺淺,而是為了告訴后來者:這條路,走不通,也吞不下。否則,今日之“淺淺”,明日之“深深”,只會層出不窮。
到那時,我們連憤怒的力氣都會被消磨殆盡,只剩下一聲“哦,又辭職了”的麻木。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熱度會消退,但教訓不能消退。如果這次“安全著陸”成了模板,那才是對每一個寒窗苦讀、踏實做學問的人,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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