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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散文與時評,緘默這個詞常常出現,代表沉靜不語,守住本心。可不少人看到右側的“咸”,便直接讀成xián mò,這個錯讀十分普遍,很多人用了多年,始終沒能讀準。我早年閱讀近代雜文時也曾讀錯,考究字源和音韻變化后,才解開這個讀音誤區。按照《現代漢語詞典》的規范讀音:緘默讀作jiān mò,緘讀一聲jiān,音同堅,xián屬于望文生義的錯誤讀法。
緘是絞絲旁的形聲字,右邊的“咸”是上古聲旁,經過漫長的語音演變,聲旁早已不能作為讀音依據,這也是大家讀錯的關鍵。《說文解字》寫道:緘,束篋也。本義是用繩索把箱子緊緊捆扎封牢。古代書信寫完,會用絲線將信封捆住封好,稱作緘封,所以書信落款處的“某某緘”,也都讀jiān,代表本人親手封緘。
從封固物件,引申到人的言語,將嘴巴牢牢封住,不愿多說一言,便是緘默。緘默不等同于懦弱的沉默,它是主動的選擇。面對無謂的紛爭,緘默是不屑爭辯;看透世事浮華,緘默是沉淀自我。沉默或許是無可奈何,緘默卻是清醒自持。
大家習慣性讀成xián,原因十分清楚。第一,認讀半邊字,咸(xián)是常用字,深入人心,人們看到字形就直接照搬讀音,忽略了古音變化;第二,語體差距,緘默屬于書面文言詞匯,日常說話只會說沉默,幾乎不會念出這個詞,缺少朗讀練習,錯讀不斷傳播。
區分形近字口訣,方便長久記憶:咸讀xián,絞絲為緘讀jiān;封緘、緘口、緘默,讀音始終不變。
古語云:君子訥于言,善守緘默。在喧囂浮躁的環境里,管住自己的口舌,不隨意評判,不隨波逐流,是一種高級的修養。
拋棄xián mò的錯誤讀法,記住jiān mò。讀懂緘字封藏的本意,才算真正理解緘默的境界,在言談之中守住分寸,沉淀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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