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事情終于有了實質性的進展。獨立工會“Rockstar Games Workers Union”近日在社交媒體上確認，他們已經與R星管理層完成了第一次正式會談。工會的原話是：“這是朝著正確方向邁出的一步。”這對于過去一年里深陷各種勞動糾紛傳聞的GTA 6開發商來說，算得上一個不太常見的信號。
先交代一下背景。上個月，R星在英國地區的開發者開始尋求官方的工會認證。一旦認證成功，工會就有權代表成員與R星就雇傭條件等事項進行談判。R星當時同意與工會代表會面，現在這次會談算是落了地。工會在推文中透露，目前R星提出的流程是，在進行自愿認證的談判之前，需要先完成一些前置協商。
從工會對外放出的口風來看，這次會談的成果主要集中在程序層面。最關鍵的一條是：雙方已經談妥了一個“快速談判流程的路線圖”。工會對此還是比較滿意的，他們表示：“我們成功地為工人爭取到了發聲的機會，并且證明了我們可以通過合作來實現這一目標。”接下來，雙方將進入確定“談判單位”的階段，也就是劃定未來工會到底能代表哪些范圍的員工。
這里有一個非常務實的細節值得大家注意。工會雖然在這輪接觸里尋求的是“自愿認證”，也就是R星主動承認工會的合法談判地位，但他們手里也不是沒有別的牌。工會在聲明里說得挺直白：如果關于自愿認證協議的談判碰了壁，他們會轉向“法定認證”程序。一旦走到那一步，只要工會代表了相當比例的員工，法律就會強制要求雇主承認工會。這個后手是他們底氣的來源，而且工會還特意提了一嘴，按成員規模算，他們目前已經是“歐洲最大的游戲工作室工會”。
為什么工會那么看重“自愿認證”而不是直接走法律強制？原因也簡單：能談出的東西多了。工會方面解釋得很清楚，走自愿這條路，“幾乎所有事項都能寫進協議文件里”。那么，他們到底想往這份協議里塞什么呢？
在工會列出的愿望清單上，有一條排在了非常靠前的位置：徹底杜絕“加班壓榨”。具體來說，他們希望確保加班費“永遠足額支付”，并且建立起一套更強有力的流程，從源頭上阻止惡性加班。除此之外，這份清單還包括：薪酬透明、彈性辦公選項、“不裁員的承諾”，以及更前沿的一條——確保沒有人的工作會被“AI取代”。
關于加班這件事，其實并非空穴來風。一位要求匿名的開發者最近在談及工會目標時，爆了一個挺猛的料。按照這位開發者的說法，“這家公司把壓榨文化搞得相當普遍，以至于他們在合同里就把‘同意放棄《工作時間條例》保護’當作標準條款塞了進去。”這個《工作時間條例》是英國的勞動法規，主要規定了每周最長工作時間等內容。如果這份匿名指證屬實，基本意味著超時加班從一開始就成了入職的默認前提，而不是什么偶爾出現的意外狀況。
當我們把時間軸往回拉一點，這場談判的背景色會更加復雜。就在去年，R星曾因解雇超過30名員工一事，被輿論指為在進行“工會破壞”。當時那些被開掉的人里，據稱有一部分是在職工會成員，還有一些正打算籌建工會。R星給出的回應則是另一套邏輯。他們堅稱，當時采取的措施只針對極少數在公開論壇上散布和討論公司機密信息的個體，這屬于違反公司政策的行為。R星還特意強調了一句：“此事與大家加入工會或參與工會活動的權利毫無關系。”
現在來看，此刻這段重新校準過的勞資關系能不能走穩，目前還處在相當早期的階段。與其把這當成什么大和解，不如看成是雙方接觸的第一回合。工會有明確的訴求，也得到了一個談判時間表；R星雖然還沒松口認賬，但至少沒關上對話的大門。前GTA 5的主創在聊起GTA 6時說過“R星做游戲是有魔力的”。但好玩的是，這種魔力背后如果一直帶著加班的代價和合同里的免責條款，那所謂的“正確一步”能不能走到終點，還得看之后關于那紙游戲規則的具體條款到底能談出什么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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