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業求人，喂豬裝樣——這就是當年我的九0九站

夢繞高原

李成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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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九0九電離層觀測站

點擊進入：第一節 在新的崗位上

九0九站地處拉薩市東郊，位于拉薩河畔，周圍樹木參天，風景秀麗

第二節 營區建設和記憶中的那些事

我到九0九后不久,工作剛剛理順,二十二所阮副所長和外站處宋國正處長及所里房管處人員蒞臨九0九站,主要是給九0九站新建住宿樓、食堂和修建圍墻工程,徹底改變一下九0九站的工作環境。

為這事,所里沒少給電子工業部申請跑要經費,幾經周折才把經費跑來,真不容易啊！通信總站也在聯系施工方,后勤處營房股負責整個營建工程。1992年年底前要竣工。要求時間緊,任務重。我們積極做好保障配合工作,提供住宿、用水、用電、場地等等,工程進展按部就班比較順利。

說實在，九0九不象外線營那么多工作量，除了正常值班完成觀測任務外，也就是每周安排幾天的業務學習。業務學習分別有幾位技術員輪流授課，大家都認真聽講，做筆記。不懂的地方互相交流，一般戰士們經過一年多努力，都能獨立勝任本職工作。九0九技術力量雄厚,人只要心氣順,工作都很快樂。平常沒事就找事玩，黃世昌技師裝有逆變器,我常和戰友們到拉薩河邊去電魚，一會能弄一水桶。我的住室前邊有個水池,把魚放進去養著。劉鷹技術員開小伙是高手,人家做的魚味道就是好吃,只要做魚,劉鷹就是廚師。九0九單位不大，卻是人才濟濟,還有木工師傅,人家幫我做了個箱子。我在三營那么長時間，很少摸車，九0九剛配備一臺新北京牌加長車,邵來錄老兵開始給我當教練,順著拉薩河的公路教我學開車，玩得也怪美，學一段時間,也能開，后來擔心玩車出事，放棄不開了。

陳傳艮副主任又當了主任,有時候到九0九檢查工程,我又向他不斷提年底轉業的事。當官不求人,轉業還求人,這事怪不怪？這就是西藏！你要弄個一官半職,西藏至少還要熬幾年,要不你有很特殊關系能早一些轉業；只要能熬,不是很差勁,大多能遂心愿，首長們不逼你轉業。反倒是轉業得求情,年輕干部大多都想早些轉業,只因氣候環境問題。這就是西藏的特殊情況！

陳主任他一邊用小口徑步槍打鳥一邊應承:“年底再說,年底再說！”我也半開玩笑跟二十二所阮副所長講：“我轉業到所里工作怎么樣？給所里反映反映個人要求。”人家阮副所長還很認真：“有機會你給吳所長親自說。”二十二所是正廳級，所領導我接觸次數不多,但給我的印象對人實誠,人家不來彎彎繞,搞技術的就是不一樣！

九0九觀測站人不多,喂的豬不少。和我當新兵時一個樣,豬從來沒吃飽過,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這都是做給上級看的,喂有多少多少頭豬,當做單位的成績,形式主義,不切合實際。

九0九自從住上了包工隊,豬也有了福氣,潲水多了,豬也吃得飽了。不但從死亡線上掙扎過來,皮膚也有了光亮,一下子全都育肥了。記不清誰去給附近販豬的聯系,征求兄弟們意見,催肥的豬賣了幾頭,給大家發點副利費,大家伙高興了一下。后來我給大家講：“九0九以后不要喂那么多豬,如生小豬崽,都賣了，養不活有什么用,弄一兩頭豬養著，把潲水處理掉就行了。”

我在時，九0九還有一兩個大齡青年都沒找對象。好像有王懷忠技術員，也真該談了。我們只知道關心,又不會當月老,發現有女青年到九0九來,都盼著他快點找個對象,早些安個家,不然部隊怎能思想穩定？

九0九站人員少，每逢節日，大的文化體育活動也開展不起來,就是打撲克,棋類比賽。我不會下棋,多少懂一點,他們也不知道我的底細。劉鷹下象棋下得好,但被我的氣勢所征服,拿著棋子，頭搖手打顫,首先氣勢都輸了,還比賽什么？沒走幾步老走錯,記得還沒下贏我。我都不會下,劉鷹你不會是不好意思在讓著我吧？

李偉是上司,每天騎個自行車去市里買菜夠辛苦的。有一段炊事班饅頭蒸不好,我沒少批評李偉,把我當新兵時不會蒸饅頭的事都忘了。今天在這里向李偉老兵道個歉吧！

李代華教導員有經濟頭腦,會盤算,總想讓弟兄們去掙倆外塊。我們給工程隊拉石子,弟兄們都不是干這活的料,拉兩車后不再去運石子了，那個錢可不是好掙的啊！

楊少鵬是我們九0九站的文書、秀才,字寫得漂亮。他是宋國正在當站長時培養的,名師出高徒,年紀輕輕一手好字,讓人羨慕。我也練過,但和人家沒法比,真有點慚愧和自責,啥時候我的字也能拿出門呢！

我到站里時，好像陳永茂技術員休假了,半年以后才見到。更不知道人家現在是二十二所行保處長,當上領導了。要不是2016年八一建軍節我去青島無線電傳播研究所相見,(22研所后在青島建分所)還真不知道他工作在這個好單位。這也是有緣,在九0九沒枉為西藏邊防做貢獻。要在其他部隊單位,哪能讓人無后顧之憂？二十二所領導英明啊！現在工作在九0九的青島籍的戰友們，安下心好好干吧！

何兵能和幾個戰士工作在九0九應該感到幸運。你們不知去過藏北或川藏線沒有？那里可比九0九條件艱苦太多了。你們還年輕,有機會再進藏的時候,也到藏北或川藏線上走走,去體會體會沿線單位的艱辛！不然，只在拉薩市待過，也是人生的一大遺憾喲！

當年我們九0九站正在組織業務學習，陳永茂技術員在給戰友們上課

（注：本文插圖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簡介：

李成智：1956年生，1975年入伍西藏軍區通信總站部隊。任過載波技術員，1983年至1985年在武漢通信學院學習。畢業回原部隊。任過司令部作訓股長，營長。1993年轉業至河南孟縣武裝部，先后任過參謀，民兵裝備倉庫主任，1996年回歸部隊任后勤科長。2000年第二次轉業孟州廣電局任副局長，2016年退休。

作者：李成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