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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人正年輕
作者:Jerry
來源:科技最前線 (kejizqx)
此刻坐在舊金山藝術宮,老實說,我第一感受不是某個產品,而是兩個字:
久違。
科技圈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場面了。
現場可以用“擁擠”來形容。國內過來的媒體、投資人、KOL,上百人起步;海外媒體同樣密集,英文、日文、德文交織在一起。你很難在最近幾年看到一場中國公司主導、卻在硅谷形成這種規模的發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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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夸張的是陣容。
自動駕駛之父Sebastian Thrun,Google X聯合創始人;Apple聯合創始人沃茲尼亞克、圖靈獎得主 David Patterson;還有一眾AI、經濟學、航天領域的頂級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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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組合,在過去通常只出現在硅谷本土巨頭的場子里。而今天,主角是一家中國公司。坐在現場,會有一種很直觀的感受:
這不是一次產品發布,這是一次“敘事權”的爭奪。
如果只從“掃地機公司”去理解發布會的主角追覓,所有事情都會顯得不合理。
01
0.9秒
不太像產品的“開場方式”
發布會剛開始,就給了所有人一個“輕微的沖擊”。
屏幕最右出現一個數字:0-100km/h:0.9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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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沒有立刻鼓掌,而是先愣了一下。因為這個數字,本身就有點“不講道理”。
緊接著是一整套解釋:專屬定制的雙固體火箭助推系統,可實現150毫秒瞬時響應,爆發出100千牛的最大推力,整車氣動與尾焰協同、底盤控制系統重構……
基于6D全彩千線激光雷達平臺DHX1支持最高4320線全彩4K超高清感知,最遠測距可達600米,10%反射率下測距仍達400米,可清晰識別300米內的水馬、280米內的小動物等細小目標。
現場發布的固態動力電池,采用硫化物路線,是一款可實現大規模生產的60Ah(安時)超大容量固態電池。在實驗室測試中,其單體能量密度超過450Wh/kg,在同等體積下,它的儲能量幾乎是傳統電池的兩倍,并支持1-2C的快充。
如果拆開看,這是一個非常“航天化”的工程組合。
但關鍵不在這些細節。這不是一輛“車”,這是一個信號。它在告訴你:這家公司不是在做優化,而是在試探邊界。
在今天的汽車行業,大多數公司在卷的是成本、價格、配置和效率。而這里選擇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徑——直接把某個維度推到極限。
零百加速僅需0.9秒,是為了重新定義“上限”。
02
四天發布會
其實是在講一個更大的結構
如果只看第一天,很容易誤判這是一次“激進秀肌肉”。
如果把四天發布會連起來看,就會發現它其實非常克制,甚至是精心設計過的。
第一天:車,不只是交通工具,而是移動算力節點;第二天:家,不只是空間,而是持續運行的智能系統;第三天:個人終端,也是數據入口;第四天:科學家論壇,暢談人類未來,同時AI,是貫穿所有節點的“大腦”。
這不是簡單的內容堆疊,而是一條非常清晰的邏輯路徑:從工具,到場景,到連接,再到人本身。
你會慢慢意識到一件事:追覓是在搭建一個“完整的技術結構”。這就是所謂的“人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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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幾十款產品到百余項技術:“壓迫感”極強。現場有一個很強烈的感受,很難用一句話形容,但能明顯感覺到:
信息密度是壓過來的。
從雙機械臂空調、旗艦洗地機,到智能汽車、AI戒指、個人終端,再到固態電池、激光雷達、智能底盤……
數十款產品,百余項技術,不是分散展示,而是集中轟出來。
會有一種很直接的沖擊:這家公司是在“鋪能力”:而且這些能力不是零散的,它們背后是統一技術底座。比如:高速數字馬達:底層動力能力;AI算法:感知與決策;芯片:算力;機械結構:執行。這些東西組合起來,才形成它的產品。
這也是為什么,它可以從掃地機一路長到家電、再到汽車——這背后其實是一種非常典型的“技術復利”模型。
03
N+1技術邏輯和五大品牌層級
它真正的底層方法論
如果要找一個關鍵詞,去理解這家公司,可能不是“生態”,而是:
N+1。
在此前晚點和追覓創始人俞浩的對談中,俞浩說,過去中國制造大多數走的是“N-1”路徑:做到80%性能,用50%價格打市場。但這條路已經走到盡頭。
他給出的解法是:N+1。在世界最好的產品基礎上,再往前邁一步。這一步不需要是革命性的顛覆,而是在某一個用戶能感知到的點上做出創新。只要這個“+1”被消費者認可,它就能帶來高溢價。
聽起來簡單,但難點在于——那“一步”,往往意味著極高的技術成本。
比如這次:火箭車的動力極限,固態電池的能量密度450Wh/kg,激光雷達的600米測距,4320線,智能底盤的1毫秒響應。
這些不是優化,而是“往上捅”。而一旦上限被捅開,接下來就是“從天花板變地板”。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工程邏輯:先做極限,再做普及。
如果只看技術,很容易忽略他另一套同樣重要的體系——品牌。
俞浩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觀察,他把所有品牌分成S、A、B、C、D五個層級。
這不是簡單的價格分層,而是利潤率分層:C級:10%利潤,B級:20%,A級:30%,S級:40%以上。
關鍵在于:一旦你進入高一層,你的整個系統都會發生變化。
更好的人才、更高的研發投入、更優的渠道、更強的品牌溢價,形成正循環。而如果你永遠做“便宜10%”,就會被鎖死在低層。
所以追覓做了一件非常反直覺的事:產品定價,敢于高定。
不是簡單漲價,而是配合技術創新、品牌設計、渠道策略一起完成的。
甚至細節到logo——他觀察到奢侈品牌從細體變粗體、從橫排變豎排,是品牌升級信號,于是追覓也做了類似調整。
這些看起來細微的動作,本質上是在回答一個問題:中國品牌,能不能從“性價比”走向“定價權”?
04
他可能做不到,但這不重要
很多人會覺得,這樣的公司很冒進。
但如果你仔細看它的路徑,會發現一個更關鍵的點:它的激進,是被嚴格控制的。俞浩自己說,他“極其厭惡風險”。聽起來像反話,但其實非常真實。他的做法不是All in,而是:多方向同時試,單方向小投入,快速驗證成功再加碼。
比如產品:一臺掃地機80%是通用平臺,只需調整模塊,就可以快速組合出上百個SKU測試市場。一周內就能通過數據知道哪個方向成立。
所以他說一句很反常識的話:做100個產品和做1個產品,成本差不多。
這背后不是效率問題,而是方法論問題。他不是在“判斷未來”,而是在用實驗逼近未來。
發布會第一天的后半段,有一個細節讓我印象很深。
臺上是 Sebastian Thrun,Google X創始人、自動駕駛奠基人。這個人曾主導谷歌眼鏡、飛行汽車,是典型的硅谷技術理想主義代表。
他說了一句話:未來5到10年,飛行汽車會成為現實,本質上是大型智能無人機。然后他補了一句:追覓具備把這些東西落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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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你會意識到一件事:敘事正在變化。
過去是中國制造向外輸出產品,現在開始變成——中國公司在定義技術路徑,并邀請全球一起討論未來。
這兩者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當然核心還是那個問題:他能做到嗎?
百萬億美金、太空算力…這些宏大目標從概率上看極其困難。但有意思的是,俞浩自己說:“一定無法實現。失敗是所有創業者的必然宿命,也是所有科學家、哲學家、思想家的宿命。”
這句話反而最重要。因為這意味著,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不是一個“可以完成的目標”,而是一個“用來拉動系統的目標”。
歷史上很多重要的事情,本來就不是為了完成,而是為了推進。
結語
0.9秒的火箭車,可能永遠不會成為主流產品。但它完成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它讓所有在場的人,在那一刻重新意識到——原來邊界,還可以再往前推一點。而在一個普遍趨于保守的時代,這種向前一步的嘗試,本身就已經變得稀缺。
所以:當一個時代開始缺少想象力的時候,是否還允許有人去試探極限?
如果答案是“可以”,那么這樣的公司,就有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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