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老人臨終前留給后輩的遺愿,大多是安穩過日子之類的家常話,可有這么一位老奶奶,臨走前攥著孫子的手,只反復交代一件事:一定要找到你爺爺。從奶奶閉眼那天算起,孫子連光榮找了近四十年,加上奶奶等待的日子,一家人整整找了七十八年,直到連光榮退休,才終于在網上摸到了爺爺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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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德生剛和陳三發認識的時候,是上海英商電車公司的售票員。他人老實肯干,對老婆孩子都疼到心坎里,哪怕日子過得緊巴巴,陳三發后來回憶,都說那是她一輩子最幸福的時光。過了幾年安穩日子,陳三發慢慢察覺出不對,丈夫再也不能準點下班,經常說走就走消失好幾天,問他去哪了,他也只是含糊搪塞過去。
1927年的一天,丈夫突然跟她說,自己得到了一個去蘇聯學習的機會。陳三發心里門清,婆家窮得連吃飽飯都難,哪來的機會能去國外讀書?結合丈夫這段時間神神秘秘的樣子,她猜出來,丈夫肯定有不能說的特殊身份。追著問了好久,連德生才松口,說自己是中共地下黨員,做的是給國家辦事的危險活。
知道真相的陳三發沒退怯,反倒把這個秘密死死爛在了肚子里,安安靜靜在家帶孩子,做丈夫最穩的后盾。1931年四月的一天,連德生跟往常一樣出門,這次一走就是大半年。那時候正好是四一二政變之后,國民黨在上海到處抓捕共產黨人,整條街都透著緊張的氣息,陳三發天天在家坐立不安,就怕丈夫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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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年底,她終于收到了丈夫的家書,懸了大半年的心剛放下來,沒想到這之后,連德生就徹底沒了消息,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那時候抗戰全面爆發,上海沒多久就淪陷了,陳三發沒法留在原地等,只能帶著三個孩子離開上海逃難。一個女人拉扯三個孩子,日子過得有多苦可想而知,身邊鄰居都勸她改嫁,可她從來沒動過心,邊帶孩子邊找丈夫,一直等到自己油盡燈枯。
1969年夏天,已經奄奄一息的陳三發,把孫子連光榮叫到床前,再次把找爺爺的任務交到了他手上,說這是自己這輩子唯一的心愿,找不到她死都閉不上眼。連光榮從記事起就天天聽奶奶念叨爺爺,這件事早就刻進了他骨子里。可那時候信息閉塞交通也不發達,就憑著一個名字一點零碎經歷找人,跟大海撈針沒什么區別。
他多次給相關部門寫信打聽,每次得到的回復都是“查無此人”四個大字。那時候連光榮是家里的頂梁柱,要賺錢養家糊口,這事只能一拖再拖,可他從來沒真的把這件事放下。熬到連光榮退休,終于有大把時間折騰這件事了,那時候互聯網已經在國內普及開來,啥信息都能在網上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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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光榮琢磨著,要不自己學學電腦上網找找?說不定就能有意外收獲。一把年紀的老頭從頭學起電腦操作,全程就盯著找爺爺這一件事,還真讓他摸到了有用的線索。他在一本叫《全能衛士》的書里,看到了一個叫連德勝的人,身份是上海英商電車售票員,生平經歷和奶奶說的爺爺幾乎一模一樣。
那個年代干地下工作的,幾乎都會改用化名保護自己和家人,連光榮看到這段的時候,心里一下子就激動起來,覺得這肯定就是自己找了幾十年的爺爺。他趕緊登錄抗戰英烈紀念網站搜索“連德勝”這個名字,真的搜出了烈士的遺照,還有詳細的生平介紹。
連光榮一家人激動得直掉眼淚,趕緊收拾行李趕往江西,找當地黨史辦求證。得到的結果確認了他們的猜測,這個叫連德勝的烈士,真的就是他們找了七十八年的連德生。連德生1893年出生在浙江的一個貧苦家庭,從小跟著母親到上海漂泊討生活,1925年就加入了中國共產黨,一直在上海做地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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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蘇聯學習回國后,連德生當上了保衛科副科長,當時黨組織要建立自己的地下情報組織,交給連德生的任務,就是收集敵方情報,營救被捕的我黨同志,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1934年紅軍主力被迫長征,黨組織決定留下一部分人守衛蘇中根據地,照顧沒法跟著長征的老弱病殘,連德生主動報名留了下來。
那段日子的艱難程度,根本沒法用幾句話說清楚,連德生天天要跟敵人周旋,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沒多久他就在和敵軍搏斗的時候不幸受傷被捕,落到了國民黨手里。國民黨對他用盡了各種酷刑逼供,想從他嘴里掏出我黨的情報,可連德生從始至終,半個字都沒有透露。
1935年3月21日,連德生英勇就義,年僅四十二歲,連家人的最后一面都沒見到。因為當時局勢動蕩混亂,很多犧牲的地下黨員都沒法把死訊送回家里,連德生也就成了家人眼里失蹤的人,這一失蹤,就是整整七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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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現在刷到這種故事,真的很難不鼻酸。當年那個亂局里,有太多像連德生這樣的無名英雄,為了信仰為了國家,隱姓埋名連家人都不能聯系,最后把命丟在了戰場上。他們舍棄了自己的小家,換來了我們今天的太平日子,哪怕等了七十八年才被家人找到,也永遠值得我們所有人銘記。
參考資料:人民網 爺爺失蹤78年 退休孫子尋親發現爺爺的紅色特工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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