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7日,印度總理莫迪在社交平臺上連發多條帖子,他語氣一反國家領導人的嚴肅莊重,活脫脫像一位操心的鄰家大叔:“大家要多喝水,盡量減少外出,鄰里之間互相照應。”
這份溫情后面是印度正在經歷一場災難性的極端熱浪,更是對這個國家的“考驗”。
5月23日,美國國務卿魯比奧站在新德里的講臺上發表演講,剛說了幾句就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手表,苦笑著說:“這里太熱了,我想長話短說。”
魯比奧可以縮短,他可以回到有空調的大使館,坐上有空調的專車,登上空軍二號回到有空調的華盛頓,但印度的老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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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端天氣最殘忍的地方,從來不是統一的災害打擊,而是極致的貧富分化。
印度富人和普通人,在高溫天里的生活完全是兩個極端。
孟買、新德里這些城市里的有錢人,就算氣溫飆到50℃,日子也照樣不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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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住帶院子的獨棟房子,屋里空調全天開著,還有恒溫泳池可以消暑,出門全程坐專車,待的地方基本都有冷氣,再熱的天,對他們來說無非就是調下空調溫度而已。
但印度七成以上的普通老百姓,就難熬多了,高溫天氣簡直像身處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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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大多數普通人根本用不上制冷電器,印度家庭空調普及率不到10%,農村低至1%。
14億人里大概一億人有空調,剩下十三億人靠什么降溫?靠莫迪說的那幾樣:多喝水、躲陰涼、遞一杯水給需要的人、放一碗水給路邊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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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電力設施本來就差,小城市和鄉下每天動不動就停電三到六個小時,就連首都新德里,用電緊張的時候也會頻繁斷電、限電。
5月21日,印度全國用電峰值沖到270.82吉瓦,創歷史紀錄,農村地區日均停電超過10小時,有空調的那一億人也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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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力工人在75度的變壓器上每隔半小時澆水,不是修,是澆水,像給發燒的病人敷毛巾。
天實在太熱,當地人只能被逼著想辦法熬過去,大家凌晨四五點就出門干活,等到正午太陽最毒辣的時候,就全都躲在樹蔭下、橋底下勉強乘涼。
街上到處都設有免費取水點,這也是當地政府如今唯一能大范圍推行的便民舉措了。
在極端天氣下,印度底層的人“活”的還不如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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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抵抗炎熱,印度調配了超過100萬份口服補液鹽,學校停課、戶外作業禁止、流動防暑車免費發水。
新德里啟動熱浪行動計劃,發放10萬份補液鹽包,在學校推行“水鈴”,定時打鈴提醒學生集體喝水。
最讓人驚訝莫過于動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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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迪加爾動物園每天給每只熊供應100公斤冰塊,給猴子和大象加餐新鮮西瓜。
勒克瑙動物園在動物籠舍里裝了48個噴淋裝置,鹿群在水霧里踱步,瓦多達拉動物園全天霧化降溫,給肉食動物的飲用水加電解質,可謂是運動員級別的防暑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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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只熊有100公斤冰塊,每一個農村家庭沒有空調、每天停電10小時、去十幾公里外找水。
這不是說動物園不該給熊降溫。是說這個國家的防暑資源分配是一張X光片。
照出的是誰有資格被照顧,動物在籠子里有噴淋系統,人在村子里連風扇都轉不起來,可誰能想到,印度農民如今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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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地要用電抽水澆地,可高溫天里全印度都缺電,電費跟著大漲,供電還時斷時續。
農戶便會陷入兩難,用電澆地,成本高賺不到錢,不澆水,莊稼就會旱死,不管怎么選最后都要吃虧。
農業牽連著方方面面,糧食減產不僅會讓農民收入縮水,還會讓國內糧價上漲,物價整體也跟著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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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農業受影響,靠手工加工、戶外建筑為生的低端產業也撐不下去了。
氣溫超過 40 攝氏度,人根本沒法在露天環境干活,不少工地只能停工,小工廠的開工量也大幅下降。
最近這些年,印度一直四處拉投資,想承接海外的基礎產業,靠著龐大的勞動力把制造業做大。
可接連出現的極端高溫,不斷打亂這份計劃,供電不穩、應對極端天氣的能力太差,直接抵消了人工便宜的優勢。
沒有企業愿意長期在這里建廠,畢竟一年里有好幾個月都沒法正常生產,氣候帶來的麻煩,已經限制住了印度制造業進一步發展的空間。
或許有人會好奇,高溫天氣全球都有,為什么偏偏印度每年受影響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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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時間來看,是大氣變化造成了局部極端高溫,往長遠說,這其實是印度幾十年來發展留下的各類問題集中爆發了。
高溫年年到訪,印度卻一直沒拿出一套完整的應對辦法,好在,印度氣象局說熱浪5月30日起減弱,苦日子快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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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氣象學家的預警比高溫更燙,如果全球變暖趨勢不變,到2050年印度部分地區的熱浪強度可能超出人類生理承受極限。
一旦跨過去,一碗水救不了人,也救不了鳥,印度只是第一個收到這封來自未來的警告信的收件人,但絕不是最后一個。
這個國家經濟體量排在全球第五,手握核武器,也擁有航母,實力看著并不弱,可面對國內動輒50℃的極端高溫,總理能給到民眾的防暑辦法,僅僅只是提供飲用水而已。
不是不想拿出更多幫扶舉措,而是實在做不到,全國只有極少數人能用得上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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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電高峰負荷高達270吉瓦,老舊電網勉強運轉都得靠人工降溫,就連自來水流出來的水,溫度都超過了50℃。
當地的基礎建設脆弱得像一張薄紙,持續的高溫熱浪卻如同熊熊烈火,薄薄的基建根本扛不住酷暑考驗,單靠送水,根本解決不了本質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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