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孫玉良
美國把《芯片與科學法案》擺上桌面時,準備與中國打的,是一場有你沒我的“芯片戰爭”。為了打贏這場“科技戰”,美國可謂無所不用其極。除了在國內恢復制造業、保護供應鏈、維護國家安全之外,在國際上也在構建“排中供應鏈”:誰想在中國擴大先進制程產能,誰就可能被美國追繳補貼;誰想同中國企業開展關鍵技術合作,誰就得面對美國的嚴厲審查。美國嘴上講市場,手里拿的卻是行政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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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芯片與科學法案》安排527億美元推動本土半導體制造和研發,另有先進制造投資稅收抵免。美國商務部門設置的“護欄”是:獲得補貼的企業,十年內在所謂“受關注國家”擴大半導體制造能力將受到嚴格限制。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又從另一側加碼。2022年收緊先進計算芯片和制造設備出口,2023年補漏洞,2024年把高帶寬存儲器、更多設備和軟件工具納入控制,并新增大量實體清單項目。到了2026年6月,美國兩黨議員仍嫌網眼太大,還要求堵住中國企業境外子公司采購先進芯片的路徑。限制不是臨時動作,而是一張不斷加密的網。
美國想把中國鎖在產業鏈下游,中國會老老實實站著挨打嗎?答案已經寫在現實里。外部供應不可靠,國產替代就不再是企業的備選項,而是國家發展的必答題。2026年“十五五”規劃把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等前沿領域擺到更突出位置,強調底層技術突破和數智化發展,把芯片、人工智能、航天、核能和量子技術列入重點突破方向。中國正籌劃未來五年投入約2萬億元建設全國人工智能數據中心網絡,并提高國產技術使用比例。美國想讓中國缺芯,結果是,替中國上了一堂最生動的風險教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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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熱血不能代替光刻機,中國半導體是有短板的。光刻系統、電子設計自動化工具、部分基礎環節、高帶寬存儲器,都是必須啃下的硬骨頭。形成國家級協同、打造“中國的阿斯麥”勢在必行。真正的自主,不是關起門來重復造輪子,更不是把差距藏在漂亮話里,而是承認差距、拆解差距、逐項攻關。能買到的時候從買中學,買不到的時候自力更生也要造出來。
我從來不主張低估美國,而是和任正非一樣,主張向美國學習。保持一個學習的態度,至于學到學不到,那是另外一回事。千萬不要妄自菲薄,以為中國比中國強大了,這種想法很危險。中國若只滿足于“突破了一點”“追上了一段”,就會犯固步自封的錯誤。中美芯片決戰,真正決定勝負的,不只是某一款芯片能不能發布,而是設計軟件、制造設備、先進封裝、人才培養、應用場景和資本耐心能不能連成一條穩定的供應鏈。這是一場持久戰,不會靠一場發布會收官,也不會靠一次資本熱潮取勝。我們要做好連續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長時間把冷板凳坐熱的思想準備,把薄弱環節一項項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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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芯片法案的目標,是迫使中國的發展減速,起到的反噬作用是:讓中國更早看清核心技術沒有永久許可證,國家安全也不能寄存在別人的審批系統里。中國把科技自主作為基本國策是無比正確的,中國需要全球合作,但要在“科技自主”的前提下與他國平等合作,而不是被動地處于“今天給許可證、明天改參數、后天再堵境外子公司”的生存狀態。美國可以繼續筑墻,中國要做的不是站在墻外抱怨,而是把自己的路修寬,把自己的工具造出來,把自己的生態撐起來。芯片很小,考驗的卻是一個大國有沒有耐心,有沒有定力,更有沒有把壓力變成能力的本事。現實逼出來的清醒是:靠人不如靠己。偉人說過的“自力更生為主,爭取外援為輔,破除迷信,獨立自主地干工業,干農業,干技術革命和文化革命”語錄沒有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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