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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人簡介:鄭力剛,1978年就讀于湖南大學應用數學系,1982年入清華大學從師秦元勛,蒲福全教授讀研究生,1984年就職于清華大學,1986年赴加拿大渥太華大學從Angelo Mingarelli教授讀博, 1991年8月加盟加拿大能源、礦產、資源部(現名,天然資源部)能源研究所,并成為Research Scientist。
我很喜愛的作家汪曾祺晚年回憶他年青時,和其他莘莘學子不遠千里,從四面八方奔到大學。這些同學大部分是來尋找真理,尋找智慧的。而他卻是那為數不多的糊里糊涂沒抱有什么目的就進了大學的。而在這“卻道天涼好個秋”的年歲,先生回首往日,苦笑著加一句,他到大學來可以算得上是尋找瀟灑的。
如果說大部分同學讀大學是為了尋找真理,尋找智慧的,那么依筆者有限的觀察,大部分同學入研究生院卻是為了發現真理和擴展智慧的。因為已知的真理和現有的智慧,在大學期間已由老師傳授給他們,“至今已覺不新鮮”了(being there and done that)。“江山代有人才出”,而這些常自負“十年精華”的1977和1978級的同學在1982年的秋天跨入研究生院時,以“數風流人物”“舍我其誰也”的氣魄,視“各領風騷數百年”如探囊取物,是明日水到渠成的事情。
而筆者卻是那屈指可數的幾個稀里糊涂進了研究生院的。看著那些比我聰明許多的同學們都在為發現真理和擴展智慧而意志高昂地奮斗,我馬上就意識到這事是與我無關的。事實上,那些聽了幾堂“自然辯證法”的課,回到宿舍就為愛因斯坦是不是樸素的唯物主義者爭論不休,然后嘆息要是愛公懂點自然辯證法的同學們讓我真誠地相信“世界是你們的”。而我卻不是“你們”中間的一位。
雖然不是志在明天發現真理和擴展智慧中的一位,今天的這日子也得過。筆者沒有那“花中消遣,酒內忘憂”和“玩府游州”的金銀,也不具備那“花攀紅蕊嫩,柳折翠條柔”的“一世里眠花臥柳”的金銀加上風流。但沒錢“飲”“東京酒”和“攀”“章臺柳”卻不妨礙我“賞”“洛陽花”,因為這只需要一雙人人都有的眼睛。
按道理不用出校門就可以“賞”“洛陽花”。但我在研究生院上過的課除了“自然辯證法”和“英語”,其它都是只有四五個學生的課。“英語”可是日后辦“洋務”最重要的工具,自然不敢怠慢;而讓那“擁有明天”的同學感嘆要是愛公懂點“自然辯證法”的課,當然讓愚昧的我肅然起敬。這樣一來,上課是不能產生“許眼變化圖”的,更弗論“賞”“洛陽花”了。
那不上課的時候呢?清華圖書館名聞天下,但筆者的同學們都忙于發現真理和擴展智慧,沒有誰閑得無聊會仿默存先生為筆者開館藏某類書的目錄。更要命的是筆者外語不靈光,即使手捧英文的這類書,借助字典也不容易體會那難以與君細說的妙處。而其它語種,斗大的字筆者一個也不識。于是只能看中文的。但可恨之處是那時圖書館不是開架的,于是首先你得知道你要找的書名,然后在卡片中確認圖書館有這些書并將書名和相應的館藏嗎寫在借書卡上,再請工作人員入內將書為你拿出來。如果書被別人借走或被錯誤地放在不應該的地方,那你就只能默認自己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當時,館里有一位年紀近六十的先生為大家服務,如果你想看某方面的書,他可以建議幾本;他還可以為你找書卡上沒有的書。有一次我為了找1925年11月商務印書館出版的徐曦、林篤信譯的泰戈爾的長篇小說代表作《沉船》和先生打過交道。先生告訴我清華應該有《沉船》,只是不知為何書卡上找不到。然后告知如果我實在要找此書,最有希望的地方是北京圖書館和北大圖書館,但因為這不是我的專業書,學校不能幫我。
我一直對紅學有興趣。有次和先生談紅,先生善意地說要真正讀懂《紅樓夢》,必須熟讀《金瓶梅》。這以前也有位長輩對我講過同樣的話。但令人無比喪氣的是,我們這些普羅大眾可以有限制地“賞”“洛陽花”,但卻是絕對禁止“賞”“什么什么梅”的。因為這“什么什么梅”是留給多少級以上的官和極少數字認得多的學者去“賞”的。當然,如果有認得幾個漢字的白皮膚藍眼睛的洋大人要“賞”“什么什么梅”,這網在適當的時候是可以開一面的。事實上,就在忠告我必須熟讀《金瓶梅》的那次談話中,這位老先生還告訴我他前不久陪一美利堅的學者查閱了館藏的好幾個本子。
校園里“洛陽花”有限,那我就到校園外去。京城這么大,“姹紫嫣紅開遍”,“洛陽花”還是有些的。40多年后回想起來,當時去得最多的是兩個地方,第一是海淀影劇院,這是因為中央樂團的星期音樂會在那里,自己是音樂會的常客;第二是中國美術館,這是城里最令我向往的地方,館里常有展覽吸引我去看,而館外在同一條街往東的人民文學出版社讀者服務部、中華書局讀者服務部、以及商務印書館讀者服務部則是我看完展覽常去逛的書店。
關于海淀影劇院以及在京城其它和音樂有關的回憶,筆者在2008年寫有《故都聽樂記》拙文一篇。而看“美展”,這一當年不時有的“外事活動”,雖然日后依舊有,但頻率卻大大地下降。那時看“美展”于自己在相當的意義上也是“看世界”,在藝術欣賞之外也有一些好奇的成分。
說到在京那四年看的“美展”,首先得提的是1982年秋(9月15日 — 10月13日)在北京展覽館展出的《法國250年繪畫展覽(1620—1870)》。這應該是在中國的土地上第一次大規模地展出西方藝術的原作。從風格上展品涵蓋了從17世紀到19世紀中葉的法國繪畫史,囊括了古典主義、浪漫主義、洛可可風格、及現實主義 。這一具有歷史意義的文化盛事,在改革開放初期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和空前的觀展熱潮。我是9月19日,星期日,早上七點就在門外排隊的,整整排了三個小時,也和排在我前面的三個中央美院的研究生聊了許久。到十點方得入內,展廳里人很多,觀眾發出的噪音更是無處不在,給人亂的感覺。在普桑、安格爾、德拉克羅瓦、柯羅、米勒等大師的杰作前面,讓我震驚的是看原作和以往看印刷品不同的感受,這強烈的對比不是僅僅因為尺寸而引起的,也不是完全因為印刷品有許多細節不讓人注意到。仿佛每一幅原作都有它的“場”,當自己在它的“場域”內,注意力和思維就不由自主地被這“場”籠罩著。進一步,如果“場主”“鬼魂附身”,而自己“靈魂出竅”,那就是造化。認真說起來,在這種人多音雜的噪雜環境,特別是在“域外”,“場主”是不會輕易讓自己的“鬼魂”付在陌生的人身上,是以筆者祈望的“靈魂出竅”并沒有發生。
我的同學們自然是舍不得讓自己的“靈魂出竅”,他們的“靈魂”是為了發現真理和擴展智慧的。事實上,這轟動京城的展覽,在我宿舍的那層樓里,我只知道一位同學也去看了這展覽。這位對所有“非嚴肅性”的事和人都不屑一顧的同學果然不凡,回來就和同學們談此次展覽的招牌畫,Jean-Baptiste Greuze的《The Broken Vessel》(破碎的容器)后面的微言大義。
伴隨這次展覽,中國展覽公司和吉林人民出版社聯手出了該展覽的繪畫圖冊縮印本《法國250年繪畫展覽(1620—1870)》一書,共收錄了78幅作品。看完展覽后,和我同去的一位我初中、高中、大學同年級校友對我說,不買此書,這展覽就白看了。于是又排了一次長隊,才抱得封面是“破碎的容器”的美人回到學校。進南門時,不想碰到和我打過幾次交道的校長辦公室陳錦屏先生,“陳辦”不由分說就從我的手上將“破碎的容器”的美人拿過去,然后站在大路邊上一頁一頁地看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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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ure1 Jean-Baptiste Greuze《破碎的容器》網絡圖片,筆者多年后在盧浮宮又見過她
那些年,北京有一個幾乎時時都是讓“鬼魂附身”和“靈魂出竅”的好地方。這就是位于新街口北大街離二環很近的“徐悲鴻紀念館”。我是1983年的春天第一次來此的,真沒想到這里是這么的清凈。當時覺得這是因為此館剛開不久的原因,大家都不太知道。但以后每次來依然是這樣也就讓我相信這是京城里難得有的時時清凈的好地方。這地方之所以好,是因為這不引人注目的兩層樓的建筑里“惟悲鴻大師藝術之德馨”。筆者在1982年讀過廖靜文女士的《徐悲鴻一生》,1986年在海外讀過蔣碧薇女士的《我與悲鴻》,還讀了一些關于孫多慈女士的文章。但在悲鴻大師去世近30年的時候,新街口先生紀念館里只有先生的藝術。好些時候展室里只有我一個人。當只有你一個人面對《愚公移山》和《田橫五百士》,這可不是“鬼魂附身”和“靈魂出竅”的最好時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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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ure2《愚公移山》徐悲鴻網絡圖片
也許“賞”“洛陽花”的最高境界就是“鬼魂附身”和“靈魂出竅”,但這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于是我這種沒有什么悟性的,只能靠苦修行去追求這境界,也就是“賞”盡可能多的“洛陽花”。學校在京城的西北角,騎車到城中心,比方說中國美術館,只要沒有遇上大風也就五十分鐘以內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意識到京城那時是人口極大的城市,但面積卻不是特別大。
晴天下,平地上,腳蹬自行車一輛,心里想著馬上就可以“賞”“洛陽花”的情景,實在是快樂。特別是在沒多少汽車和自行車的街道上。當時學院路從鋼院往南路很寬,車又少,是我騎車最喜歡的一段路,真是一馬平川,可以撒開把瘋騎。路上還有一段我很喜歡的是在西海、什剎海、和景山公園那一帶。在西方生活四十多年里,騎車都是為了鍛煉,這也讓我時常回憶疾駛的車輪載我去“賞”“洛陽花”的情景,那可是為了玩!
據統計,筆者在京那四年不到的時間里,“賞”過45個美展“洛陽花”,單為“賞”這些“洛陽花”進過27次城。當然,絕大多數“賞” 這些“洛陽花”的時候是在讀研究生院的時候。那時實在是自由,因為導師對我極為放手,而我也有那自己不具備發現真理和擴展智慧的天賦及能力的清楚認識。于是“賞”“洛陽花”反倒成了主要活動之一。四十多年后的今天,我昔日的同學們依然在為發現真理和擴展智慧而繼續努力;而四十年前的“洛陽花”卻時常出現在我的回憶里。
在這些回憶里,特別突出的有在民族文化宮展覽館看到的蔣兆和先生歷兩年創作的巨幅國畫《流民圖》。而這幅表現一百余位因日本的入侵而無家可歸、滿面愁容、疲憊不堪、倒地而息的人物群像的現實主義杰作,問世以降,就命途多舛。1944年在上海首次展出不久就“被”失蹤,近十年后在上海某地下室被發現時,僅存半幅。而這以后幾十年里此畫更沒有得到其在中國美術史上應有的認可和地位。不敢說1983年3月在民族文化宮展覽館是此畫失蹤以后的首展,但在《民盟盟員畫展》中展出也讓人悲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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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ure3 蔣兆和《流民圖》局部網路圖片
在83年的那個春天,《中國美術館建館二十周年藏畫展覽》也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這展覽有許多老一輩畫家的大作;同時也有十年浩劫的中后期廣為人知的作品,如楊之光的《礦山新兵》和陳衍寧的《魚港新醫》;但讓我記憶猶新的是何多苓的《春風已經蘇醒》,羅中立的《父親》,及廣廷渤的《鋼水汗水》。關于《父親》太多的已經說過,當時看到此畫上后來被迫加上去的那支圓珠筆真讓人惡心!讓我真為之感動是何多苓的《春風已經蘇醒》,為此畫所表現的人文情懷,貧困質樸少女那迷惘但又真摯的期待,不正是青春時期的自己和當時的社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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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ure4 《春風已經蘇醒》何多岑網絡圖片
在西方生活了四十多年的我,不時依然是美術館的客人。但再也沒有如讀研究院時那樣一次又一次地去看美展了。而且注意到美術館如要辦一個特別的展覽,這是一個相當花錢費力的事情。那時中國美術館沒有西方美術館那種幾乎固定的館藏展覽,是以沒多久就有新展覽。而自己讀研的期間也許正趕上了中國美術館展覽最多的時候,盡情地享受了。
汪曾祺先生談完他的大學生活后總結地說“生活,是很好玩的”。就“生活”這樣一個大題目能如此舉重若輕地談,充分顯示了先生是那超凡脫俗大智若愚的。這樣的話題筆者是無資格更沒有能力談的,只能就回憶的內容,如實地說“京城那時是有很多洛陽花的”。如果一定要再加點,那就是對今天的青年朋友們說“趁青春年少,欣賞啊!”
附錄筆者在京看過的美展及當時寫的幾句觀感
展名
觀展日期及地點
研究生階段 (1982-09 至1984-06)
1
《法國250年繪畫展覽(1620—1870)》
1982-09-19, 北京展覽館
2
《紅樓夢畫展 — 紀念曹雪芹逝世220周年》
1982-10-24, 天安門端門
3
《徐悲鴻紀念館》
1983-03-04,徐悲鴻紀念館
4
《中國通史展覽》
1983-03-06,中國歷史博物館
5
《民盟盟員畫展》
1983-03-26,民族文化宮展覽館
6
《安塞爾·亞當斯攝影展覽》
1983-03-31,中國美術館
7
《中日書法展覽》
1983-03-31,中國美術館
8
《訪外畫展》
1983-04-16,中國美術館
9
《黃杰夫攝影作品展》
1983-04-16,中國美術館
10
《遼寧畫院繪畫展》
1983-04-16,中國美術館
11
《南斯拉夫版畫展》
1983-04-16,中國美術館
12
《畢加索繪畫原作展覽》
1983-05-14,中國美術館
13
《劉海粟近作展覽》
1983-05-14,中國美術館
14
《中國美術館建館二十周年藏畫展覽》
1983-05-14,中國美術館
15
《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藝術展覽》
1983-05-15,北京展覽館
16
《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藝術展覽》
1983-05-26,北京展覽館,第二次
17
《張大千畫展》
1983-06-18,中國美術館
18
《今日北京畫展》
1983-06-18,中國美術館
19
《中國美術館部分展品展覽》
1983-09-03,中國美術館
20
《白壽章遺作展覽》
1983-09-03,中國美術館
21
《國畫新作展覽》
1983-09-03,中國美術館
22
《法國當代畫展》
1983-09-07,中國美術館
23
《蒙克(挪威)畫展》
1983-10-09,中國美術館
24
《龐薰琴教授畫展》
1983-11-06,中國美術館
25
《法國全息攝影展覽》
1983-11-23,北京展覽館
26
《中華全國集郵展覽》
1983-12-02,中國美術館
27
《齊白石先生畫展》
1983-12-30,中國美術館
28
《中央美術學院館藏品展覽 — 明清及油畫》
1984-03-01,中央美術學院陳列館
29
《潘天壽遺作展覽》
1984-04-17,中央美術學院陳列館
30
《德國漫畫家卜勞恩展覽》
1984-04-17,中國美術館
31
《四川美術學院油畫版畫展覽》
1984-04-17,中國美術館
32
《全國城市雕塑展覽》
1984-05-01,中國美術館
33
《徐悲鴻紀念館》
1984-05-30,徐悲鴻紀念館,第二次
34
《全國城市雕塑展覽》
1984-05-30,中國美術館,第二次
35
《侯北人畫展》
1984-06-30,中國美術館
36
《捐贈畫展》
1984-06-30,中國美術館
37
《現代中國書畫展覽》
1984-06-30,中國美術館
38
《當代日本攝影展覽》
1984-06-30,中國美術館
留校工作階段(1984-07至 1986-06)
39
《現代油畫展覽》
1985-04-27,中國美術館
40
《徐悲鴻紀念館》
1985-08-29,徐悲鴻紀念館,第三次
41
《抗日戰爭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四十年展覽》
1985-09-13,軍事博物館
42
《法國近代藝術展覽》
1985-09-18,中國美術館
43
《法國兩畫家(名字記不得了)的展覽》
1986-03-04,中國美術館
44
《吳作人畫展》
1986-05-11,中國美術館
45
《李可染畫展》
1986-05-11,中國美術館
《民盟盟員畫展》,蔣兆和巨幅國畫《流民圖》及吳作人、蕭淑芳、王個簃、諸樂三、劉開渠、鄧散木、沙孟海、劉海粟、聞一多等。國畫、書法、和金石很好,油畫只有劉海粟的近似習作的幾幅以及韋啟美的幾幅。柳亞子、黃鈞儒的字。
亞當斯的展品全是黑白的,調子以黑灰為主,質感特別強烈。作品的幾何構圖顯然受現代繪畫的影響。《日出》、《門》、《白楊樹》、《云和雨》都讓人贊不絕口。
《中日書法展覽》中的啟功、費新我的作品很讓人喜歡,舒同等人的欣賞不了。第一次看到日本的書法從早期在中國的影響下,發展到今天讓人詫異的地步。有幾幅宛如點墨繪畫似的倒是很讓人喜歡。
《訪外畫展》中吳冠中、郁風、黃永玉、吳作人、蕭淑芳、劉煥章的作品很好。
黃杰夫是馬來西亞著名的攝影家,他的有些作品很像素描,有些略帶朦朧和夢幻的色調,很是有些詩意。
《畢加索繪畫原作展覽》大部分作品能接受,但其名作都沒有來展。
《劉海粟近作展覽》很好,他的畫氣勢磅礴,特別是描繪黃山的那些國畫令人為之傾倒。
《中國美術館建館二十周年藏畫展覽》有張大千、齊白石、謝稚柳、關山月、潘天壽等老一輩的作品,同時也展出了劉文西的《毛主席和牧羊人》、方增先的《粒粒皆辛苦》、楊之光的《礦山新兵》、和陳衍寧的《魚港新醫》;還有打到四人幫后的一大批極有才華的畫家的作品,如何多苓的《春風已經蘇醒》,羅中立的《父親》,及廣廷渤的《鋼水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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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ure 5《漁港新醫》陳衍寧 網路圖片
《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藝術展覽》可惜只有兩件原作,其它九十多件都是后人臨摹提香、波提切利、米開朗基羅、達芬奇、拉斐爾的油畫,還有佛羅倫薩和米蘭建筑的巨幅攝影。
《張大千畫展》絕大部分是先生早期的作品,其它的中晚期也非精品。從這些作品中不太容易能夠感受到先生藝術的神韻。
《法國當代畫展》絕大部分作品都可以接受并欣賞,也許是因為選的緣故,耳聞許多關于現代藝術的東西反而沒有看到。
蒙克是表現主義的大師,他的畫憂郁悲哀表達了對人生、愛情、和死亡的深刻思索。
趙無極的畫展可惜沒有看到。
《中央美術學院館藏品展覽— 明清及油畫》八大山人、鄭板橋、任伯年、吳昌碩、文征明、和沈周。油畫:庫貝爾的油畫,徐悲鴻、羅工柳的人體;常書鴻的靜物;吳作人的《纖夫》。
《現代油畫展覽》,吳冠中的畫給我很深的印象。
《法國近代藝術展覽》有莫奈、高更、雷珞阿、梵高、馬奈的作品,是近來最好的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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