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獅子在河北滄州可是個響當當的寶貝,它原是開元寺前守護獸,民間叫“鎮海吼”,古時候滄州常鬧水災,百姓覺得這獅子能吼退惡龍,保一方平安。
鐵獅子鑄于公元953年,位置在滄縣舊州鎮東關村附近,它身長6.264米,寬2.981米,高5.47米,重約32噸,腹部中空。獅子造型張嘴吼叫,背上馱著蓮花座,身上刻滿用隸書字體書寫的金剛經經文,獅頭頸部有“獅子王”字樣,右肋鑄“山東李云造”。
千年來,它見證王朝更迭,經文漸模糊,但整體沒塌,主要靠它扎實的鑄造工藝。古人用分截疊鑄法,每塊鐵范寬高控制在40厘米左右,逐層澆注,確保結構均勻。獅腹中空減輕重量,四肢承重設計合理,底座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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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嘉慶八年的時候,來了一場大風暴,把那獅子給刮倒啦。獅子的腹部和尾巴都砸出了裂痕,下巴也碎了,碎塊掉得滿地都是。那時候國家的實力不行,也沒人管這事兒,獅子就那么躺在那兒快90年,雨水一直泡著它,里面開始生銹,銹跡一點點從里往外擴散。
一直到光緒十九年,當地有個官員叫宮昱,他組織了一幫人,用繩索和木杠慢慢地把獅子扶起來,還墊上磚塊把基座固定好,這獅子才重新立住了。不過呢,這次重新立起來以后,獅子的下巴沒了,尾巴也斷了,身上到處都是傷。但就算傷成這樣,它還是穩穩地站著。
到了1961年,國務院把這獅子列為全國首批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從那以后,它就正式歸國家保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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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出在現代保護方面。從上個世紀50年代起,有一群專家想著幫忙保護,結果是越幫越亂。
1956年,有蘇聯專家到滄州考察,看到獅子一到夏天就泡在雨水中,腿部銹得特別厲害,就建議建個八角亭給它遮雨。當地的文物保護部門覺得這主意挺靠譜,很快就把亭子建起來了。這亭子是用木梁和玻璃蓋的,把獅子罩在了里面,本來是想防止雨水直接淋到獅子身上。
可誰能想到呢,獅子所在的地方地勢比較低,亭子把風擋住了,里面又潮濕又熱,就跟蒸籠似的,水汽散不出去,反倒讓獅子生銹的速度加快了。獅子肚子表面全是一大片紅銹,鐵銹屑掉得更多了。
過了幾年,專家們再去看,發現獅子的情況比之前更糟了,沒辦法,只能把亭子拆掉。亭子拆掉后,獅子又能直接接觸外面的空氣了,可它里面已經傷得挺深了,四條腿上的裂紋也變多了。
這次專家們的干預,本來是想保護獅子,結果弄出了一個小氣候環境,讓腐蝕變得更嚴重了。專家們當時根本沒考慮到要控制濕度,就這么自以為是地干了一回,可把獅子害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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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到了80年代,又有這么一波保護操作。1983年,國家文物局同意把獅子挪個地兒,把它移到北邊8米高的臺子上,這樣就能避免它待在低洼的地方積水了。
他們找了鐵路公司,用起重機來吊裝獅子。用鏈條綁著獅子的身子,先把頭和蓮盆拆下來。等把獅子移到新地方后,還澆了水泥基座把它固定住。
可在這個過程中,獅子的頭、尾巴還有腿全給弄壞了,裂縫也變大了。本來獅子身上就有傷,再加上挪動時產生的應力,它變得更脆弱了。
國內的專家就決定給獅子涂上保護涂料,從頭到尾刷了一層,還往腿部的裂縫里灌硫磺合劑,想著把縫堵住讓它更穩固。誰知道硫磺冷卻后會膨脹,獅子的腿直接又裂開了新縫,承重的能力也下降了。專家以為用的這些材料能相互兼容,結果膨脹系數不對,獅子的腿就跟被撐爆了似的。這次也是一番好心,可實際上卻讓獅子壞得更快了。
1994年到1995年,專家組勘查了之后,提議往獅子的腿部填充東西來支撐。他們先把舊的材料清除掉,然后塞進爐渣、石子還有石灰,用棒子把這些東西搗實,再把表面抹平。剛弄完的時候,獅子的腿看著挺穩的。但這些材料會吸水膨脹,才過了幾個月,裂縫又冒出來了,獅子的身子都有點微微傾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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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開會討論,只能再清除填充物,獅腿空洞暴露。這時,獅子已依賴外加鋼柱站立,四肢斷裂疏松。國際專家來,建議移入恒溫室,保持潮濕穩定防干裂。
試了兩年,銹蝕更重,表面剝落。還提加金屬支架、降底座,但效果差。支架焊上,獅身顫;降底座用起重機抬,落地后塵揚,裂紋增到25條,多在腿部。現在獅子狀況堪憂,靠鐵支架撐著站,肚皮漏洞越來越大,銹蝕侵襲內部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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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文化遺產研究院的永昕群指出,對于30多噸的重物而言,任何支點變化都可能加劇裂紋,甚至傾覆,他們課題組以獅子為樣本研究室外鐵質文物保護,但沒找到一勞永逸的辦法。河北省文物局上報國家,但因為氣候降水因素復雜,方案沒過。
2011年,滄州市決定鑄新獅子,放在獅城公園。新獅用現代技術一次澆鑄,形態仿舊,補齊尾巴下巴。3月24日出坑,25日運公園,安放廣場。專家預測壽命2000年,打破世界紀錄。可當地人覺得,新獅光亮有余,缺千年風霜靈魂,無法取代老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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