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六月中旬開始,波羅的海小國立陶宛的政壇接連出現變動。總理突然宣布辭職,總統公開給外交部長提出明確要求——修復不好和中國的關系,職位就難以保留。
更受關注的是,原本推進多時的與臺當局經濟合作協議,直接被暫停擱置。短短一周時間,這個幾年前在臺海相關議題上態度十分強硬的國家,政策風向出現了明顯的轉變。
很多人對這個國家沒太多印象,它國土面積不大,總人口不到三百萬,坐落在歐洲東北部的波羅的海沿岸。放在整個歐盟范圍內,不管是經濟規模還是國際影響力,都不算突出。
可就是這樣一個國家,在幾年前的臺海相關議題上,采取的舉措比不少西方大國都更激進。當時歐洲其他國家和臺灣地區設立相關民間機構,大多默認使用“臺北”的名稱,恪守不觸碰一個中國原則的默契,立陶宛卻打破了這一通行做法。
2021年年底,臺灣當局在立陶宛首都維爾紐斯設立了所謂“臺灣代表處”,這是歐洲范圍內首個以“臺灣”而非“臺北”命名的此類機構。名稱上的一字之差,性質發生了本質變化,直接涉及中國的主權核心利益。
中方當時迅速作出回應,將兩國外交關系降為代辦級,召回駐立陶宛大使,同時要求立方召回其駐華大使。不少人當時認為,這已經是較為嚴肅的外交處理,后續雙方會逐步尋找緩和的空間。
但事態并未朝著緩和的方向發展。此后幾年間,立陶宛方面持續收緊對中國外交人員的證件審批流程,原本常規的外交人員輪換、證件更新工作,多次被以各種理由阻滯。
中方委派的臨時代辦,長期無法獲得合法的入境身份認證;已在當地履職的外交人員,證件到期后無法正常續簽,只能陸續離任。
到2025年5月,最后一名中方外交人員出境執行公務后返程時,在維爾紐斯機場被拒絕入境,理由是證件認證失效。從這時起,立陶宛境內已無中國常駐外交人員,兩國線下日常外交溝通基本陷入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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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關系降溫的同時,經濟層面的影響很快傳導至產業和民生領域。立陶宛原本有多個依賴中國市場的優勢產業,包括木材加工、乳制品生產以及高端激光設備制造,對華出口長期是這些行業的重要收入來源。
雙邊關系遇冷后,相關貿易訂單大幅縮減,不少企業失去了穩定的核心客戶,工廠減產、就業崗位減少的情況逐步顯現。當地行業協會統計數據顯示,僅木材和乳制品兩個行業,每年的直接貿易損失就達到上億歐元規模。
當初立陶宛作出相關決策時,曾收到歐盟和美國的口頭表態,稱會提供經濟支持以彌補貿易損失。但真正進入補貼申請階段后,實際到位的支持遠低于預期。
立陶宛向歐盟申請了6.5億歐元的補償資金,最終僅獲批2.3億歐元,且這筆資金有嚴格的使用限制,只能投入環保和數字化轉型項目,無法直接填補貿易缺口。
更讓當地企業感到壓力的是,周邊的拉脫維亞和愛沙尼亞始終與中國保持正常經貿往來,原本屬于立陶宛的不少市場份額,逐步被這兩個鄰國承接,自身損失的同時,周邊國家反而獲得了更多合作機會。
經濟壓力逐步轉化為民間的民意訴求。今年年初的民調結果顯示,立陶宛超過半數的民眾支持改善與中國的關系,近六成受訪者同意將當地的臺灣代表處更名為“臺北代表處”,以此推動雙邊關系回暖。對普通民眾而言,外交層面的立場分歧,最終不應該影響普通人的生計。
今年2月,立陶宛總理魯吉尼埃內公開表示,此前允許以“臺灣”名義設立代表處的決策,是一次戰略失誤,她還形象地比喻稱,立陶宛就像主動沖到了火車前面,最終付出了代價。這是立陶宛政府高層首次公開承認相關決策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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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幾個月,雙方陸續開展了一些非正式接觸,立方也放出消息,稱愿意接受中方在當地設立臨時代辦處,先恢復簽證辦理、領事認證等基礎服務,為兩國人員往來和企業經營提供便利。
集中的政策調整出現在今年六月。6月18日,立陶宛社會民主黨與農民和綠黨聯盟簽署聯合執政協議,啟動新內閣組建工作。
三天后,總統瑙塞達在接受本國國家廣播電視臺采訪時,對現任外交部長布德里斯提出明確要求,稱只有推動對華關系正常化取得實質進展,外長才能繼續任職,否則將考慮人事調整。外界普遍解讀為,新執政聯盟將修復對華關系列為了重要的施政目標。
兩天之后,立陶宛外交部正式證實,與臺當局關于“經濟合作行動計劃”的談判已經暫停。按照此前的日程安排,這份合作協議原本定于6月初正式簽署,如今被全面擱置,要等新政府就職、施政綱領獲批后再決定是否重啟。
6月23日,總理魯吉尼埃內正式宣布辭職,新總理提名與內閣組建程序隨即啟動。從目前釋放的信號來看,即將上臺的新政府會將推動對華關系正常化放在更優先的位置。
針對立陶宛近期的一系列動態,中國外交部在例行記者會上作出了明確回應。中方表示,當前中立關系面臨困難的癥結,在于立方違反一個中國原則,背棄了兩國建交公報中的政治承諾。
中方同立方溝通的大門始終敞開,希望立方盡早采取實際行動,果斷糾正錯誤,回到恪守一個中國原則的正確軌道上來,為中立關系正常化創造必要條件。
梳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能清晰看到國家交往中的現實邏輯。任何國家的外交決策,最終都要服務于本國的長遠利益和民眾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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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國家在復雜的國際格局中,最需要的是務實理性的判斷,而非盲目跟風的投機,誤判形勢的決策,最終的成本往往要由本國企業和民眾來承擔。立陶宛當前的態度轉變,本質上是基于現實壓力的政策調整,是對此前激進決策的修正。
中立關系能否真正回到正常軌道,關鍵不在于口頭的緩和表態,而在于能否切實恪守一個中國原則,將糾錯落到實處。國家之間的外交關系修復,從來都需要雙方的相互尊重和相向而行,核心利益的底線沒有試探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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